好半天，杜主任肩膀颓了下来。
“我算是服了你了。
你怎么就知道，大领导给我下了命令，要尽量满足你的需求，照顾好你的情绪。
成了，哥们认栽。
后面每到一站，我亲自下车给你买，行不？”
何雨生缓缓闭上眼睛。
全程五十九个小时，慢慢折腾去吧！
历时三天两夜，何雨生终于到家。
站台上，秦淮茹、何雨水、傻柱、秦美茹，还有一帮孩子翘首以待。
列车缓缓进站。
何雨生打开窗户，冲着众人喊了一声。
一大群人听见，立刻跟着列车一路跑动起来。
火车停稳。
何雨生直接从车窗钻出去，紧紧抱住气喘吁吁的秦淮茹。
“媳妇儿，想我了没有？”
秦淮茹一点不藏着。
“想了，想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周围人全都笑。
大人孩子围拢上来，紧紧簇拥在一起。
何雨生心里热乎乎的，脸上一直挂着笑。
杜主任从车窗探出头。
“回家再叙旧吧，你们先把东西接出去行不行？”
一件件包裹往外递，大包小包，在站台上堆成一座小山。
来往的乘客瞧见，纷纷吃惊议论。
“这是哪个大厂采购科的人吧？”
“这么多东西，看样子厂子家底厚实得很！”
“说不定是红星轧钢厂，听说那儿三天就能宰五十头羊！”
……
议论声里，杜主任安排人把吉普车开进站台。
一共三辆吉普，来回跑了两趟，才把人和货物全都送回四合院。
院里邻居全都过来搭手帮忙，大包小包源源不断搬进何雨生家里。
何雨生翻出一个包裹，里面装的全是广式腊肠。
他叫铁蛋，每家送两根。
也算出门一趟，不忘院里邻里。
东西安置妥当，杜主任一行人准备告辞。
何雨生叫秦淮茹拿出两百块钱，还有若干粮票，亲手塞进杜主任衣兜。
杜主任连忙把钱掏了出来。
“雨生，不用了，这笔开销我能走正规渠道报销！”
何雨生心说：五千美元都上交了，哪还差这二百块。
人情得做足，不然这一趟，不就白折腾了吗。
他伸手按住杜主任的手。
“公是公，私是私。
要是这钱是你自个儿掏腰包，我一分都不会让你还。
可花的是保密局公家的钱。
我这人境界不算高，但也不能拿着公家的钱随便挥霍，不是？”
杜主任听罢，不再推辞，把钱收进衣兜。
回去的路上，杜主任从兜里抽出一百块，分成四份，递给两名随行人员，一人二十五。
俩人当场一愣。
杜主任笑着说道：“雨生多给了一百。咱们这次四个人出差，正好一人分二十五。
你们俩先拿着，赵勇那一份，我明天给他。”
俩人愣住了。
上赶着收人五千美元，这怎么还能收人家钱呢？
这多少有点不要脸了吧？
杜主任横了两人，点起一支烟。
“多给一百说明人家开事儿。
记的是人情，不是仇怨。”
“记人情还在车上那么折腾你？”
“你知道个屁啊，人家那是给我送功劳呢！
你忘了咱们这趟的任务是什么了吗？”
一人呐呐道，“保护、监督、安抚……”
“卧槽，这小子是个神人啊！
让人帮着买东西都能做人情。”
杜主任冲着车外吐出烟雾，轻轻念诵。
“长忆观潮，满郭人争江上望。
来疑沧海尽成空，万面鼓声中。
弄潮儿向涛头立，手把红旗旗不湿。
别来几向梦中看，梦觉尚心寒。”
………………
何家屋里，欢声笑语不断。
何雨生先把包里各样吃食拿出来，分给大伙品尝。
一路上十四个车站，每一站都捎了点当地特产。不为填饱肚子，就是想让家里人尝尝新鲜。
吃食分完，何雨生又拎出一个大包裹。
拉开布包，里面全是衣裳。
这年头全国都差不多，广东的衣裳跟北京的样式差别不大。
可礼物贵在心意。
何雨生记性好，牢牢记住了每个人的尺码。
新衣服一件件分发下去，大人小孩高兴得又蹦又跳，欢喜得不行。
紧跟着，他又拎上来另一个大包。
包里装的全是鞋子。
广东产的外贸胶鞋，结实耐穿，质量没得说，一人分到一双。
第三个包裹个头更大。
拉链一拉开，一屋子人全都看呆了。
里面躺着四台出口款小台扇，没有外包装，就那样松松散散塞在包里。
傻柱和何雨水手忙脚乱，小心翼翼搬出一台。
“我的妈呀，这是电风扇？居然还有这么小的电风扇！”
傻柱伸手轻轻碰了碰外面的保护罩，外壳结实牢靠。
大人孩子全都伸长脖子围过来，谁都没见过这稀罕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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