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这很像赵东宁会干出来的事。
他一直急着往上爬。
以前我在的时候,他还能躲在后面捡现成的。
现在我走了,他必须把自己撑起来。
可手术台这种地方,最不认人情。
刀下去,靠的是本事。
晚上八点,我从会议室出来,手机忽然震动。
是市一院以前的麻醉医生老陈。
刚接通,他那边就骂了句脏话。
“余瑞冬,你幸亏走得快。”
我挑眉。
“怎么了?”
老陈压低声音:
“赵东宁今天差点把人做没了。”
我脚步停住。
老陈明显还没缓过劲。
“开腹没多久,病人胃左动脉突然破裂,他慌得连止血钳都找不准。”
“手套戴反不说,还差点碰翻器械盘。”
我脑子里甚至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赵东宁平时最喜欢在人前装镇定。
可真碰上突发情况,他压根扛不住。
老陈继续说:
“最后还是赵洛瑶冲上去接手。”
“病人命算保住了,但家属已经炸了。”
我沉默两秒。
“院里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现在办公室都快被闹翻了。”
电话那头隐约还能听见嘈杂声。
像有人在争吵。
“家属咬死要说法,说赵东宁根本没资格主刀。”
我靠在墙边,低头点了根烟。
火苗亮起时,我忽然想起以前。
有次凌晨急诊,赵东宁切脾时失误,血喷了半个台子。
那时候也是我临时接手。
手术结束后,他躲在楼梯间抽烟,手抖得连火都打不着。
后来还是赵洛瑶拍着他肩膀安慰。
“第一次都会紧张。”
而我站在旁边,一夜没睡。
现在想想,真够荒唐。
老陈忽然压低声音:
“你知道最精彩的是什么吗?”
“什么?”
“家属在办公室里喊,说以前余医生做手术,从没出过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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