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一辆豪华suv划破夜色,开往城郊。
姜威僵直着肩背,任由过分漂亮的男孩,枕在自己肩膀上, 内心激荡, 百感交集。
既有作为人生赢家的春风得意,又有对未来事业的憧憬期许, 还有一种夫复何求的满足感, 以及pk掉一众强敌,成功吃鸡的优越感。
众多美好体验混杂在一起, 很难形容。
但此时尤为显著的一种心情, 却是……憋屈!
他想呐喊,他想庆祝, 他想欢呼,但……在戚修夜的淫威震慑和车里低气压气团的压制下……他不敢。
只能将各种激荡的,狼奔豕突的欢喜之情, 憋在心里……
怂并体贴地在人生输家好友戚修夜面前,不露一丝暗喜,憋到就要爆炸……
就如现在,姜威宛如老僧入定一样,任由宴浠靠在自己身上,依然表现出一个心底无私的直男该有的风范。
正襟危坐, 不露一丝窃喜。
其实, 姜威脖子已经酸了,手臂也有些麻,但觑着被宴浠嫌弃,不得不放弃宽阔的后座, 坐在副驾驶席上,浑身散发着幽怨气息的好友……
姜威不敢动,真的不敢动。
他要是动一下,宴浠滑到他大腿上怎么办?
他能不能伸手去扶,可以碰宴浠哪里?
一段车程,姜威精神高度集中,脑中思绪如飞,走一步看三步,紧张得如履薄冰。
“宴浠……”
再次接收到从后视镜折射而来的可怖视线,姜威试探性地启口,轻声喊了一句。
他觉得男孩喝醉后,这个跟自己有些亲密的坐姿,如果再继续下去,自己不仅不是人生赢家,还会有性命之忧。
半晌,宴浠终于有了反应,迷蒙地睁开眼睛,看了姜威一眼,软糯糯地喊了他一声“姜哥”,然后长睫倏地垂落,一低头,又睡着了。
那样子像极了网上那种不知何时看到的动图,譬如,可以一秒睡着的小动物,小猫小兔之类,可爱得不行。
姜威毫无防备就被萌了一下,弯起嘴角,溢出一个被萌到的笑意。
旋即,突然听见从前方副驾驶席传来的几声咯咯响动。
姜威:“……”
姜威一秒笑容僵硬,眼观鼻,鼻观心,整理好心情,继续正襟危坐。
他知道,那是戚修夜攥动骨节的声音……
姜威在心里叫苦不迭:他好苦,他好难。
此时的心情就如同锦衣夜行,中彩票不让告诉亲戚,谈恋爱不让秀恩爱一样憋屈……
姜威愁苦地回忆自己把宴浠带出会场的情景。
刚才宴浠彻底醉倒,他以宴浠准老板的身份,押上了身家地位,星威信誉,人格,以及作为一个风评极佳的直男的全部诚信。
迎难而上,力排众议,才于千难万阻中,终于将宴浠从庆功会带出来。
他一出来,戚修夜就跟着出来了,跟到停车场,一拉车门,坐进了后排宽阔的座椅上。
但,戚修夜一上来,一直睡得还算安稳的宴浠,就像警惕性很高的野生动物,嗅到天敌的气味一样,一下子醒了。
喝醉了酒,一改平日的清冷傲气,变得软萌乖顺的少年,在看到戚修夜那张俊美光艳的脸后,像是受惊后别起耳朵,自闭装海豹的小猫,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向着姜威那边缩着身体,抱着手臂,含糊地发出抗拒的低语。
虽然不知在具体说什么,但身体语言表露的意思,不能再明显。
——他就是不要跟戚修夜坐在一起!
然后,姜威就看到戚修夜脸上的表情,于失落受伤中,强撑一丝隐忍坚强,黑着脸,闷不吭声地将手里的毯子,毛巾,解酒药之类,零零碎碎一大堆东西交给自己。
屏幕上的一代影帝,无数人心中的邪魅男神,叱咤风云的堂堂夜燿总裁——戚修夜,就那样,在姜威和司机的注目礼下,浑身散发着一种遭人嫌弃的幽怨气场,默默下车,被宴浠发配到副驾驶坐席……
那场面,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姜威默默看着,也是心酸不已。
危机解除,见戚修夜确实不会再靠近自己了,像受惊小兽一样不安的宴浠,渐渐平静下来,还瓮声瓮气哼了一段不知名的好听旋律。
于宽阔的后座中,营造出一种欢乐祥和的气氛,更反衬出副驾驶席上,戚修夜背影的孤寂落寞。
姜威望着好友僵硬而萧瑟的背脊,比看到戚修夜被挤兑下车时,心中更添酸楚。
姜威深切感慨—— 哎,这个阿夜,要不是上回在华熙楼道里发飙,没控制好情绪,拿吊坠扎人家小孩手心,也不会被嫌弃到这种地步……
戚修夜的意思,姜威确信比戚修夜自己看得都清楚。
而宴浠那厢……姜威汗颜,觉得宴浠表达得也很清楚明白……
姜威真情实意地替好友忧虑:这对怨侣裂痕太大了,感觉破镜重圆好难……
可能是这些天的紧密集训,宴浠没一会儿就随着车身的轻微震动,迷迷糊糊睡着了。
豪华suv路过一个转弯,车身一晃,宴浠头一歪,无意识地靠在姜威肩膀上。
然后,正在为好友真诚忧虑的姜威,下一秒就接受到戚修夜透过后视镜的死亡盯视。
姜威就这样被迫不动如山,僵坐了一路。
有几个时刻,姜威想给宴浠换个睡姿,让男孩睡得更舒服一些,但戚修夜目光如剑,怨气冲天,姜威在高压盯视下,倍感压力。
不仅没伸手给宴浠调整睡姿,还抬起双手,自证了一下清白。
——不是我,是你家宴浠先动手的!
车子开至城郊,路况平顺,四野静谧。
从后座传来浅淡匀净的呼吸声,戚修夜确认宴浠睡着了,才淡淡开口,深沉道出忧虑。
“姜威,以后宴浠过去……资源的事无所谓,我信得过星威……”
戚修夜顿了顿,托孤一样正色地道:“别让他被人欺负,被人骗……”
戚修夜很了解斐辰,看斐辰那个架势,绝对不会轻易放手。
姜威点了点头。
戚修夜深沉道:“注意一下辰晞那边,还有……斐辰。”
两个人十几年好友,斐辰跟戚修夜的事,姜威都清楚,认真点了点头,说道:“放心。”
戚修夜抬眸,盯了一眼宴浠靠在姜威肩上,安然入睡的样子,又想到宴浠对姜威的信任,喊姜威“姜哥”时的情景,蹙了蹙眉,忍不住试探。
“姜威,你对自己的自我认知,没什么变化吧……”
姜威还沉浸在朋友之间的默契和心照不宣里,猝然听到这句,不禁一阵窒息……
这话怎么接?姜威回忆了一下今晚的事,又诚恳地拷问了一下灵魂。
今天宴浠跟他说话时,他确实恍了下神……
确实一度为自己不甚坚定的性向问题,忧虑了一秒……
见姜威不说话,戚修夜心里紧张起来,提了口气,快速换成好友谈心的交流方式,含笑引导。
“小威,你还记得佳莹,小倩和雅雅吗?她们都是你高中时交过的女朋友……”
戚修夜一直叫姜威大名,猝然听到一声亲昵的“小威”,姜威全身一抖,头皮发麻,不敢置信地抬眼看向前方。
后视镜里,戚修夜眯着狐狸眼,勾唇邪笑,富含深意地幽幽感叹:“高中时,你真是……意气风发啊。”
戚修夜不动声色地点出重点,语气颇像老领导跟下属谈心:“小威,你已经直了二十多年,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啊。”
姜威脑中自动中译中,转换成戚领导对下属一句鼓舞人心的激励。
——小威同志,加油,保持初心,争取不被掰弯!
姜威抽动着嘴唇,虚弱回了一声:“我尽力……”
直到此时,于吃鸡中成为最终赢家,被胜利冲昏头脑的姜威,才突然冷静下来,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宴浠的优秀简直是一把双刃剑。
自己不甚坚定的性向不仅要遭受空前考验,自己与戚修夜十几年顺风航行的友谊小船,说不定也……说翻就翻啊。
车子按戚修夜的意思,往戚修夜位于京郊的别墅开去。
姜威回想刚才于千难万阻中,押上人格,赌上信誉,才把宴浠带出来的情景,不禁一脸忧色。
姜威犹豫了半晌,试探性地轻声道:“阿夜,我可是跟甄导和华熙那边保证过的,宴浠醉成这样,你不会……”
姜威侧头,看了看肩膀上,男孩年轻稚气的睡颜,想到宴浠之前就跟阿夜有过一段爱恨纠葛的事实,三观依然有碎裂的感觉。
对于答应戚修夜的提议,把宴浠送到戚宅这件事,身份已经由路人晋升为宴浠准老板的姜威,心存疑虑。
不禁扪心自问:这真的不是在犯罪吗?我真的不是在助纣为虐吗?宴浠才十七,啊啊啊!
姜威虽然说得含蓄,但戚修夜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
戚修夜透过后视镜,确认了宴浠已经睡熟,一扫身上惨遭嫌弃时的幽怨失意,挺了挺胸,底气十足地问。
“你在担心什么?”
姜威委婉试探:“宴浠才十七,人醉成这样,今晚住在你那儿,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他心里想着,虽然没有正式签约,临时安排几个放心的下属,照顾宴浠一夜,还是能做到的。
听到这句,戚修夜轻轻一笑,想到之前深夜扛宴浠回酒店的事,半真半假,在今晚最终赢家的好友面前,随口吹了个牛皮。
“能有什么不方便的,毕竟……我跟宴浠……该做的,都做过了。”
嘴上爽过,戚修夜不忘给好友一粒定心丸:“放心,我没饥渴到趁人之危的地步。”
姜威:你明明饥渴到对未成年人下手的地步了……
姜威深深吸了口气,深刻觉得碎裂的三观不需要抢救了。
他看着戚修夜的背影,在心里真切思考,现在拨打110还来得及吗。
——天呢,果然,男人如果一直处着,人性就会扭曲,道德就会沦丧!!!
——老畜生,简直不是人!!!
姜威望着男孩黑发下白皙光洁的侧脸,情真意切地心疼起来。
就觉得,他要给宴浠最好的资源,给宴浠最好的发展,好好护着宴浠,像呵护被风雨摧折,被辣手蹂/躏,却依然凌风傲雪的小树一样。
只有这样,才能……弥补好友在宴浠身上,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这样想着,就看宴浠在他肩头蹭了蹭,微微挪动身子,发出一句含糊的呓语,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继续睡。
姜威心里一片柔软,今晚又被宴浠几句“姜哥”叫得心里熨帖,已然把宴浠看成半个弟弟。
此时,用看失足少年的怜惜眼神,望着宴浠。
心里不禁感慨:多好的孩子啊,懂事,感恩,多才多艺。
可怜一朵娇嫩欲滴的小白花,才刚刚吐蕊,就被……就被……
想着想着,姜威又想打电话报警了。
姜威的suv直接开进戚宅院子里,径自开到别墅大门台阶前。
宴浠头枕着姜威肩膀,已经睡熟了。
戚修夜先司机一步,率先下车,轻声拉开后座车门,站在门前,静静看着宴浠。
夜色中,戚修夜黑亮的眼睛里,眸光温柔似水,看得坐在一边,全程不敢动的姜威,冷汗涔涔,头皮发麻,全身不自在。
毕竟,人家是一对爱恨缠绵过,什么都做过的旧情人,姜威夹在两人中间,莫名感觉自己像个插足人家感情的无耻小三。
戚修夜像怕吵醒宴浠一样,上前几步,动作轻柔地擎着宴浠的头,让姜威侧身从自己与车门之间的空隙下车。
下车后,姜威深深松了口气。
他一路在戚修夜的高压盯视下,束手束脚,全身僵硬,在车下走了几步,活动了一下关节。
回过神来,一转头,就发现戚修夜已经轻手轻脚,把宴浠打横抱下了车。
看好友像怀抱什么易碎瓷器似的,把宴浠抱下来那股小心劲儿。
直到此时,姜威才有了宴浠跟戚修夜之间,确有旧情的实感。
姜威之前还一直对宴浠跟戚修夜之间,八岁的年龄差颇有微词,感到无限的罪恶。
觉得阿夜简直是老牛啃嫩草,夕阳忘年恋。
但看到眼前的画面,戚修夜垂眸看宴浠,眼神温柔怜惜,还带着一点诚惶诚恐和小心翼翼,可以看出是真情流露了。
别墅四周,暖黄的夜灯一照,两个俊美非凡的男子,一个深黑,一个纯白,一个安然入睡,一个静默守护。
那情景像一幅画一样,和谐,唯美,相得益彰,任谁看到,也想不起八岁年龄差的问题,只会觉得妥帖,合适,赏心悦目。
星威最近有好几个影视项目要启动,看到他们两个,姜威脑中就灵光乍现,一众符合这一对的角色,在眼前飞掠而过。
戚修夜静静抱着宴浠,垂眸看宴浠的睡颜,心里的感觉说不太清,很是复杂。
明明一个月前,海滨那晚也这样抱过男孩,从私人海滩,返回房间,路程并不算近,但当时的很多细节,他都不记得了。
此时,他能细微地感觉到手臂里的温度,静下心,能听到轻浅的呼吸声。
这样近的距离,还能嗅到一点宴浠身上,霜雪清冽混合着冬日暖阳的好闻味道。
非常淡,却好像会让人上瘾。
少年的身体纤瘦匀停,擎在臂弯里的触感很好,非常好抱。
这样抱着,戚修夜心脏砰砰直跳,耳朵尖都红了。
发觉自己心境的改变,戚修夜莫名紧张,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稳了稳身形,才迈开长腿,缓步向大门走去。
姜威公司一直投资拍摄奇幻剧,姜威已经有点奇幻脑了。
他静立原地,看着不远处门廊灯光映照下的一对璧人,就觉得他们原本就是一对,可能从很久之前,从鸿蒙开辟就在一起了。
灯光披泽在戚修夜背脊上,两个人的轮廓融为一体,变得透明。
有一瞬间,姜威看得入神,脑中灵光迸发,甚至还看出点神秘唯美的宗教色彩。
一种奇异感受,在心底油然而生。
姜威不禁喟叹:原来魔王跟天使竟然可以这么搭,这么配,还很带感……
很好,他找到新剧灵感了!
然后,姜威还没为眼前和谐唯美的画面赞颂千篇,宴浠就迷蒙地睁开了眼睛……
接下来的一幕,很是令人心酸。
魔王惨遭天使嫌弃,被逼下线,换他这个介入人家感情的无耻第三者临危受命,并在魔王阴森狠厉又颇为无奈的复杂眼神下,抱着天使入魔窟……
姜威一心事业,默默想着:说不定可以在新剧里,加这么一个被迫做三的苦逼角色。
这个人物的塑造不假编剧之手,他完全能够揣摩人物的心理,理解人物的痛苦……
戚宅宽阔的客厅里,戚修夜跟姜威周围,站了一圈保姆阿姨。
少爷跟姜大少深夜一起回来,少爷怀里还抱着个漂亮男孩,这种事难得一遇。
几个保姆都不敢怠慢,垂手而立,静候安排。
待她们看清戚修夜怀里男孩的脸时,好几个年轻的小阿姨,都倏地睁大了眼睛,精神为之振奋。
少爷深夜抱回来的男孩,竟然是最近迅速走红,人气特别旺,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小男神——宴浠。
兴奋、激动和惊喜,化成一抹淡淡的绯红,爬上在场很多少妇小阿姨的脸颊。
大家在戚家工作了几年,见惯了自家少爷的顶级颜值,差不多已经对电视里明星的出色外表脱敏了,一向表现得十分冷漠。
但在手机屏幕里,看到最近炙手可热的小男神宴浠,还是会不禁惊异。
——人类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这不科学!
今天看到本人,男孩阖着双眼,斜斜靠在沙发上,看上去像是睡着了,妆容也掉得差不多,但漆黑碎发下的那张脸,清纯昳丽,依然好看得宛如谪仙。
她们最近都在追有自家老板,又有绝世小男神的“偶像梦工坊”,刚才还在自己房间,看了夺冠之夜的全程直播。
结果没过几个小时,冠军小男神就出现在她们面前,画面太冲击,太惊喜,几个年轻沉不住气的小阿姨,激动地发出一声轻呼。
戚修夜注意到她们,想了想也没什么事要安排,他之前有把宴浠扛回房间的经验,觉得凡事都能亲力亲为。
只让王姨帮他联系了一个已经结婚生子的男性保健医过来,就让其他人都回去休息了。
小阿姨们激动、恍惚,又落寞地走了。
偌大客厅,一时间只剩下他们三人。
戚修夜趁宴浠这会儿安静,不会嫌弃抗拒,给宴浠提了提小毯子。
姜威枯坐在旁边,一边继续为新剧找灵感,一边又全身不自在,觉得自己像个二百瓦的大浴霸,十分碍眼。
这宽阔的客厅,已经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
姜威的司机还等在外面。
姜威觉得这波仙魔奇情恋的素材收集够了,可以撤退了。
整了整衣领,正要嘱咐几句,起身告辞,就看宴浠皱了皱眉,难受得哼了一声,旋即睁开眼睛,醒了。
男孩拧着眉,捂着嘴,颤着一双长腿,迷迷糊糊,身形摇晃地向着一个方向走。
虽然步履颠踬,却目标明确,很是熟稔地走到一面墙前。
然后,在姜威和戚修夜无比惊愕的视线下,宴浠推开墙体上的隐藏门,身形一晃,转了进去。
半晌,门外两人隐约听到几声翻肠搅肚的呕吐声,断断续续响了一会儿。
戚修夜刚才怕宴浠摔倒,护在宴浠身后,一直跟着宴浠到了隐藏门的墙体前。
然后,他就像一尊雕塑一样,杵在那里……蒙了。
“阿夜……”
听到一声于讶然中,略带颤音的轻呼,戚修夜茫然转头,对上了姜威同样茫然、震惊,外加一丝微妙的了然神情。
姜威脸上震惊混杂着懵懂,冲着戚修夜吃吃道:“我,我还不知道……你家客厅……还有隐藏门……”
姜威旋即镇静下来,像是终于接受了那个罪恶又残酷的现实。
——宴浠真的跟阿夜有一段情,并且绝不是一段柏拉图式的爱情,看宴浠对戚宅的熟悉程度,他醉成这样,依然能仅凭本能,找到隐藏门这一点,可以判断。
宴浠应该是……在戚宅住过一段时间了。
姜威刚才还对戚修夜说的那句“他跟宴浠,该做的,都做了”,将信将疑,持观望态度。
此时,姜威彻底信了。
事实摆在眼前,不容他不信。
阿夜他,真的,真的,已经不是原来那个能不动声色,暗恋人家十年的纯情阿夜了。
他真的憋出了人性和道德上的双重问题。
真的向十七岁失足少年,伸出了罪恶的魔爪,辣手摧残了祖国的花朵……
戚修夜对上姜威复杂深邃,一言难尽的视线,也是一脸懵逼,看姜威叫完他又瞪大了眼睛,不说话,被看得发毛,不禁问:“怎,怎么了……”
姜威敛起眉宇,一脸深沉:“阿夜,我信了。”
戚修夜本就被宴浠刚才行云流水的操作惊到,思绪纷乱,听姜威这句没头没尾的话,疑惑地问道:“你信什么了?”
姜威诚恳道:“我信了,你跟宴浠……你们之间……”
姜威眼睛在戚修夜跟那扇隐藏门之间来回逡巡,咬咬牙:“你们……该做的,都做了。”
戚修夜怔愣了一瞬,转头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看不出痕迹的大门,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该做的,都做了……?
戚修夜一脸茫然,低声喃喃:“我怎么不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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