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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非难:剑尊他可太难了 > 第7章 青菊。

第7章 青菊。


按照老方法,纪寒梧和顾晓风跟着广悦出了门,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们这次只和广悦保持了一段不长的距离,保证广悦全程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以免像上一次一样错过了半截谈话。

奇怪的是,明明和昨晚走的是一样的路,他们却好像到了另一座山台。这里没有清韵仙社了,什么建筑都没有。

“小师叔,这是为何?我们明明是从同一座藤桥上下来的,怎么却到了另一座山台?连司南指示都未变过。”

的确如此,舆图上的标注也从未变过。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山台,是在不断变化着的。

他们是或许是到了另一座山台了,也或许山台还是同一座山台,但是进入不同的“域”当中了。

而且,纪寒梧感受到自己分出去的那股灵力似乎也在这里。

这地方的森林明显与他们昨天穿越的不同,昨天的阴戾横肆,这篇森林倒是清气漫野,灵气浮动。而且,他们在这里找到了此行所寻之物——养魂菊。

“小师叔,这不就是”

纪寒梧点点头,“养魂菊。只是……这些已经成熟,不能为我们所用。”

“嗯?”顾晓风没有太明白纪寒梧的意思。

纪寒梧蹲下身抚上一朵含苞吐萼的青菊,将温润的木泽之力缓缓的覆盖上去。

浅绿色紧紧抱住的花瓣慢慢舒张,泄出幽微的青光。当花瓣全部张开时,一个闭眼的小娃娃坐在嫩黄色的花蕊上。

纪寒梧站了起来。

森林里树木丛生,一丛又一丛的浅绿色菊花徐徐盛开,一簇又一簇的柔光旋旋升空,漂浮、荡漾……

其间不乏飞萤流蝶,轻轻地托起细碎的流光,忽上忽下地挥翅,流连在这朦胧陆离的夜色之中。

每一朵青菊里都有一个安睡的魂灵,这便是养魂菊滋养的魂。

这只是森林的边缘,不知道正中又会是怎样一番奇景。

顾晓风随着纪寒梧往林子中心走去。

那是一池深不见底的潭水。

潭里长的有水榕池杉,枝繁叶茂之间是无数幽魂在上面安栖,谷中回荡着奇异的响声。

或许是含蓄的夜风造成的,它似乎把魂谷当成了一把上好的埙,细细地吹奏柔润的韵律。沧桑空冥的风声像秋日曛黄下的浅吟,低唱着古老遥远的传说。

使人有一种涤荡灵魂的舒畅。

微光萦绕着盛开的青菊,它们轻轻摇晃着,伴着微风起舞。花朵里盛装的魂灵都出来游荡,他们身上是和青菊如出一辙的幽光。

不觉诡异,教人安谧。

潭子周围分布着未成熟的青菊。

一颗颗花骨朵,把自己紧紧抱住,像一把把带着夜露的小伞。

而广悦,正坐在潭中间的小坻上,那些游魂时不时飘到她身边。过了一会,又轻飘飘地游开,给别的游魂让位置。

顺着自己留下的灵力,纪寒梧发现了那个怯声怯气的小姑娘。

“你看。”

“是她所以说,她是魂体,怪不得没有影子”顾晓风摸着下巴,“不过,仙人台为什么要养这么多魂啊?他们有什么目的呢?”

顾晓风说着,蹲下来就要去薅面前那一颗花骨朵。

纪寒梧拉住他,摇了摇头。

“小师叔,不摘吗?”顾晓风诧异地问。

“我使灵力顺着四周游走一番,探查到此处每一株养魂菊都与仙人台那所谓的封印山阵有极为强劲的联系,轻易摘取,恐生事端。待广悦所求之事处理完,再作料理。”

顾晓风点点头,“那我们现在”

纪寒梧看向了潭中间的高地,隔得还是太远了,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小心翼翼地借助长在水中的树木,跃到了离广悦不远的一颗大水榕上。

幸亏这些树都是深根固柢,年深岁远的古木。两三抱的树干,两人在之间跃上跃下,也不至于动摇地过分。

轻轻的颤动,并不引人注意。

但离得近了,好像也没什么用,因为广悦和这些游魂交流的时候没有像和社守交流一样用官话。

看来,今晚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除了第一天和第二天,广悦偷偷溜出去在外面待了一两个时辰,之后的夜晚她都安安分分的没有外出。

纪寒梧和顾晓风却发现了更多有意思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广悦带路,他们顺着同一条路走,却再没找到过那座庙社和那片水潭。藤桥将他们带过去进入的也不过是白天就能看见的那几座普通的山台,没有树林和植被,只有祭坛,然而这些山台都十分普通,没什么特别之处。

这八座山台以八色命名,分别为青台、紫台、雪台、墨台、朱台、金台、银台、靛台。

广琼村的属台便为紫台。

这些山台除了奇特的形状,就没什么值得在意的地方了,不像两人前两次跟着广悦进的山台,有奇怪的庙社和森林。

两人只有按下心思,静待重阳节的到来。

如今,广悦已经上了紫台的飞蝶台,而纪寒梧和顾晓风也作为祭品被要求一同斋戒。

第二天一早,纪寒梧和顾晓风就坐上了抬祭品的圆轿。因为他们十分配合,便没有被为难,只是被麻绳草草的绑了起来。

两人背靠背坐着,闭目养神。

抬轿子的人扮作各种畜生,口中叽里咕噜的唱着祝词。

“小师叔,你看!”

纪寒梧睁开眼。

今天一早,他们就被处理祭祀事宜的村民一顿打扮,然后被送上了轿子,沿途的风景他们在前几天探查的时候已经烂熟于心了。

但此时,八座山台的正中央,居然凭空冒出来一座新的山台!

且各峰与各台,各台之间都出现了藤桥!

这山台处在正中央,比其他“酒觚”高出一个“觚口”。另外八座山台通向它的藤桥倾斜的挂在半空中,人空手爬上去都要掂量掂量,抬着轿子的那些轿夫不知要怎么通过这里。

所有人先在各座上做了祭祀,一个时辰里,两个人耳边都是不知所云,晦涩难明的祝词。

顾晓风现在觉得先前那艄公唱的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就在他想这祭祀还要弄多久的时候,轿子动了。

念祝词的声音小了下来。

现下,他们已经被抬到了去往紫台的藤桥。

随着轿夫的移动,轿子和藤桥倾斜到一个弧度,两个人的脊背紧紧靠在一起。

纪寒梧神识受限,探查不到正中间那座山台的蹊跷之处。只有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隔着烟紫色的轻纱帷幔,顾晓风看到八座山台都有祭品送往,并且每个队伍的布色都不同。譬如他们,前往紫台,所设之物都是紫色,一旁通往青台的队伍都是青色,另一旁通往朱台的都是朱色,诸如此类。

每个队伍到达对应的山台以后都同时停了下来,在搭好的祭坛做了法事,才向正中间那座山台行进。

山间云雾缭绕,山台周围更是迷蒙叠障。

明明藤桥就那么长一段,可队伍却走了很久,像没有尽头一样。并且,自从登上通往中间那座山台的藤桥,所有队伍都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没有再唱什么祝词,静悄悄的,像是害怕惊扰了什么。

在倾斜的藤桥上行走的人像脚上装了磁石,稳稳地踏在桥面上,不受陡峭的地势的影响。

随着队伍的行进,视野里的景物越来越暗,等到靠了岸。纪顾二人立即就发现,这分明就是他们第一晚进的那座山台!

四周寂静无声,顾晓风不敢开口,也不敢贸然调用心语,便用头蹭了蹭纪寒梧。

纪寒梧被顾晓风的发丝弄得痒痒的,用手指捏了捏顾晓风同样被绑在身后的手,好叫他不要躁动。

顾晓风被冰凉的手指捏了一下,惊得一下子退开了。

纪寒梧有些疑惑。

小风今天怎么这么嚣浮躁乱,一惊一乍的。

顾晓风有些懊恼自己的大惊小怪,又讪讪地靠了回去。

这次,纪寒梧没有再捏他了。

他们被抬着第二次进了那阴气弥漫的瘴气林。

遮天蔽日的密林阴翳,再加上这座山台的古怪天貌,简直就像步入了死寂的夜。

抬轿子的“畜生”们也像死了一样,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抬着轿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他们看见了熟悉的建筑——是清韵仙社!

“哐——”

轿夫们突然把轿子放下,齐齐跪伏在地上,嘴里大叫着什么。

一开始,纪寒梧和顾晓风还以为他们是在做什么特殊的仪式,但很快反应过来了。

看他们这惶恐的样子,分明像是遇见了什么突发情况。

八支队伍都停在庙社面前,其他队伍的供品都已经开始此起彼伏的哭闹了起来。

除了紫台的供品是纪寒梧和顾晓风这两个大男人,其他队伍都是一对刚足月的婴孩。

他们大概是被人群的怪叫声吓住了,哭闹声纷扰不宁,比蝉噪水滚更让人心烦意乱难以忍受。

顾晓风看这昏黄的天色,低喃了一句,“也不知道要弄到什么时辰去,我们倒是已经辟谷了,这些刚出生的小娃娃不知还要受多久的折磨”

纪寒梧刚想开口,被抬在前面的广悦出声了。

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跪在地上的人立马起来了,依次把轿子送进了庙社。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里一个侍奉的童子也无,好似一座空荡荡的灵堂。周围千绦万练的布置大多用的是惨绿煞白,不知道替谁号丧呢。

紫台第一个进。

纪寒梧和顾晓风最先见到了那个大社守,他背对供桌而立,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轿夫们把轿子放下后就离开了。

各个队伍的第一张轿子里坐的是女葵。此时,她们都下了轿,每人手里都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赫然放着两朵青菊!

纪寒梧不动声色的观察社守与女葵们的动作,看样子他们开始了最终的祭祀仪式。

而这养魂菊,恰好与活人祭品的数目相对应,看来,之前在水潭上飘着的游魂果真都是这养魂菊造出来的。

女葵们围成一个圈,将祭品们围在中间跳舞,身上戴着的铃铛随着动作“叮当”作响,嘴里哼着古怪的歌谣。

广悦似乎是女葵中的领头人,其他五颜六色的女葵跳完祭礼后,都抱着自己带来的祭品孩童往里面。而她,还再跟着社守做祭礼。

大社守手里拿着麈毛做的礼器,领着广悦虔诚地祭祀。

终于,他们完事了。

两人被带着紫色蝴蝶面具的广悦带到了一间乌漆嘛黑的房前,同样的房间还有七个,那些孩子应该也是被分别送到不同的的房间了。

果然,其他屋子里那些红红绿绿的女葵陆陆续续的出来了,手上的襁褓也不见了。

广悦没有亲自送他们进去,只是示意他们自己进去,毕竟他们不是孩童,不需要广悦抱进去。只是临走之前往纪寒梧手里塞了张纸条,可惜纪寒梧手被绑在身后,无法立即察看。

屋子里的陈设与前厅“灵堂”的布局相仿,地上有两个蒲团,两人倒没有着急坐下。

绳索绑的不凶,纪寒梧一挣就挣开了,顾晓风如法炮制。

字条被纪寒梧打开,没有用仙人台那种文字,而是用九天通用的文字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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