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风恢复的很快,不过三日就到了筑基中期。可惜灵基尚未完全修复,暂时只能止步于此了。
不过,他有预感,待到下个月圆,他就能直接冲击金丹了。
可惜,他不能在十八岁时辰之前结丹。
如今是五月中旬,离六月初六只有不到一个月了。
也不知能不能在生辰前回到御灵天。
虽然自己的发带绣的歪歪扭扭,但小师叔还是把它绑在了头发上。发带随风飘扬,在根部被绣上了一个“风”。
这是纪寒梧上个生辰收到的礼物,顾晓风亲手做的发带。
咳咳,当年他情窦初开,在缥缈阁和玉卯宗的姐姐们那走了不少弯路。
他们现在正在缀灵天。
虽然说,剑神留下的屏障让各界沟通的可能微乎其微,但纪寒梧毕竟不是普通人,剑尊可不是浪得虚名。
只要是和剑沾上边儿的东西,就没有纪寒梧搞定不了的。
而且下界可比上界简单多了,他在御灵天有自己的巅峰修为,早年修炼的时候也时常寻找剑神残念多的地方,领会无上剑意。模拟出屏障里的剑气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他和顾晓风只需要包裹着剑气融入其中就行了。
“小……哥哥,这舆图要把我们带去哪呀?”
缀灵天的灵力比玄灵天还稀薄,这里既无神仙,更鲜精怪。
死印流落到此天真是让人难以置信,两人的修为更是被法则限制的约等于无。
不过此刻纵马游街,倒是有几分恣意江湖的味道。
不是赶集的日子,街上零星支起几个摊子,稀稀拉拉的人群在街上游荡。
没有一个青年女子。
看来这里的民风不怎么开放。
舆图上的标注让纪寒梧领着顾晓风不断地往深处走。
走着走着,周围的景致就变了。从简约明亮的风格变得奢靡浮华——朱楼翠阁,雕梁画栋,香纱锦帘。
美则美矣,只是现在无人欣赏,冷冷清清,少了应该有的烟火气。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是白天,还没有人狂肆到青天白日的就跑到勾栏瓦舍来宣-淫。
“哒哒!秃噜噜——”
纪寒梧和顾晓风停在了一处翠楼门前。
醉红轩。
“在这里吗?”
“嗯。”
舆图的光标也重合了。
“二位爷,瞧着面生,不是芍亭人士吧!这里开门还早着呢,不如先挂个名,免得来晚了没位置。”
御灵天修者居多,大多清心寡欲,少有此类烟花之地。
顾晓风从来都没来过这种地方,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一脸好奇。纪寒梧长年在外游历,年少的时候没少被一帮损友拖到这种地方,损友们都想看冰壸玉衡的小仙君出糗。
纪寒梧颔首,说了一声,“记上。”
又扔给那小厮几锭银子,“纪皓,纪巽。剩下的赏你了。”
“好嘞!谢谢爷!肯定给您留个好位置,您拿好。”
小厮拿了一块木牌递上。
纪寒梧接过来扔给了顾晓风,又打马往前走了。
“哥哥,刚刚那是什么地方,大半天的不做生意,未必等到乌漆嘛黑的夜间吗……”
他又突然反应过来,“难不成是……”
“青楼。”
纪寒梧一锤定音。
顾晓风给闹了个大红脸。
他只在御灵天听说过合欢宗、魔门销金窟之类的,但还从来没有真正接触过这类风月场所,更没想到会是小师叔带自己来这里。
这一路上他都神游天外,脑补着这种声色场合会不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
听说这种地方熏香和酒水里都掺了药物,自己和小师叔现在又没有没有法术护身,万一被那要给迷倒了怎么办。
尤其是自己,万一在药物的影响下对小师叔行不轨之举该怎么办!
不过,如果这里有小倌的的话,倒是可以和他们取取经,顺便打听打听这里有没有霍师叔带给自己的秘戏图卖的……
不对!都怪霍师叔,自己都被她潜移默化了。怎么能有这种非分之想呢!他们只是来寻找死印的,又不是来玩乐的!
顾晓风赶紧刹住了想入非非的思绪,懊恼地想。
等他完全回过神来,发现他们来到一处园子面前。
纪寒梧早就下了马,正在和园子主人签订租赁凭书。
顾晓风赶紧下马,“哥……”
纪寒梧撇了他一眼,示意他待会儿再说。
大腹便便的园主收了金锭和票据,“得,二位公子准备什么时候搬进来,我好把剩下的仆佣都遣散了。”
“不用,暂且留着吧。”
纪寒梧又抛给了园主一锭金子。
“好好,那两位公子现在就可以入住了。”
园主笑得见牙不见眼,他是没想到这个年纪轻轻的后生这么财大气粗。
只是他们不愿意买下这园子,不过也好,自己先携一家老小去外面避避难,说不定等租期到了芍亭又恢复正常了,自己又是园子的主人了。
两匹良驹被下人牵去了马厩,年过半百赶鸭子上架的新管家向新主人介绍园子。
顾晓风装作认真听的样子,暗地里却在使用心语。
“小师叔,我们为什么要租园子呀?”
纪寒梧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相思结的心语,没想到霍娆居然靠谱了一回,在灵气被压迫的这么厉害的缀灵天,这心语居然还能发挥作用。
“要回御灵天,至少要等到半年以后了。”
顾晓风了然,那租一处园子的确是比住半年客栈方便。缀灵天的时间流速和御灵天相比是一千比一,在这里待半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耽误不了什么。
“那人怎么愿意把园子租给我们,我看他也不像是缺银子的样子?”
“可能与死印有关,有传言说芍亭有妖魔作祟,专吃青壮男子,已经失踪了上百人了。城中人心惶惶,园主膝下有两子一女,长子弱冠,不敢在城中久留。”
“真是死印的话,别说是青壮男子了,这个芍亭的人都跑不掉。”
是夜,华灯初上。
一白一绿两道身影连策向醉红轩去。
这次朱阁翠倚,红袖挥招。婷婷袅袅的身影在楼阁间穿梭,笙歌丝竹中穿插着调笑娇嗔。
竟是比白天还热闹,倒像是打了个颠倒。
纪寒梧照例的一生白衣,金线绣的云纹和缠枝纹,让脱尘的仙人落入凡间。让人有了衣服的主人一定是个纨绔的错觉,倒是和今日来欢场的氛围相合。
至于顾晓风,穿了绿衫,衣服上没有什么浮华的刺绣,深色的腰带将窄腰一束,腰间挂着装饰性的长刀。
鲜艳的颜色衬得少年人像一株蓬勃生长的竹子。
两人打马在街上走着,每经过一处龟公鸨母便上来不停的拦,可惜马上的人已经有了想去的地方。
“呦——二位公子,里面请啊——”
醉红轩的鸨母也出来了。
顾晓风赶紧从怀里摸出木牌,扔给老鸨。
老鸨唤来两个小厮,一个牵马,一个领他们进去。
“公子——”
“爷——”
花花绿绿的绢帕往两个人身上招呼。
顾晓风躲躲闪闪,时不时地被人捏一下,摸一把。
反观纪寒梧,一脸的冷漠,骇人的脸色让人根本不敢近他的身。
顾晓风察觉了纪寒梧的异常。
小师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到了里面就一脸煞气了。
其实倒不是纪寒梧一脸煞气,只是他本来就面冷,刚刚察觉自己和顾晓风到被楼里的妖物做了标记,觉得有点晦气罢了。
这晦气和冷气叠在一起,脸色当然好不到哪去了。
这妖物可不是个好东西。
顾晓风有点担心,用了心语。
“小师叔,你怎么了?”
“自己看。”
顾晓风想起了自己脖子上那个一个铜钱大小的八卦镜,连忙打开来看。
自己的脸上居然有一抹艳红的吻痕!
他吓了一跳,睁大了眼睛,他可不记得刚刚有谁浑水摸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宁神。”
顾晓风收拾了神色,合上了镜子。
这到底是个什么妖怪,这么……这么……出其不意……小师叔刚刚脸色不好,该不会他也……
顾晓风激动地看向纪寒梧。
纪寒梧没有回头,他正在和小厮交谈,只接着宽大的袖子的掩映,按了按顾晓风的手,暗示他稍安勿躁。
“行,二位爷,还有什么吩咐就叫外面的堂倌就行了。”
纪寒梧扔了几两碎银。
小厮点头哈腰的走了。
房间里有专门陪酒的姑娘,做戏自然要做全套,纪寒梧没有打发她们出去,而是叫她们在屋子里弹曲跳舞,留下一个给他斟酒。
顾晓风身边没了这些莺莺燕燕,呼吸瞬间畅快了起来。
可看到纪寒梧旁边纪寒梧的情况,很快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美人都快倒在他身上了!
“红云姑娘,那台上之人风姿不凡,是楼里哪位姑娘?”
顾晓风顿时警铃大作。
小师叔怎么回事,在御灵天不近美色,怎么下个界就主动问起歌伎的名字了!还由着那个什么红云把身体不断的往他的方向送。
纪寒梧当然不是耽于美色的人,他把握着分寸,那女子看似整个人都趴在了他身上,其实纪寒梧连片衣角都没让她碰到。
那台上献唱的女子有古怪,他只是想从红云口里套出点东西罢了。
“你问秦秦啊!她呀——可是我们醉红轩的头牌,我们醉红轩能像今天怎么热闹,她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秦秦姑娘的歌喉遏云绕梁,如骊珠一串,纪某在芍亭外从未……”
“好了!红云姑娘,怎么只顾着给兄长一人斟酒,不过来照顾照顾本公子么?”
顾晓风实在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了纪寒梧的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