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这又是什么东西？”方索微微皱眉,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她隐约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这个嘛，你可以理解为一个组织。他们靠一些话术，专门欺骗一些正处于困境中的人。而被欺骗的人病急乱投医, 抱着以命相搏也要走出困境的决心, 很容易做出失去理智的事情。”
“……邪/教？”方索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这个词。
练云想了想：“也可以这么解释。”
方索眉头紧锁：“你是说, 这三个人的死和所作所为都是因为有人在引导？”
“没错。”练云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敲门声, 门外传来莉娜的声音。
“姐姐，我回来了！”
莉娜肩负着练云派给她的任务, 在他们往旅馆走的时候转了个方向, 又去了那个小院子。
“刚好碰到两个人从里面出来，我等他们走远了才进去的。然后她给了我这个。”
莉娜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小条布料，还有一个空的药瓶。
“她都说什么了？”练云接过一片漆黑还印着奇怪花纹的布片，从边缘上看明显是被扯下来的。
“这又是什么？你怎么把药瓶带回来了？”
“她说, 那两个黑衣人进了院子, 问她是不是塞尔的母亲。她承认之后, 他们就给了她一瓶药, 说是塞尔应得的。”
……应得的。
这三个字对一位刚失去儿子的母亲来说多么残忍。
就好像她的健康是用儿子的生命换来一般。
莉娜抿了抿嘴唇，继续说：“他们要求她当场喝下药剂，她只能照做。但她趁两人不注意，把姐姐给她的药瓶和这两人的药瓶调换了。”
练云瞳孔微缩。
“调换？”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从来没有见过和自己带来的药瓶一模一样的瓶子！
练云握着瓶子, 上下检查了个遍。
和自己的完全没有区别。
如果这是那两个人的药瓶……
难道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和她一样手持外挂的bug存在？！
望见练云困惑又难以置信的神色, 莉娜虽不知为什么，心中不免担忧。
练云确实糊涂了。
系统什么也不告诉她，只管把自己往这个世界一扔, 她竟然都不知道这里可能还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存在？
如果是和自己一样的任务还好，如果对方有其他的、对自己小镇不利的使命呢？
“大人，松开手。”兰纳轻声唤道。
练云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死死抓住瓶子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开始泛白。
“好……”练云倏忽放手。
兰纳接过瓶子，转手交给眼神示意自己的方索。
方索将空药瓶放到鼻子下，微微闭上眼嗅了嗅，很快皱着眉摇头：“不一样。”
这一句话像是救命稻草一般，练云双眼一亮：“哪里不一样？”
方索酝酿良久：“说不清楚，有些成分是不一样的。”
“你能分辨出里面的成分？”练云惊喜道。
“不太能，”方索摇头，“从前我在药铺长大，对草药有一些敏锐度，但也仅此而已。”
她望向莉娜：“那个女人有没有说喝完之后什么感觉？”
莉娜连连点头：“她说感觉有力气了，但远没有姐姐给她的效果好。”
稀释？不会。
如果只是稀释，成分不会改变。
很可能是另一种练云所不知道的药剂。
她目光热切地看着方索：“你知道哪里能请到厉害的药剂师吗？”
“……你先冷静一下。 ”
练云一愣，随即扯了扯嘴角：“我不冷静吗？”
“大人。”
练云望向开口唤他的人。
即便是一如往常冷静的兰纳，面上也难掩担忧。
练云沉默了。
也许，她是有些慌了手脚。
“我……”练云垂下眼帘。
对方明显来意不善，正在进行“洗脑”并以牺牲生命为代价的活动，她怕自己无法阻止。
尤其对方竟然有和她相似的药剂，以及开始小范围投用。
如果真正对抗起来，自己又胜算几何？
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小镇的居民们，会不会受她连累？
练云深呼一口气。
纵然害怕，她也要振作起来。
盲目的恐慌毫无意义。
像自己素来擅长的那样，屏蔽这些情感，只专心于眼前的路。
“我还是想找药剂师。”
练云镇静了许多，指了指床上的一堆药剂。
“不论是分析这些药剂，还是后续研发，都离不开药剂师，我们小镇在这方面也是一大空白。”少女理直气壮。
方索见她恢复平常，忍不住吐槽：“你们小镇空白可多着呢……”
“我不管，你帮不帮我找？”练云紧紧盯着她不放。
方索很是头疼：“走又走不掉，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练云如释重负，笑眯眯道：“好朋友就该这样嘛。”
说着她递上一个红果子。
方索翻了个白眼，嘴上嘟囔着“谁要和你做好朋友”，伸手接过了果子。
答应在他们离开阔格城之前为他们找到合适的药剂师，练云又邀请方索和他们一起“搞事”。
“下次这种没有实际意义的问题不用再问了，直接告诉我该做什么吧。”方索扭过头不想看她。
“很简单的，只是……”练云转向杰米。
“我接下来提出的方案你可能会不太高兴，但是希望你能理解我。”
杰米受宠若惊摆摆手：“大人不需要征求我的意见的！”
练云摇摇头，认真道：“我想联系阔格城主。”
众人瞬间沉默下来。
在场的人，包括方索都清楚阔格城主当初派给他们的任务明显用意不善。
见大家沉默，练云解释道：“这是有预谋有组织的行动，用意暂且不清，但这类的事累加起来势必会引起骚动。到时候真真假假有心的人混在一起，城镇动荡，想要找到幕后主使更是难上加难。”
“我们有心无力，所以需要借助其他的、最好是一呼百应的能力，让我们调查得更容易。”
巴克抬起头，率先开口：“可是那样的城主，有合作的可行性吗？”
“方索知道这城里有别的势力吗？如果可以，或许有其他途径……”练云将目光投向方索。
后者却摇了摇头。
方索冷静而果决：“如果你想这么做，那么找城主、与阔格城的正统势力合作是正确的。这也是日后拿出理由时唯一正当的一个。况且阔格城秩序等级分明，只有城主拥有绝对的实力。”
“那就去吧。”杰米突然开口。
见众人齐齐看向他，杰米抬起头，语气坚定：“选择最好的一条路，会减少伤亡和危险。我明白这个道理，我可以去找守卫，拜托他们将我们引荐给城主。”
练云松了一口气，而方索却摇头：“守卫还不够资格引荐，待会儿我去找任务大厅的负责人，他曾是主城的贵族搬迁到这里，相信城主会给面子的。”
莉娜小心问道：“需要什么条件吗？”
方索笑了下：“对于你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条件’。”
第二天，大家来到了任务大厅。
这里比练云想象的要先进得多，还有些趋近于练云记忆中的画面。
宽敞的大厅，靠墙设立了几个柜台，任务按照不同程度的难度被安排在不同的柜台。他们到的时候任务大厅正上新一批任务，大厅里挤满了然。
应该是方索提前打好了招呼，一进门就有人迎上来接引他们，语气还异常恭敬：“是客人吗？请跟我来吧。”
说着男人朝着他们鞠了一躬，引导他们上楼，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他们跟没跟上。
莉娜牵着练云的手，悄声道：“他好专业哦。”
练云想到一袋金币的交易，冲她眨了下眼睛，压低声音：“金钱的力量。”
他们很快来到了二楼，二楼被分割成几个会议厅，肉眼可见特殊材质的厚重墙壁，显然隔音效果做得很好。
接引的人朝一个方向伸出手：“那个房间就是了。”
“谢谢。”几人点点头，走向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长长的会议桌，上面放置着烛台和水果，桌子的另一端坐着一个有些油腻的中年男子。
“想必各位就是这次的贵客了吧。”男人站起身，走到方索面前同她点点头。
男人留着及肩的卷发，脸庞有些臃肿，笑的时候两颊的肉堆在一起，杂乱的眉毛几乎连成一条线。
练云：……曾经的贵族？
方索侧过身：“这位是出门游历的云小姐，她身旁的两位是她的弟弟妹妹，身后的是她的侍卫。”
“您好，美丽的小姐！我是主城贵族凯德公爵的侄子，您可以直呼我的姓氏。”男人朝练云弯腰伸出手，露出一抹“英俊”的笑容。
练云：……
不等她投去求助的眼神，兰纳已经上前一步，将腰间的佩剑抽出。
在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的瞬间，他已经将剑调了个方向，用剑柄挡开了男人的手。
“不好意思，我家小姐不喜欢这种方式行礼。”
尽管兰纳的声音听上去再温和，男人依旧感觉被落了面子，有些不满。
“见过这么多家贵族，小姐是第一次拒绝我的礼貌的人。”男人皮笑肉不笑，“您恐怕不是主城的贵族吧？这可是主城一贯的问好方式，如果您这都不喜欢，还有什么方式？让在下长长见识也好。”
“云小姐的弟弟” 冷着脸开口：“姐姐喜欢别人的跪礼。”
作者有话要说： 练云升级——练·任性矫作骄慢无礼喜欢受跪礼·云。
练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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