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湖公馆,城北最贵的别墅区。
均价十二万一平,最小的户型三百八十平。
我住的那栋,五百六十平,带私家花园和地下车库。
这栋别墅是八年前买的,花了六千七百万。
现在市值过亿。
宋清雅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
三十六年的婚姻里,她知道的陆言舟,是一个年薪二十万的大学教授,穿优衣库,骑自行车,月月掰着手指过日子。
她不知道的陆言舟——
十五年前,我和三个学生联合开发的柔性传感器技术,拿到了国际专利。
技术授权给了四家企业,每年专利费分成两千六百万。
十二年前,我用第一笔专利收入投了一家新能源公司,占股百分之十八。
那家公司叫昊天新能源,去年在科创板上市了。
我的股份市值四十六亿。
九年前,我成立了自己的技术咨询公司——远洲科技,专门做高端制造领域的技术顾问。年营收一个多亿,净利润三千万以上。
所有这些,我没告诉过宋清雅一个字。
不是刻意隐瞒。
是她从来没问过。
三十六年,她从来没问过我:“你在学校做什么研究?”
她只关心一件事——AA的时候我有没有少出一分钱。
老周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我上了楼。
客厅里的智能系统自动亮了灯。
壁炉旁边挂着一幅赵无极的油画,是十年前在苏富比拍的,两千三百万。
书房里有三面墙的书架,一张意大利定制的胡桃木书桌。
和宋清雅住了二十年的那套房子相比,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我坐在书房里,拿出手机,给公司的总经理陈维安打电话。
“维安,离婚办完了。以后有些事情不用再避着了。”
“陆总,那公司的股东大会——”
“下周照常开。不过我打算出面了。”
“……您终于想通了?”
“不是想通了,是不用藏了。”
挂了电话。
我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三十六年,我在宋清雅面前演了一个穷教授。
不是我演技好,是她压根不在乎真假。
她只需要一个AA的丈夫,一个不拖后腿的符号。
现在符号不存在了。
我倒要看看,离开这个符号之后,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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