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来救命啊——!!”
“你在哪?”
听到求救,光头佬连忙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同时伸手从手套箱里拿出了便携警灯,“啪”的一声挂到车顶上。
“南区!石排湾道这边,靠近香港仔码头!”金刚的声音被迎面的狂风吹得断断续续,“友友我已经救出来了,钻石也在我手上!但他们人太多了,我甩不掉——”
“别着急,听俺说!”光头佬打断他,嗓门拔高了一截,“你往湾仔方向跑,走香港仔隧道,出隧道之后直接上坚拿道天桥,我在警队总部等你!”
“知道了!”
电话挂断。光头佬把手机往副驾上一扔,猛地一甩方向盘,黑色轿车在马路上拉出一道刺耳的胎噪,掉头冲了出去。
小光头正抱着书包缩在后排,小脸有点紧张:“老爸,金刚叔叔出什么事了?”
“没事!坐好!”光头佬腾出右手,抓起中控台上的警用电台,按下通话键。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俺是光头神探,警号三七四六!俺滴线人金刚锁定了证物室钻石失窃案的嫌疑人,现在已经夺回钻石,正往湾仔总部方向撤离!但有多辆不明车辆正在追杀他,请求沿线单位做好接应准备!重复,俺滴线人正被追杀,正往湾仔总部方向撤离!”
电台里传来一阵短促的确认声和调度指令。光头佬关掉电台,深吸一口气,然后重新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男人婆!”
“怎么了?没接到小光头?”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刀切案板的砰砰声。
“听俺说,”光头佬压低了嗓门,快速道,“金刚把友友救回来了,钻石也没丢,但他现在正被人追杀,俺已经用电台报了案。你记住,万一人问起来,你就说是金刚查到了偷钻石贼的下落,自己摸上去把证物抢回来的,听明白没有?”
电话那头切菜的声音骤停。
“……死光头,你这是把我架在火上烤。”
“俺知道,回头俺给你跪搓衣板跪榴莲都行,先把这事圆过去!”
“……行了行了,我记住了。”男人婆叹了口气,语气虽然无奈,但立马答应了下来,“你自己小心点,别为了个金刚把自己搭进去。”
“放心吧,俺福大命大。”
光头佬挂了电话,随后一脚油门到底,黑色轿车咆哮着朝湾仔方向飞驰而去。
……
另一边,石排湾道附近的沿海公路上。
金刚把手机塞回皮衣口袋,偏过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友友!抱紧我!”
后座上的友友整个人伏在金刚背上,两只手臂死死环着他的腰,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整个人因为脱水而微微发颤,但她的手指攥得很紧,像是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了这两条胳膊上。
“我没事……你专心开车!”
“嗯!”
金刚一拧油门,摩托车像一支离弦的箭,贴着沿海公路的弯道切了过去。车身倾斜的角度几乎要贴上路面,金属脚踏在水泥地上划出一串刺目的火花。
身后不到两百米的距离,两辆黑色的丰田轿车正咬得很紧,油门轰得像要吃人,甚至还在不断逼近。
金刚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坐稳了,给你看个好玩的。”
说着,他在车把内侧的暗钮上猛地一按。摩托车的尾部突然弹开两块暗板,密密麻麻的三角钉像下雨一样撒向后方。
第一辆丰田的司机根本没反应过来,前轮直接碾了上去。
“砰!砰!”
随着两声爆响,丰田的前轮瞬间瘪了下去,车子猛地向左侧一歪,撞在了路边的水泥护栏上,火星四溅。
第二辆车由于离得远倒是提前看到了地上的钢钉,猛打方向从路边绕了过去,但车速也被拖慢了一拍。
金刚从车把上腾出右手,从怀里摸出一颗拇指大小的金属球,扣在指尖一弹,金属球脱手飞出,瞬间撞在第二辆车前方的车头盖上,“呼”地爆开一大团刺眼的白色烟雾,瞬间打湿了前挡风玻璃。
“艹!”
司机慌乱之下本能的猛踩刹车并向左打死方向盘,然而这路段紧挨着悬崖,车子冲破烟雾的刹那,整辆丰田已经骑上了低矮的钢栅栏。
“轰!——”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整辆车撞断护栏,直直栽下了坡底的灌木丛中,只留下一阵滚滚扬尘。
“搞定!”金刚得意地吹了个口哨。
这两辆车显然吸取了教训,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一左一右分占两条车道,轰着油门从两侧平行包抄过来,想要把金刚连人带车夹成肉饼。
“该死!”金刚皱了皱眉,伸手把摩托车的左右后视镜掰到极限角度,测算了两侧追击车的轮距和车道宽度,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友友,再抱紧一点。”
随后,金刚猛地一踩后刹,摩托车头直接翘起,整个车身像一匹受惊的烈马直立起来。
“吱!——”
金属与车门剧烈刮擦,发出刺耳至极的摩擦声。摩托车的右排气管直接在右侧轿车的车门上划出一道火道,金刚的膝盖甚至硬生生擦过了车门把手,辣得像火烧一样。
但就凭着这极其刁钻的立车姿势,摩托车愣是从两辆几乎并行卡死的轿车缝隙里硬生生地挤了出去。
两侧的丰田司机完全没料到这一招,反而因为距离拉得太近互相撞在了一起,保险杠卡在一起,双双失控横在了路面上。
“呼——”金刚把前轮重重砸回地面,抬手擦了把汗,“这回总该消停了吧……”
然而话音未落,前方隧道的出口处,再次传来了令人绝望的引擎轰鸣。
这次是三辆。
金刚闭了一下眼睛。
“……操。”
眼下没有任何花招可耍了,金刚只好把油门拧到底,朝着湾仔的方向拼命冲去。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友友在他背后微微发抖。
“再撑一会儿,”他低声说,“马上就到了。”
……
与此同时,港岛西区,圣保罗小学门口。
天养恩牵着小陆谦的手,沿着榕树下的步道朝停车的方向走。她走得不快,时不时侧头看一眼小陆谦的表情。
“少爷,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好啦,”小陆谦背着书包,小短腿迈得飞快,“恩姨,我们今天去哪儿?”
“送你回家啊。”天养恩理所当然地道。
小陆谦的脚步顿了一下,仰起头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恩姨……我想去妈妈的甜品店玩一会会。”
天养恩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
“去也可以,不过咱们先说好,去了只能吃一个蛋挞或者一份甜品,不能再多了。”
“好!”小陆谦答得非常干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不是你勇叔,撒个娇就心软了。”天养恩故意板着脸补了一句,“说一个就一个,多一口都不行。”
小陆谦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吐了吐舌头:“知道啦恩姨,我保证只吃一个。”
“嗯。”天养恩点了点头,拉开车门让他上去。
阿尔法MPV平稳地汇入了傍晚的车流,朝湾仔的方向驶去。天养恩坐在副驾驶,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眼后视镜。
镜子里,远处某条街道的尽头,隐约传来一阵密集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心里莫名划过一丝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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