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法官叔叔,我有一个连我妈都不知道的秘密 > 第19章

第19章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扑了一脸。

三月中旬的太阳不算烈,但在昏暗的法庭里坐了一上午之后,任何光线都刺得人睁不开眼。

我站在法院台阶的最上面,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钟。

裴霁安站在我右边,裴霁宁站在我左边。

风从东边过来,带着一点点潮气——昨夜下过雨,路边的刺槐树根部还有一小洼积水,映着天空的颜色。

裴霁宁的手还牵着我的。

他的手心全是汗——从法庭里带出来的,凉凉的,滑滑的。他的拇指在我的掌心画着圈,一圈一圈的,不说话。

"妈妈。"他忽然开口了。

"嗯?"

"我饿了。"

我低头看他。

他的脸还带着哭过之后的红肿,睫毛湿漉漉的,但嘴唇不再绷着了——松开了,微微噘着,是跟我撒娇时的那个弧度。

我的鼻子酸了一下。

"你想吃什么?"

"吃麻辣烫。加两份宽粉。还有午餐肉。"

"你上火,少吃辣。"

"那加微辣行不行。"

"微辣。"

裴霁安在旁边哼了一声:"上次你说的微辣,回家喝了一升牛奶。"

"你才喝一升牛奶!你喝两升!"

"那是去年的事了。"

"去年的事怎么了?去年你不是你了?"

两个人在台阶上拌起了嘴。

裴霁安的语速还是稳的,一句一句的,但嘴角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只有在他完全放松的时候才会出现。

裴霁宁的声音开始变大了,从嗫嚅恢复到了正常的分贝,甚至有点吵——那种九岁男孩跟哥哥扛着吵的、中气十足的、理直气壮的吵。

我站在中间听他们吵。

风又从东边吹过来,这次带了一点暖意——太阳已经升到了法院大楼的屋脊上方,影子缩短了一截。

顾筠白从法院门口出来,一边走一边把文件袋塞进挎包里。

"解决了。"她走到我旁边站定,长出了一口气,"不过后续还有拆分共同财产的执行程序,我来跟。你别管了。"

"嗯。"

"还有,他的公司账户那边,大概率要冻结。公安接了移送材料,应该很快会立案。"

"嗯。"

她偏头看我。

"你就'嗯嗯嗯'?"

"我不知道说什么。"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伸手揽住了我的肩膀,捏了一下。力道很大——她的手指嵌着我的肩胛骨边缘,捏得我"嘶"了一声。

"疼。"

"疼就对了。证明你是醒着的。"

她松了手,低头看裴霁安和裴霁宁。

两兄弟已经从"该不该吃辣"吵到了"午餐肉是涮的好吃还是煎的好吃"。裴霁宁坚持涮的更嫩,裴霁安持相反意见,理由是"煎的有焦边,焦边是午餐肉的灵魂"。

顾筠白笑了一下。

"你这两个儿子——"她摇了摇头,"不是一般的孩子。"

"嗯。"

"你以前说撞门的那次——"

"别提了。"

"好,不提。"

她拍了拍我的背。

"以后有我呢。不是以前了。"

我没接话。

我在看台阶下面的那一小洼积水。阳光照进去,水面在晃,光斑碎成一片一片的,像打碎的镜子。

——

三周之后,裴时衡因涉嫌挪用资金罪和伪造证据罪被正式批捕。

拘留通知书送到裴家的那天,吴兰容在客厅摔碎了三个花瓶和一整套茶具。

柳曼声在批捕前两天把龙湖天幕花园的房子挂牌出售,但房子已经被法院查封了。她把社交账号清空,换了手机号码。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李群退了裴时衡给的一百万——其中六十万已经花了,她分期还。她后来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接通之后沉默了十二秒,说了一句"沈小姐,对不起",然后挂了。

裴媛来找过我一次。她比她弟弟要清醒。她没有替裴时衡求情,只是问"以后能不能偶尔让孩子来裴家看看爷爷"。我说可以,但要孩子自己决定。

裴霁安说"不去"。

裴霁宁想了三天,说"等我长大了再说吧"。

——

四月上旬,我接到一个电话。

A大生命科学研究院,我当年辞职前的单位。电话是院长钱教授打的——我的硕士导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