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妈生病住院时,你在哪里呢?
“她的葬礼需要花钱时,你冻结了我的卡,让我身无分文。
“我舔着脸求着亲戚借钱,办完葬礼后再舔着脸求你和我复合。
“林瑜,做人不能这样!”
我终于还是哭出了声音。
过去的二十年,我无疑是爱他的。
我对他无条件信任,全身心依赖,换来了今天的局面。
男人是我自己选的,我输了我认。
可他不能这么不要脸地说爱我妈。
当年,我就该让他死在十岁的闲言碎语里。
14
林瑜跌跌撞撞地离开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律师打来电话,要和我沟通诉讼离婚的事情。
最后,他还是建议我最好协议离婚。
“您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您的丈夫出轨。
“而且哪怕能证明他出轨,也做不到让他完全净身出户。
“最多在财产分割时对您有所倾斜。”
我轻轻地嗯了声。
让他只管和林瑜沟通。
挂了电话后,我安排人换了个门锁,便收拾行囊去了东北。
我妈之前总念叨想去玩儿。
“还没见过那么深的雪呢,真想去看看。”
那时我票都买好了,却被林瑜阻止。
“再等等,等我忙完这一阵子带你们去。
“那边最好是开车自驾游,两个人换着开车也不累。
“再说了,我也担心你们的安全。”
这一等,就是两年。
我妈去世时,他跨越千里坐上飞机,只因为陈湾湾生病。
病好后,他陪她三天两夜。
看了冰雕、吃了冻梨、尝了各种口味的糖葫芦……
可尽管如此,他依旧觉得他们之间没什么。
可能,在男人眼里,没有躺在一起就不算什么吧。
飞机落地时,我接到林瑜的电话。
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我们可以不离婚吗?对不起!”
说完他就哭起来。
哽咽着开口道:
“我答应过咱妈要好好照顾你,要照顾你一辈子。
“江听禾,我不能食言。”
15
消失了几天,他就憋出了个这?
听了他的话我却只觉得讽刺。
“你食言的次数还少吗?
“你没照顾我,照顾的人是陈湾湾。
“抱歉啊,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没有姐妹。”
林瑜沉默了一会儿。
只剩下他吸鼻子的声音。
我不耐烦地挂了电话,他却又打过来。
见我不接,便开始微信消息攻击。
【陈湾湾的事情是我不对。
【我确实存在侥幸心理,我以为我们不过界,你就会原谅我。
【我除了给她关心,我们之间没有过越轨行为。】
我找出手机里的照片,直接发了过去。
照片里的陈湾湾踮起脚尖,在烟花下吻他。
盛世璀璨,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我在我妈的灵堂,收到的这张照片。
【发送人你应该知道是谁吧?
【林瑜,自欺欺人没意思,离婚协议我会让我的律师给你。】
微信的页面不再有消息弹跳出来。
“噢哟,丫头别站在风口啊,怪冷的。
“男人不行咱就换一个,身体重要啊,别给自己身体整坏咯。”
耳边忽然传来这样的声音。
我抬头便撞入一张心疼的脸。
她递给我张纸巾,又道:
“实在不行给按头打一顿,趁着睡觉的时候,蒙着被子就打。
“打伤打残都没事儿,反正也算家暴,问题不大。”
我被她的话逗笑,阿姨忙跟着笑。
“你看,笑起来多俊的娃啊,快憋伤心了。”
“好!”
我点头,跟阿姨道别。
带着我妈的手机,在东北玩儿了一圈。
直到回程那天,我的律师联系我。
林瑜同意签字,但要见我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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