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瑶,你刚才说的十八年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颤声问道。
我安抚着豆豆,让它趴在我的脚边。
窗外的夜色沉沉。
将那些尘封已久的恐惧再次翻检出来。
“我七岁那年,跟着爷爷住在城郊的一个旧村子里。”
我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窄小的空间里回荡。
“爷爷养了一只土狗,叫阿黄,就是最普通的那种大黄狗。”
陈屿舟安静了下来,侧耳倾听。
“爷爷以前常说一句话:狗这东西,最通灵气。”
“它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
“如果它堵死路,那是为了给你看活路。它永远比人先知道危险。”
我陷入了回忆,眼神变得迷离:
“出事前三天,阿黄变得非常古怪。”
“它不再去村口等我放学,而是死死地堵在正门口。”
“谁要是想出门,它就呲着牙低吼,甚至咬人的裤脚。”
“大人都说,那狗疯了,可能是得了狂犬病。”
陈屿舟的身体僵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情况,和昨晚一模一样。”
“我表哥吵着要去同学家玩,被阿黄死死拦住。”
“我大伯恼羞成怒,拿铁链子把阿黄锁进了地窖,还狠狠抽了它一顿。”
“结果呢?”陈屿舟问。
“当晚,村子爆发了‘犬化症’。”
我闭上眼,仿佛还能听到那一晚的惨叫。
“那时候不叫这个名字,大家都以为是某种急性的疯狗病。”
“感染者爬在地上,像野兽一样吠叫、撕咬。”
“场面……比你今天在电视里看到的要惨烈一百倍。”
“因为那是旧村,没有警察,没有封锁。”
“我爷爷意识到不对,他拼了命把我塞进了阁楼的夹层。”
“那是阿黄在地窖里疯狂抓门提醒他,他才意识到的,爷爷想冲出去救被锁在大屋里的表哥,可他再也没能回来。”
陈屿舟的呼吸变得急促。
“第二天,救援队赶到的时候。我看到爷爷死在阁楼门口。”
“他浑身都是血,背上被咬得见骨。他怀里死死护着表哥……”
“只差两步,就差两步,他就能带着表哥躲进阁楼了。”
“那件事后来被全面封锁了,对外只说是某种严重的疫情。”
“但我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种让人变成野兽的死寂,十八年了,陈屿舟,当豆豆昨晚横在门口的时候,我感受到了和当年一模一样的气息。”
我看着陈屿舟:
“豆豆堵门的姿态,和当年的阿黄,分毫不差。”
最后一句落下的瞬间。
房间里安静得连心跳声都清晰可见。
那种沉重的、跨越了十八年的恐惧。
像一张巨网,将我们死死笼罩。
陈屿舟听完我的讲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
像一个犯错的孩子,瘫坐在厚重的地毯上。
他突然抬起头。
那张曾经意气风发的脸,此时充满了颓败。
“你……你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些?”
他哑着声音问。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猛地转过头,冷笑出声:
“我没跟你说过吗?陈屿舟。”
“甚至就在昨晚,我求你信我一次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
我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积压了三天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你发朋友圈抹黑我,说我生不出孩子就把狗当亲儿子。”
“你冻结我的银行卡,想断我的生路。”
“你甚至叫来精神病院的人想把我抓走!陈屿舟,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妻情分?”
他张了张嘴,试图辩解:
“我那是……我那是怕你被人骗了,我以为你是精神出了问题……”
“你宁可相信我有精神病,也不愿意相信我可能是对的!”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