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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沈将军好狠


此时的城中已经像起了龙卷风的海面,以菜市场的行刑台为中心。到处都是人。

沈之玄的军队来了一千多人维持秩序,把人们都分在道路两边。沈之玄骑着马,就像寒冬的风带着冰冷的刀子一样从他们面前飞过。

行刑台上,三黑面朝着众人跪在那里。

二黑在家还在蒙头大睡,莫名其妙的就被两个小兵揪起来,拖到了这里,一脸的迷糊,可是看这阵仗又觉得无比的可怕,转过头看着大黑和小黑,说:“大哥,这是怎么了?”

“老三?”

小黑在那里痛哭流涕的跪伏在地上,朝着孙武大喊:“将军饶命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受人蒙骗啊将军!我也是受害人啊!”他看这阵仗自知今日绝对小命不保。吓得什么都顺着嘴乱说起来,把往日三人一起欺软怕硬,抢小孩子的糖果大饼,偷看小媳妇洗澡,唾弃流浪汉的事都说了出来,一边说一边哭的眼泪鼻涕一大把一大把的。

大黑看着这乌压压的人群和士兵,也觉得今日应该是到头了,但好歹自己往日也算是威风凛凛,在这最后一次,不想毁灭自己在人们心中的恶霸形象,强忍着心里的恐惧跪在那里,面如死灰。就这样听着小黑在那里哭爹喊娘,已经无所谓了。

二黑问他他像聋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简直成了一具活死人。

二黑才冤死了,看看绝望的大黑和不打自招的小黑,昨夜喝的酒也过多了,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头里好像有雷公在里面施法一样,嗡嗡嗡的像要炸开。

沈之玄干净利落的从马上一跃而下,三两步走上了高台,眼神冰冷凌厉的看着他们三人。

死神一般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是谁的主意?”

二黑连情况都不知道只能低着头哆嗦着不说话。

大黑当然是屁都不敢放,只怕身上哪根汗毛此时动一下都会要了他的命。

小黑一见沈之玄来就赶忙停止了大喊大叫说疯话,见沈之玄这样问,想着如果顺着他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估计自己还能保住这条命。想着也不顾念什么兄弟情,伸手指着大黑说:“将军!就是他!就是他出的主意!”

沈之玄的目光移向大黑。

大黑一听气的就要窜起来,咬牙切齿想去把小黑给打死,奈何孙武站了出来,一掌拍在他的头顶,震的他咔吧一声又清脆的跪了下去。膝盖骨处传来剧烈的疼痛,此时的大黑想站也是站不起来了,弯下身子,抱着腿在地上大叫着打起滚来。

二黑一看小黑这样指控大黑,怒不可遏,刚好他也挨着小黑上去就甩了一巴掌,说:“我们三兄弟,无父无母,无妻无儿,相依为命!结拜的时候,我们三人歃血为盟,誓要同生共死,你今日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

小黑摸着脸上的巴掌印,不屑的说:“你脑子是纸糊的吗?谁跟你是兄弟?谁又跟你同生共死?三岁小孩都不信的话,也就你信了!”

听他说完,二黑也忍无可忍,站起来就想要上去暴揍小黑,小黑本来以为孙武这次还会阻止,谁知道孙武看都没看他们,二黑暴跳起来就上来把小黑按倒在地,握起拳头,如炮弹般猛烈的朝小黑脸上招呼上去,小黑此时处于劣势,也只能抱头求饶:“二哥,二哥饶命啊!二哥!二哥!是我错了!二哥!饶了我!”

听他抱头求饶,二黑终是软了心,放下了拳头,

怎知他刚准备起来,就被小黑迎头撞上下巴,一头把他撞倒在地,口鼻都流出了鲜血。不等他反应过来,小黑就跳到他身上,用力的打了起来,一边打一边说:“md,我早就说你是个傻b,你不信,你自己看看,你真的有脑子吗?”

二黑被打的还不了手,只能抱着头,但是他不像小黑那样狡诈,他说不出那样的话,也设不出那样的计。

小黑打的无力了,二黑已经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一动不动了。小黑这才心满意足的起来了。可他自己的脸上,何尝不是鲜血横流?

台下的众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变化也来的太快了,茶馆里的故事虽然也有这样兄弟反目,互相残杀的情节,可是怎么比得上亲眼所见更加震撼人心,这三人往日好的穿一条裤子,就算是花楼里喜欢的女子也是可以相让共享的,今日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打的你死我活。众人都看得心底生寒,自己身边的好兄弟好姐妹是不是遇到事时也会变成这样?

孙武和沈之玄根本理都没理他们,沈之玄盯着在地上打滚的大黑。目光冰冷,就算是看一条恶犬都不会用这样的眼神。

看着大黑疼晕在地上,沈之玄说:“把他扒光了,用布塞住嘴巴,捆在柱子上,顺便去把天牢里的莫呙请过来。”说罢就让人抬来一张太师椅放在绑大黑的柱子的旁边。还摆了一个小桌,让人沏了茶,还放了一碟糕点。

莫呙是天牢里有名的审讯官,他的手段让你有命进去没命出来,没有他撬不开的嘴,也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

一切准备妥当。莫呙也来了,俯身行礼:“见过沈将军,不知道将军叫在下来,有什么事?”

沈之玄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说:“有劳莫先生,你帮我把他弄醒,确保他怎么样都不会晕过去就可以了。”

莫呙微微一笑说:“在下领命。”说完就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在大黑身上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没过一盏茶的时间,大黑就醒了,见到自己这样光溜溜的绑在大家面前,恨不得咬舌自尽,可是嘴巴被布塞的严严实实,嘴角都扯的有些破了。死也死不了,叫也叫不出来。此时真是一个词:生不如死!

他恐惧又怨恨的看着一边悠闲喝茶的沈之玄,沈之玄没有看他,不过听到了他放弃挣扎的声音,玩弄着手里的杯盖说:“这滋味如何?”

大黑知道沈之玄这是在替那个小兵报仇,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用眼神发泄着恨意。

突然沈之玄把手里的被子往他身上砸了过去,那是刚倒的沸水,一下子就烫的大黑身上的皮肉红了一片,稍后就起了一层层的水泡,大黑只能无声的面目狰狞,很痛,像无数的针钻进身体里面。

沈之玄不看他只是看着那些水泡,说:“这水泡还挺好看的,长在你身上,可是可惜了!”说着站起身来到大黑前面,伸手捡起地上茶碗的碎片。

他看了看那锋利尖锐的碎片,然后,慢慢的把碎片从大黑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大如小球的水泡上刮过,那些水泡就像一个个气球一样,一扎就破了下去,缩在皮肤上,可以看到大黑的额头上,脖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手臂上的青筋都凸出来很高。

可是沈之玄就像没看到一样,他仿佛是在作画、写字,专心致志的刮着,一片的血肉模糊……

刮完以后,他轻轻松开手里的碎片,嘴角上扬,欣赏着这幅用血肉作出的泼墨画。

旁边的莫呙站在那里微笑着看着,这沈将军还有这样的一面呢。

孙武看的目瞪口呆,他眼里的沈将军,从来都是有勇有谋,刚正不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要杀谁就一刀杀了,今日的这些手段,还真是从没见过,这是…他从哪里学的?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住着一个恶魔,平时的时候恶魔并不会出来,可是当你的情绪极大的起伏时就会把他召唤出来,折磨人的手段不是不会,而是大家都想以和为贵,认为没有这个必要,可是恶魔出来的时候,他可不会轻易原谅!

台下的所有人,不论平民还是兵士,都看的心惊肉跳,心里暗想:无论如何,以后还是离这位沈将军远一点为好!

沈之玄看了十分的满意。他转过头看了看莫呙,眼神里全是满意。

然后他又回到座位上,说:“我这人做事从来不喜欢拖拖拉拉,直接点吧!”

大黑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可以解脱了吗?

沈之玄看向莫呙,说:“莫先生,你可否帮我一个忙啊?”

莫呙微笑着走上前来,说:“沈将军尽管吩咐,在下竭尽所能!”

沈之玄说:“我们给他来个直接的吧,就给他来个凌…迟吧!”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大黑一听瞪大了双眼!这!真的是半死不活!

莫呙也哈哈大笑起来,说:“这个可是我最擅长的了!”

“有劳了!”沈之玄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小口十分的满意。

虽然天上的太阳很大,只有一点点的微风,可是,孙武却觉得,身体里面的五脏六腑都好像被风吹的微微抖动。听到沈之玄慢悠悠说出凌迟二字的时候,心跳都停了一拍:这沙华当真是个不祥之兆吗?

孙武忽然想起在行军的路上听过的一个传闻:在正阳县的白牛村有一个小孩,出生的时候半夜响雷,降生第二天就克死了父母,村里人害怕就把她丢到了破庙里,结果一个月后,那个村子里的村民,一夜之间就全部死在了睡梦中。那个小孩不会就是…沙华吧?

孙武站在阳光下,却觉得像在冰窟里:可是,沙华他聪明善良,为人十分的友好,怎么会是灾星呢?

另一边,莫呙已经从随身的医箱里拿出了整齐的一套刀具,就和杀猪的分肉的刀一样。大黑看的就要晕过去。可是身上那些银针扎着的穴位却让他时刻保持着清醒。

二黑还晕在地上,小黑看完一整套流程下来,待他看到这套刀具时,心理已经承受不住,虽然他狡诈自私,可是大黑确实待他不错,三人相依为命,同甘共苦,现在看到大黑这个样子,小黑一下子疯了,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台下的人都朝他看来,他只是伸手指着大黑疯狂的大笑着,人们都在心里默默地说:疯了疯了。

沈之玄也听到了,站起身来向小黑走去,一边走一边抽出腰间的刀,人还没有走到小黑面前,手里的刀一挥,前一秒还在站着的小黑一下子矮了下去,沈之玄手起刀落,把小黑的腿从膝盖处一刀砍断,小黑前一秒还在大笑,下一秒就倒在地上,没来得及大叫就晕了过去。

台下已经有人叫了出来:啊……!

很多人都想逃离这里,台下乱作一团,沈之玄没有说话,兵士们见沈将军无动于衷就没有管那些被吓跑的人们。

沈之玄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把刀刃擦干净,然后扔掉烂布,回到了座位上,就像没事人一样。

莫呙看了看热闹,就也低下头来认真的准备开始工作。他拿起一把反射着阳光的小刀,看了看大黑的身体:“从哪下手呢?哎,有了,既然你这里那么痛,我就先帮你把他去掉吧!”

说着就把刀放到了刚才起水泡的地方,大黑想挣扎可是绑的很紧,动弹不得,可以看到他身上的每块肉都在颤抖,都想躲避。

莫呙慢慢的下刀,鲜血渗了出来,可他面不改色,甚至还有些兴奋,旁若无人好像在做什么艺术品一样,慢慢的割了一片肉下来,然后又去割第二片,第三片……

甚至细心的把骨头上的肉干干净净的一点一点的剔了下来。

台下的很多人都看不下去,早就离开了。只剩下一些被欺负过得乞丐,流浪汉,和五大三粗的商贩,杀猪的人似乎是在上培训课似的,看的目不转睛。

甚至孙武都看不下去了,他忍无可忍走到沈之玄旁边说:“将军!”

沈之玄本来看的一脸惬意,听到孙武这不情愿的声音,说:“你看不下去你就走!”

孙武见沈之玄如此决心,就一甩手走了!

沈之玄脸上淡定,心里也是波涛汹涌,自己今天怎么会做出这种狠毒的事情?可是一想到自己从人群中挤进来,看到赤,裸绑在柱子上的曼珠时,又想着这样已经够便宜他了!

如此的大张旗鼓,聚众行刑,又是在京中,自然是惊动了皇上。皇上勃然大怒,立马下旨传沈之玄进宫。

传旨的太监来的时候,莫呙刚把大黑腹部的肉割完,里面的肠子随手绑在他的骨头上,里面的胃还在上下蠕动工作着。当然,血管出血莫呙自是有办法止住的,要不然他的威名不是瞎传的了吗?

沈之玄看了那太监一眼说:“我此时有急事需要处理,待我处理完我自会进宫请罪!”

传旨的太监都已经五六十了,是皇上从小就伺候在旁边的,就算宫里面再黑暗,再勾心斗角,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啊!吓得连连倒退,可是饶是如此,还是传了旨意,见沈之玄如此狂妄,他说:“沈将军,你应该知道抗旨不尊后果会如何!”

事情可大可小,全看皇上的心情。如果这老太监回去颠倒黑白,那自己可真是有点危险,这样想着,就笑嘻嘻的走到太监面前:“赵公公,看你说的,我去就是了!”

说罢回头对莫呙说:“莫先生,这里就拜托你了。可要留他最后一口气,等我回来。”

莫呙专心致志,头也没回,就那样点了点头,目不转睛的做着自己的工作。

沈之玄说:“走吧!”说完走下高台,上了马,朝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公公在后面摇摇晃晃的上了马车,马车就跟沈之玄后面慢悠悠的往皇宫驶去。老年人怎么跟他这壮小伙比?随他去吧。

来到宫里,皇上在龙座上,一见到沈之玄来了,从宝座上窜了起来,大发雷霆的说:“沈之玄,你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敢擅自召兵进城,还敢随意的行刑!当我不存在吗?”

沈之玄忙跪了下来,说:“皇上息怒!听我解释。”

皇上一甩袖子坐了下来,说:“你说!说不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沈之玄磕了一个头,说:“皇上,那人昨夜绑了我的军师,今日在菜市场的行刑台上把他的衣服扒光,让人们出钱来观赏。这是侮辱我乌崖国的所有的士兵!我们为了国家征战沙场,九死一生,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我们放弃了自己的家庭,抛头颅,洒热血,换回来的就是这样吗?如果我不严惩此人,以后我该怎么做将军,还怎么配为一个兵!如果所有的将士都寒了心,那谁来为乌崖国的安宁付出生命?”

皇上听了也觉得确实是这样的道理,消了些气,语气软了下来,说:“那你为何擅自让兵士到城中来?”

沈之玄又磕了一个头,说:“皇上,为他们出气,岂有他们自己不知的道理,我只是召了千人来观刑。好让他们回去以后可以传达给大家,让大家心里踏实,让他们知道,只要为乌崖国卖命,朝廷就永远是他们的靠山!”

皇上说:“这样说来,你倒是一点错都没有了?”

沈之玄又磕了一个头,说:“微臣当然有罪,微臣没有事前禀报皇上,擅自做主,这才是大错特错!望皇上赎罪!”

皇上听完沈之玄的解释,又看他态度十分的好,就说:“罢了,朕不怪你,这也属于你军中的事务,你自行处理就是。”

沈之玄说:”多谢皇上!”

皇上心情大好说:“起来吧,再过两日,月莲就要嫁给你了,你事务繁多,先回去忙吧!”

沈之玄谢了恩,就离开了皇宫,他骑马走出宫门的时候,赵公公的马车才刚到宫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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