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乐把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选择了快速清洗的功能。
15分钟便完事了。
他用晾衣杆把衣服挂了上去，扶着腰慢悠悠地回到房间。
刚才弯腰拿洗好的衣服时动作太大，现在更疼了。
拿了喷雾回房间，白宵明还没有洗完澡。
他百无聊赖地趴在床上玩了好一会儿手机，终于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了。
他用着“终于等到你”的目光看过去。
“你可算出来了，麻烦帮我喷一下药吧？”
蒋乐反手把睡衣扯上去……
这画面……
刺激得白宵明想转身进去浴室再洗个冷水澡！
深呼吸了一下，凝神静气，慢慢地走过去，坐到床上。
白宵明拿起喷雾，晃了晃，“滋滋”地喷在他的腰上。
清凉舒适的感觉让蒋乐由衷感叹：“好舒服啊——”
白宵明的动作僵住，不自觉咽了一下口水……
蒋乐的声音……是真的很好听，在电影院的时候就已经觉得了。
过了一会儿，白宵问他：“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蒋乐继续趴着，等药水干透。
“对了，你不在家，乐乐怎么办？”
“少遛一天不要紧的。”
“那它上厕所呢？”
白宵明回答道：“乐乐不在外面上厕所的，阳台上有一个它专用的厕所，它好像只在那里才拉得出来。”
“这么厉害？你教的吗？”蒋乐好奇地看着他。
“……不是，它自学的。”
我怎么教？给它示范吗？！
“好聪明啊！而且一点也不怕生。”
白宵明吐槽道：“何止不怕生，还过分黏人了，不认识的人也黏过去，老是蹭别人的腿。”
“有些女孩子穿短裙，一个不注意它就跑过去蹭，吓别人一大跳，连带看我都像是看色狼的眼神。”
蒋乐忍不住趴在枕头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原本是没话找话说，但这会是真的有被他的狗逗到。
白宵明继续说着：“我现在都不敢带它出去外面走，晚上只带它在小区里面走几圈。晚上有些情侣会坐在长椅上卿卿我我，它每次都坐在人家面前死活不肯走。别人情到浓时接吻什么的，它就伸着舌头在一旁兴奋地叫唤，不知道是想参与还是呐喊助威。”
“哈哈哈哈哈哈……”
参与……蒋乐的笑点成功被戳中。
笑趴了，“它怎么还有这种癖好啊？”
“谁知道，反正我没有。每次尴尬得要死，还要我给别人道歉。”
白宵明虽然很喜欢乐乐，但是要吐槽的话有一大堆。
他就这么坐在床边，一直说着乐乐的傻事，听得蒋乐越笑越放肆。
好像放肆过了头。
“还不睡觉？！笑笑笑笑什么笑？”
蒋德好进自己儿子的房间从来不敲门，这会儿也是直接开门探头进来。
蒋乐瞬间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键。
在床上坐着的人则差点吓到弹了起来。
这感觉就跟晚自习时，扭头突然看到窗户外贴着一张脸那般惊悚。
白宵明心脏猛跳，毕竟这还真的是他班主任。
“快点睡觉！别聊了！”蒋德好用气声咆哮。
“啪”——
暴走的班主任把房间的灯给关了。
当门也被关上的时候，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白宵明想，应该是蒋乐翻身盖被子吧？
“你压着被子了！”
蒋乐用气声说着。
白宵明连忙起身。
蒋乐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把被子掀开，“你站着干嘛？躺下来我们继续聊啊！”
白宵明把眼镜摘了放到床头柜上，缓缓地躺在最外面，盖上被子。
“我爸永远都不敲门就进来，一点隐私都没有。”
蒋乐把手电筒关了，塞到了枕头底下。
“我妈也是，”白宵明说：“我爸不会进我房间，反而是我妈经常跑进来，我锁门了她还用钥匙开。”
甚至还考虑过把他房间门给拆了。
“这么夸张？”蒋乐小声问他：“那万一你在房间做点什么被撞见不是很尴尬吗？”
“………………”
以前除了刷题，什么都不会也不感兴趣。
这两年倒是有那么点兴趣了，但一个人住，哪里会有人进来？
不过这话题着实有些尴尬，白宵明想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显得成熟稳重一些，便说：“我又不会在房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蒋乐轻嗤了一声，“我才不信。”
“………”
其实白宵明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蒋乐突然想起一件事，觉得很逗，便告诉他：“我一个初中同学，不，也是高中同学，高一的时候我们还一个班，他叫赵亮。他就试过被他妈撞个正着，吓得好长一段时间起不来。”
“……你们还聊这些的吗？”白宵明有些酸了。
这种话题都聊，他和那个叫赵亮的关系很好？
蒋乐愣了一下：“呃……很奇怪吗？初中的时候就会聊这些啊，你们班里的男生不会围在一堆聊吗？”
“……不知道，我很少和班里的同学聊天。”
回忆起来，似乎真的有三五成群的男同学窃窃私语，可是他从来不加入，也不感兴趣。
“为什么？”
白宵明回答道：“因为很无聊。”
“啊，会吗？可是那时候不是正对青春期发育感到好奇吗？”
“……生物课上不是有教吗？”
白宵明不是不好奇，但初中的生物课已经讲过了。
他也在图书馆里看过更详细的书籍，为什么要围在一堆去聊呢？
“那能一样吗？初中的时候，那节课我们老师只是让我们自己看，一句话就带过了。”
蒋乐：“我对生物课没有一点兴趣，那些事都是听同学们说才知道的。”
他虽然没有主动去问，也没有主动去搭话，但是他一直以来都是坐在最后一排，而坐在附近的男同学经常聊那些，还分享个人心得，他又不是聋的，自然而然就懂了。
“…………”
蒋乐看他刚才聊狗的时候说话滔滔不绝，现在动不动就沉默，便问他：“你就那么无欲无求的吗？”
“！！！”
谁无欲无求了？我在厕所洗了多久的冷水澡你知道吗？！
昨晚洗澡的时候撸了几发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告诉你！
白宵明语气镇定地吐了一句：“我确实没什么世俗的欲望。”
“呃……”蒋乐在黑暗中目瞪口呆……
哈？你猜我信不信？
他无情地拆穿：“可是你今天早上睡醒的时候那里不是很精神吗？”
还顶到了。
“嗡”的一声，白宵明的镇定轰然坍塌。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个完美的理由。
清了清嗓子，给他科普：“那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雄性激素水平在早上会达到一个高峰引起的。而且膀胱内压力增加，对内脏器官产生刺激，导致那里发生一种潜意识的反射性bq。”
蒋乐挑了挑眉，“哦——原来如此。”
你就装吧。
白宵明内心os：好了，这话题赶紧打住吧，我快装不下去了！
蒋乐：“那你顺便给我讲讲染色体吧，这个我也是一知半解的。”
你这么想讲课，继续讲讲呗？
“…………”
白宵明：你不是沾床就睡的吗？
这大晚上的怎么求知欲这么旺盛？
但是拒绝不了他，只好语气平静地将课本上的内容复述出来。
只是每提那两个字，脸就热了几分。
白宵明隐隐觉得蒋乐是故意的。
像极了某种信号。
不，你误会了。
蒋乐是故意的，不过不是发出什么信号，单纯是觉得他装。
这年纪的男孩无欲无求？打死他都不信。
“你不困吗？”白宵明忍不住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亢奋，睡不着。”
“…………”
亢奋一词都出来了……
白宵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蒋乐：“可能是第一次有同学来我家里过夜吧，就想跟你多聊会儿。”
不，是多逗你一会儿。
“……好啊。”白宵明虽然有点困了，但是同样想和他多聊一会儿。
蒋乐不逗他了，突然问：“你是不是喜欢佟兰啊？”
白宵明从困变成了困惑，“谁？”
“……副班长。”
连名字都不记得了，看来是我误会了。
白宵明莫名其妙，“我连名字都没记住，怎么可能喜欢她？”
“不是就好。”蒋乐松了口气。
“……怎么说？”
这话听得白宵明窃喜，肆意地扬起了嘴角。
“今天出操的时候，我看到她和班上一个男同学很亲密啊，你一直盯着他们看，好像很生气的样子，我还以为你喜欢她呢。”
“……”嘴角瞬间落下。
我那是以为她喜欢你！
白宵明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蒋乐也不是喜欢说别人坏话的人，可还是忍不住说：“她好像有点……博爱，高一的时候经常偷看我和赵亮，眼神奇奇怪怪的，有时也偷看你，今天和那男同学又挺亲密的……”
博什么爱啊？就是花心。
白宵明知道佟兰眼神“奇奇怪怪”的原因，就是喜欢看别人搞对象。
“你和赵亮关系很好吗？”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提两回了。
“挺好的啊，初中三年都同班。”
蒋乐说：“不过很少会在校外见面，就是在学校里关系挺好的，有时候晚上有时间的话一起打lol，没去过他家，他也没来过我家。”
白宵明的心情瞬间美丽起来。
认识的时间久算得了什么？
他们就认识这么两三天，家长都见过了，还一起睡两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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