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腰还疼吗？”白宵明问。
“刚喷完药的那会儿舒服些，现在又有点疼，我都不敢动。”
蒋乐躺的姿势很安详，叹了口气，“平时我喜欢贴墙壁侧着睡，现在平躺有点睡不着。”
白宵明问他：“那要不要再喷一点？”
他想了想，“可能贴个镇痛贴会好一点吧？”
“那我去拿。”
视力已经渐渐习惯黑暗了，他借着月光走到书桌前。
在蒋乐的背包隔层里拿出镇痛贴，回到床上。
“转过来吧。”
蒋乐掀开被子，咬着牙翻了个身。
视线太模糊根本撕不开那纸，白宵明像个瞎子一样，摸着床头柜，把眼镜给戴上。
撕开镇痛贴的纸，凑过去贴在他的腰上。
贴好后，用手掌轻轻地覆上去，把四个角抚平。
“你的手好暖啊，继续放在上面行吗？”蒋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突然又开始逗他。
“……好。”
白宵明小心翼翼地把手放上去。
蒋乐又说：“你躺下来啊，帮我盖上被子，我们就这样睡吧。”
“嗯。”
白宵明听话地摘下眼镜躺下，把两人的被子盖好。
但是手要放在他腰上的话，只能侧身面向蒋乐了。
这种距离，掌心下还是蒋乐的后腰……
心跳怎么可能不加速呢？
看了好一会儿，心想：应该睡着了吧？
可没想到，蒋乐忽然睁开眼睛。
他躲避不及，撞入那深棕色的瞳孔中。
这会儿闭眼也太此地无银了。
于是……四目相对了几秒……
幽暗之中，就算长相一般的都变得好看，更何况两个颜值本身就不低的人。
白宵明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瞟，看着他的双唇……
蒋乐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那炽热的目光上明晃晃写着四个字：我想亲你。
他心想：你不是直的吗？不是说以后会找女朋友，还会宠女朋友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氛围使然吧，蒋乐被这暧昧的空气弄得有些头脑不清醒了。
“还不困的话……帮我揉几下呗？”
“嗯？”白宵明恍惚地回过神来，“可是……我不太会，弄疼你怎么办？”
“你轻一点就好。”
“……”
“……”
白宵明：操！这是什么糟糕的对话？！
蒋乐：我靠！我在说什么啊！
过了一会儿，蒋乐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轻声说：“你用掌根，打圈按摩，一开始轻一点，再慢慢加重，我妈妈之前也是这么帮我揉的。”
“……好。”
白宵明按他说的方式轻轻按摩着，根本不敢使劲。
“可以再重一点点。”
“这样行吗？”
“……”蒋乐疑惑：“有区别吗？你再用力一点。”
白宵明呼吸一紧，僵硬的手掌便失去了对力度的控制。
一个不小心用力过猛。
“呃……”
蒋乐闷哼了一声，“疼……你轻一点啊……”
话一出口他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我又在说的什么鬼？这气氛不但没有被打破，还被我一把推到了什么奇怪的方向？
看来还是睡觉吧。
白宵明吸了口气，呼吸明显不稳地道歉，“嘶——对不起！”
连忙放轻了动作。
“没、没关系，就这个力度刚刚好。”
让他按摩的这件事，蒋乐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想的。
没有什么原因，就像说话也一样，不过脑子。
过了一会儿，蒋乐像梦呓般轻声说：“我困了，要是我睡着的话你就不用揉了。”
“嗯，困了就睡吧。”
白宵明一说完，蒋乐便发出平缓的呼吸声，俨然已经睡着了。
他无声地笑了笑，这睡眠模式真是一摁就启动啊。
虽然很想继续摸……不是，很想继续揉……
但是又怕不小心吵醒对方。
最终，他还是恋恋不舍地把手收了回来。
静静地看着蒋乐的睡颜，真想时间就这么静止算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蒋乐。
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不喜欢。
……
原以为又得数几万只绵羊才能睡着，结果看着看着，不知不觉就入睡了。
也许……是因为整个房间充斥着蒋乐令人迷醉的气味吧。
次日。
“笃笃笃——”
白宵明的闹钟还没开始响，便听到一阵敲门声。
“醒来了没？快点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餐啊！”
蒋乐睡眼惺忪地哦了一声，“知道了，马上！”
邱笑颜又敲了敲门，“快点哦！”
她知道儿子没有锁门的习惯，但也没有突然走进来。
和白宵明在不在没有关系，是儿子长大了的关系。
大男孩，总得有点个人的隐私空间。
“白宵明，起床了。”
蒋乐见他又是拧紧眉头，便用手指戳了戳。
“闹钟还没响……”白宵明呢喃了一句。
太困了，哪怕你把我额头戳出个洞来，我也不想睁开眼睛。
“等你闹钟响再起，我们就迟到了。”
蒋乐继续戳他眉心，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还不起床呢？
他把手缩回到被窝里，轻轻戳了戳白宵明的腰窝。
这一戳仿佛戳到了这人的开机键。
开机时间还超过9999的人。
白宵明瞬间睁开眼睛，条件反射般抓住了他的手。
“嗯？你怕痒啊？”蒋乐笑着问。
“……”
我不怕痒，我怕你。
一大早笑得这么好看，是想让我更喜欢你吗？
好吧，你成功了。
白宵明放开了他的手，带着刚睡醒的低沉嗓音说：“我去厕所。”
“好，去吧，那我先换衣服。”
蒋乐在他进浴室后，本来想去阳台收衣服，突然想起，外面晾着的那两套都是白宵明的校服啊。
他止住了脚步，把门锁上，从书包里拿出在白宵明家洗过的那套校服穿上。
这洗衣液的味道还挺好闻的。
对蒋乐来说，睡醒就是新的一天，那些暧昧或者尴尬对情绪统统留在了昨天。
他开门走出去，“爸，妈妈，早啊！”
“早！”邱笑颜问：“白同学呢？”
“他在厕所，我先去收他的衣服。”蒋乐跑到阳台，把晾着的两套校服收了回来。
“腰怎么样了？好点了没？”邱笑颜关心地问。
蒋乐反手摁了一下，回答道：“好多了！”
也不知道是那喷雾有效，还是镇痛贴有效，抑或是白宵明的按摩？
反正确实不怎么疼了。
“那就好，赶紧去刷牙洗脸出来吃早餐吧。”邱笑颜看他顶着个鸡窝头就知道他还没洗漱。
“好嘞！”
蒋乐回到房间，“啪嗒”一声锁上门。
这时候白宵明刚好从浴室出来。
“我锁门了，你先换衣服吧，我去刷牙洗脸。”
白宵明点了点头，“嗯。”
蒋乐上完厕所，过了一会儿咬着牙刷走了出来。
为了节省时间，他平日里习惯了一边刷牙一边收拾书包的，绝对不是出来看白宵明换衣服。
白宵明刚换好校服裤，上衣还没套呢，便看到蒋乐刷着牙走出来。
“我靠……”蒋乐有些酸了，“你身材这么好！”
白宵明局促地背过身去，却听到他又说了一句：“背部肌肉线条也很优秀啊，这肩胛骨……”
这倒三角身材，不仅让他羡慕了，还有点嫉妒。
难怪穿他的校服有些大。
这人……练过吧？
白宵明尴尬且慌张地套上校服，把身体遮挡起来。
他爸出国前一直会带他去健身，可这两年多没去了，他丝毫不觉得自己身材好，甚至有种觉得自己胖了的错觉。
腹肌好像已经融合成一块了。
白宵明飞快地整理好衣服，转过身，看到蒋乐满嘴泡沫，带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蒋乐确实又怀疑了起来。
这人……是直的吗？
直男的话，别人夸奖自己的身材时不是应该很骄傲吗？怎么会像他这样迫不及待地藏起来？
这么害羞的吗？而且……耳尖似乎还染上了一层淡红色？
视线对接，蒋乐觉得这么打量别人不礼貌，便冲他竖起大拇指，认真地点点头。
白宵明尴尬地看向别处。
……这是夸奖吗？
忽然觉得耳朵有点发烫……
蒋乐收拾好书包后，跑回浴室漱口洗脸。
睡得凌乱的头发被他打上水，用吹风机吹了一会儿。
遗传邱笑颜的自然卷，每天睡醒都跟鸟窝一样，不打理根本出不了门。
而且，他觉得自己头型不够圆润，不敢剪得太短。
收拾好一切后，他对白宵明说：“走吧，我们出去吃早餐！”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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