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任务?
晏明灼将这个关键词记在心里。
在限时任务“无头骷髅委托”出现时, 并未提及与奈娜尔相关线索,者之间却是密不可分关系,要给骷髅找回丢失头骨, 势必要从鬼魂中将人头提灯先拿到。
说实话,他不太能理解奈娜尔将父亲头骨做成提灯, 每日随身携带心理——或许为了表达念,亦或许, 为了引起某些人注意?
比, 能够接取到无头骷髅任务人,亦或者接取到红宝石家族委托人。
准确来说——那些奇怪异界来客们!
流传数百年古老传闻,阴暗地牢里徘徊无头亡灵, 腐朽家族后人提出秘密悬赏,头骨而困守在花田鬼魂罪囚……
一切似乎冥冥中早有注定。
发散开来凌乱线索,被无形大捏合成一条隐形命运线, 缠绕在这座古老受诅咒庄园,翘首以待着外来者入内, 一举破局!
而这条形成分支命运线,又对夜郁金香庄园内核心诅咒,隐隐有所预示。
譬无头骷髅在死前留下了遗言, 这是目前为止与诅咒关系最密切线索——但它还不够清晰, 缺乏限定词简单词汇, 能扩充出太多种个人解读与阐释。
今晚回去之后, 得在古堡内加快寻找其他线索进度。
至于结算奖励……
晏明灼抬眸看失魂落魄鬼魂, 魂体不再像初次见面时那般虚幻, 身上堆堆叠叠皱纹恢复成了正常状态。
虽还带有饱经岁月流逝沧桑,总算能从那张消肿面容里,觑出几分死前养尊处优生活, 培养出属于贵妇人雍容。
“奈娜尔,打算接下来怎办?”晏明灼已经给了鬼魂十分钟绪缓冲时间,他没耐心等待彻底消化好内心郁积浓郁复杂感。
在黑公爵醒来之前,必须解决好突发事件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
从以头抢地痛心嚎哭中慢慢收声鬼魂目光有些呆滞,听到问话,半晌才反应过来:“我……我没有被送去往生。”
原本充当召唤物,无形中困住灵魂头骨,已经随骷髅灵魂之火熄灭,彻底化作碎片枯骨,奈娜尔灵魂却依旧被困在庄园里,以鬼魂特殊形态。
想不明缘由,又忽然苦笑一声:“许这样好。”
“我决定抛弃原来名字。”鬼魂跪在地上,俯身替父亲收敛着一块又一块散落尸骨。
用掉落在地守卫衣物细致擦拭过骨片,接着小心翼翼收起,连同父亲遗留下衣物一起拢在怀中:“为了多而无用财富,为了我血腥野心,为了遥不可及理想未来,我亲杀死了最爱我人。”
鬼魂站起身,表死一般静寂:“我考了多年,逃避了多年,甚至派人主动传播与真相截然相反传闻,企图获得些许心理安慰自我欺骗……”
“但今晚我明了一件事。”说,“原来我自始至终没能从当年遗憾里走出来。”
“从来没有——”
寒风带走了鬼魂呜咽不成声调话语。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名为奈娜尔鬼魂,只有夜郁金香花田里侍候花草沉默花农。
“卢比家族后人在寻找灵魂。”晏明灼提醒。
“只要我还在庄园里一天,他们就一天无法干涉我自由。”听到熟悉名字,身为家族内斗失败者鬼魂,原本平静表突然狰狞,“那些古老配方与秘密产地……”
咬牙切齿转晏明灼:“我宁可送给这样陌生人,不给他们留下丝毫遗泽。”
或许由于晏明灼从头到尾表现得太过冷静,像是一个站在玻璃外记录观测进程与结果第三方中立者。
唯独在最后听到差点中断关键遗言时,他才脱下面无表漠然外壳,暴露出几分人味儿。
鬼魂并不讨厌晏明灼。
哪怕今晚是被晏明灼无意中裹挟带来此地,最后还被人急之下一脚踢开。
终究是对方出,给了与父亲相见最后机,又付出珍贵物品,让父亲得以说完对最后不舍与留恋。
“一周后,来花田找我,我在雕塑下等。”鬼魂提出约定,“从久远记忆里整理出杂乱笔记,需要时间,这些东西我再不想看见,任处理。”
“我能给报答,只有这些了。”
“还有就是……”
【叮!获得特殊增益状态,“赎罪花农祝福”!】
“记得随身携带这个瓶子。”鬼魂不知从哪摸出一个玻璃瓶,里面存放着一小撮色泽诡异土壤,“我不知道在没有领主大人陪伴下,何拿走头骨……幸运,今晚没有碰上不好东西。”
“花田里,还有别危险?”晏明灼不动声色。
花农摇了摇头,不愿细说:“我只是隐约知道一些……不能擅自告诉,抱歉,我还不想再次惹怒领主。”
这些年苦行生涯,给留下了不可磨灭心理阴影,在鬼魂心中,再没有比黑公爵加强大人。
“我知道了。”晏明灼接过土壤瓶,放入随身包裹。
短暂交流结束后,接下来便是收拾地牢内残局。
——以及,索明天该何合理地黑公爵解释今晚意外。
与给父亲收敛完尸骨花农鬼魂在地牢门口分道扬镳,晏明灼避开古堡内灰衣人,悄无声息通过旋转楼梯回到顶层。
回到卧室,打开门里探头张望片刻,确定床上人还是熟睡状态,侧过身面朝里黑公爵并未发觉身边躺着是被团到鼓起被子。
晏明灼想了想,并未立刻进去,先转身去了储物间。
经过一番搜索,他捂住嘴巴轻咳几声,在储物间小柜子里,找到了被扔在里头黑色提包。
原来黑公爵根本没有将它藏起,许是见打不开,又不屑用蛮力强行毁坏,取走后快便将其忘在了储物间角落里。
这些天为了避嫌,晏明灼十分谨慎,少随意乱翻书房或储物间里柜子,在细节处给黑公爵慢慢营造出他值得信任,并非别有所图观念。
所以——
已经找到寻觅已久提包,晏明灼却没有伸去碰它,或是输入密码取出包内工具。
他站在原地垂眸忖片刻,带上套,俯身将柜门被拉开留下浅到近乎于无痕迹,重抹上薄薄灰尘,按记忆中原样完美复刻,紧接着清理可能留下鞋印、指纹或毛发……
花费五六分钟找到提包,再用倍以上时间,细致消除来过痕迹。
屏住呼吸,轻悄悄走近贵族大床,离开储物间后,一晚上经历太多麻烦事晏明灼,来保持清醒眉眼间难得带上几分真切倦意。
钻入被窝里头,紧接着支起身体,半边在被窝里,半边身体用肘撑起,晏明灼俯身靠近身侧人,伸一点点抽出被黑公爵半个胳膊压住绸被边缘。
好……
恢复成标准睡姿,掖好原先被压住被角,把自己严严实实裹在遮挡下,严格控制与身边人肢体接触距离。
最后闭上眼睛,照惯例进入浅眠。
正当晏明灼刚松一口气,放在人微妙距离中间,尚未来得及收回去,忽然被一股浑厚力量牢牢锁住!
呼吸一窒!
晏明灼依旧闭着双眸,静静躺在原处,心神却不由自主地被牵引,聚焦忽其来有异动。
骨节分明纤长指先是扣住晏明灼腕,紧接着沿着指缝顺势而下,覆住背。
像是突然感觉到与绸缎冰凉有些许不同,柔软指腹在温热背摩挲片刻,忽然触电般松开!
没等晏明灼放下心,他感受到身边微动,随着翻身,原本安安分分收回去,忽然又犹犹豫豫往中间靠近,温热掌边缘与晏明灼,有一搭没一搭挨挨拢拢。
肌肤与人若有似乎地触碰相贴,在寂静深夜里,在同床共枕假寐时,传来令人难以继续保持若无其事细微瘙痒。
最后,肆意游走指终于找到最后归宿!
并拢四指小心翼翼攀爬而上。
——握住了他尾指。
说有分寸,他确逾越了人心知肚明保持微妙距离,说没分寸,捉住小指后,作乱快心满意足安静下来,像个得到棒棒糖小孩儿,尝到一点点甜头就能轻易满足。
晏明灼:……
他倏地睁开眼,几乎快要怀疑自己判断!
侧过脸,晏明灼端详黑公爵神——
静静闭合眼皮下,眼珠在飞快转动,唇畔带着自然上翘纯然笑意,沉溺于只有他自己才知晓详美梦。
定定看了眼前人好一,晏明灼轻轻抽出被攥在炽热掌心尾指。
抓住东西从掌心滑落,黑公爵攥住掌无意识张合几下,茫然无措在身旁摸索——
这番模样,着实有些太过可怜。
直到,晏明灼无声地重握住他。
而这次,他掌在上,反扣住黑公爵,四指越过常年持有镰柄而生出薄茧虎口,将黑公爵安抚性地拢在下面。
透着健康微粉人类掌心,与苍到毫无血色怪物掌心压在一起,上下紧紧相贴。
晏明灼耳边略微急促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
黑公爵随性睡姿老实了一小儿,翻个身功夫,顺着臂来势,他身体无意识侧过来,头一歪,靠倒在晏明灼肩头。
肩膀突然压上一个多余重量,对于晏明灼而言,这是平生仅有奇体验。
许,可以作为日后人设素材,提前体验一下。
晏明灼睁着眼,看不出神色地盯着天花板。
他脑子里胡乱转悠着乱七八糟不理性借口,身体始终没有动弹,默认了黑公爵亲近与越矩。
长方形共枕分明与宽敞大床几乎同宽,个脑袋偏偏要挨在一起。
散乱耳后碎发拂过紧贴脖颈额角,吹出温热鼻息,给近在咫尺锁骨熏染上淡而薄美丽绯色。
一个词,忽然跳出晏明灼脑海——
他飞快地闭上眼,把奇怪想法从脑子里尽数驱赶出去,然而属于作家敏感性,却令那个精准描述这一画面词语,在不够坚定抗拒间愈发动摇人心。
耳鬓厮磨。
不过……这样而已。
晏明灼抿紧唇,保持冷静地合着眼,努力让自己恢复浅眠状态,熬夜探索带来困意,此刻尽数不翼而飞!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好不容易有些睡意,刚眯眼一阵。
挂钟敲响重重七声,跳舞发条小人从壁钟小门里唱着歌儿陡然唤醒沉眠怪物!
——天亮了。
纵然是脱离扮演状态时少有外露绪晏明灼,此刻忍不住在闭眸时皱起眉。
啾!
一个浮光掠影般擦过颊侧轻柔早安吻,霎时间让躁意云消雾散,抚平蹙起眉峰。
遭遇忽然“偷袭”晏明灼,从睡梦中后知后觉睁开眼。
他反应慢半拍地面伊恩,慢吞吞索着应该做出什样反应才合适,索还没出结果,被眼前人神一激,下意识模仿眼含笑意黑公爵,露出了与之弧度一模一样灿然笑容。
——等等!
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心有余悸送的地雷x1
莲子大人送的地雷x1
我会继续努力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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