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并肩王府。
李怀安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衣，潜伏在王府后院的围墙上。
他的伤好了大半。
七阶初期的修为已经完全稳固，右臂也能活动自如了。
赵匡今晚带着十二个精锐护卫去了落鹰谷，王府的守卫力量比平时弱了至少三成。
这是绝佳的机会。
李怀安运起藏锋诀，像一片叶子一样从围墙上飘落。
落地无声。
王府后院的布局他在兵部宴会上就摸清楚了。
赵匡的书房在正院的东侧，是王府中最核心的区域。
平时有四个护卫轮班把守。
今晚只剩两个。
李怀安绕到书房后方，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黑漆漆的，没有人。
他从怀里掏出追魂丹。
这东西是魏公公留下的，能追踪百里内中咒之人。
但李怀安有别的用法。
追魂丹燃烧之后，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味。
这种气味，只有被追魂咒标记过的人才能闻到。
如果赵匡真的对张午施展了追魂咒……
李怀安咬破追魂丹的一角，一丝红色粉末飘了出来。
他将粉末撒在手掌上，然后推开了书房的窗户。
闪身而入。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李怀安没有点灯。
七阶的视力在黑暗中依然能看清大部分东西。
他先检查了书桌。
抽屉里是一些普通的公文和奏折。
没有异常。
然后是书架。
四排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
李怀安一本一本地翻找。
翻到第三排的时候，他的手停住了。
一本书的厚度不对。
他抽出那本《资治通鉴》，发现里面被挖空了。
空格里放着一封密信。
密信的封口处，印着一个熟悉的标记。
北镇抚司的徽记。
李怀安拆开密信，快速扫了一遍。
信的内容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北镇抚司已备好三百精锐，随时可调入京城。"
"待时机成熟，内外夹击，大事可成。"
"——镇抚使，赵刚。"
赵刚。
赵匡的人。
三百精锐，随时调入京城。
这意味着赵匡已经有能力和朝廷正面硬刚了。
李怀安把密信收好，继续翻找。
书桌底下有一块松动的地砖。
他蹲下身，用刀撬开地砖。
底下是一个铁盒。
铁盒里放着一枚铜印。
铜印上刻着四个字：受命于天。
李怀安的手抖了一下。
这是私刻的玉玺。
谋反的铁证。
有了这东西，赵匡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够了。"
李怀安把铁盒收进怀里，准备撤退。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李怀安瞳孔一缩，瞬间拔出屠龙匕。
"谁？"
来人是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身材高挑，面容被面罩遮住。
她看到李怀安，愣了一下。
"你不是王爷的人。"
"你也不是。"李怀安冷冷地看着她。
两人对峙了三秒钟。
女人突然笑了。
"你是皇帝的人？"
"你是赵匡的人？"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同时闭嘴。
"有意思。"女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我是王爷府里的暗卫，代号青鸾。"
"你呢？"
"小安子，御书房的太监。"
青鸾的眼睛微微睁大。
"太监？"
"怎么，不像？"
青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确实不像。"
李怀安心头警铃大作。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在王府里做暗卫，却出现在赵匡的书房里。
赵匡不在，她来书房做什么？
"青鸾姑娘，大半夜不睡觉，跑到王爷书房来干嘛？"
"拿东西。"青鸾晃了晃手里的小包裹。
"什么东西？"
"不该你知道的东西。"青鸾转身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李怀安叫住了她。
青鸾停住脚步。
"你拿了什么？"
"我说了，不该你知道。"
李怀安没有再追问。
但他注意到，青鸾的脚步比来的时候快了很多。
她在急什么？
李怀安没有追。
今晚的目标已经达到了。
密信、铜印，两样东西足够扳倒赵匡。
他运起藏锋诀，悄无声息地翻出王府围墙，消失在夜色中。
……
回到御书房偏房，李怀安把两样东西放在桌上。
密信、铜印。
再加上之前从魏公公护卫那里拿到的谋逆证据。
赵匡的罪证链，基本完整了。
"还差最后一步。"
"把这些证据呈给皇帝。"
但李怀安没有急着这么做。
证据越多，赵匡的反扑就越猛。
他需要一个最合适的时机。
一个赵匡来不及反应、来不及反扑的时机。
苏定方的兵部宴会已经打草惊蛇了。
赵匡现在肯定在疯狂部署。
必须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不急。"
李怀安把东西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运转九龙神功。
七阶初期的修为正在稳步提升。
如果能突破到七阶中期，他对付赵匡的把握就更大。
……
第二天一早，萧晚晴的消息再次传来。
"赵匡半夜从落鹰谷赶回来了。"
"一回来就冲进了书房。"
"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脸色铁青。"
李怀安嘴角微微上扬。
"他发现东西不见了？"
"不确定。但他把王府里所有暗卫都叫去审了一遍。"
"有个叫青鸾的暗卫，被他打了三十军棍。"
李怀安挑了挑眉。
青鸾。
昨晚在书房遇到的那个女人。
她被赵匡打了，说明赵匡怀疑她。
但打了三十军棍而不是直接处死，说明赵匡没有确凿证据。
"这个青鸾，有点意思。"
李怀安记下了这个名字。
也许以后能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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