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御书房。
赵玄刚刚起身，李怀安就端着洗漱用具进来了。
伺候完皇帝洗漱，李怀安从怀里掏出那份密奏。
"陛下，奴才有一样东西，要呈给您。"
赵玄正在整理衣冠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东西？"
李怀安没有说话，直接把密奏双手奉上。
赵玄接过密奏，翻开第一页。
脸色骤变。
"这是……"
"陛下请看。"
赵玄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手抖得越厉害。
密奏里详细记录了赵匡的谋逆证据。
私刻玉玺、联络北镇抚司、调运精甲进京、收买朝臣……
每一条都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来的？"赵玄抬起头，死死盯着李怀安。
"回陛下，奴才夜探王府所得。"
"你一个人？"
"是。"
赵玄放下密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愤怒、震惊、恐惧，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赵匡……赵匡……"
"朕的好皇弟。"
"朕对他不薄。"
"封并肩王，赐京郊封地，赏万贯家财。"
"他居然要造反。"
李怀安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皇帝发泄。
赵玄走了十几圈，终于停下来。
"苏定方知道吗？"
"知道。"
"他知道多少？"
"全部。"李怀安没有隐瞒，"苏大人早就在查并肩王了。"
"兵部宴会上的贪墨案，就是他在削弱赵匡的羽翼。"
赵玄沉默了很久。
"苏定方为什么不早告诉朕？"
"因为证据不够。"
"现在够了？"
"够了。"
赵玄重新拿起密奏，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抬起头。
"李怀安。"
"奴才在。"
"你立了大功。"
李怀安赶紧跪下。
"奴才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的洪福。"
赵玄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话。
"你想要什么赏赐？"
"奴才什么都不要。"
"只要陛下答应奴才一件事。"
"说。"
"奴才的命，是陛下给的。"
"但奴才身边有一个朋友，叫小玄子。"
"如果他日后有什么难处，请陛下看在奴才的面子上，饶他一命。"
赵玄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小太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倒是个重情义的人。"
"准了。"
"谢陛下。"
赵玄站起身。
"这件事，朕要亲自处理。"
"苏定方那边，你去通知他。"
"今晚子时，让他在兵部集结京营。"
"赵匡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是。"
李怀安退出御书房，第一时间联系了苏定方。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京城的暗流开始汹涌。
……
深夜，兵部。
苏定方站在地图前，身后站着十几名京营将领。
"并肩王赵匡，谋逆罪证确凿。"
"今夜子时，封锁京城四门。"
"北镇抚司的人一旦入京，格杀勿论。"
"王府内外，全部包围。"
"活捉赵匡。"
将领们齐声应诺。
苏定方的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赵匡啊赵匡。"
"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
与此同时，并肩王府。
赵匡正在和几个心腹商议对策。
"王爷，北镇抚司的人马已经出发，天亮之前能到京城。"
"好。"
"另外，落鹰谷的那批人也准备好了。"
"只要一声令下，随时可以动手。"
赵匡点了点头。
"今晚是关键。"
"皇帝如果动手，我们就反手拿下京城。"
"如果不动手，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左右都是死，不如拼一把。"
心腹们纷纷表态。
"愿为王爷效死！"
赵匡站起身，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从今天起，没有并肩王。"
"只有……"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大乾新君。"
……
御书房偏房。
李怀安坐在床上，最后一次检查身上的装备。
屠龙匕、金丝甲（已修复）、黑煞丹、散功丹。
全部到位。
今晚将是一场大战。
赵匡被逼到了绝路，一定会反扑。
北镇抚司的三百精锐已经入京。
王府里的护卫至少有两百。
再加上赵匡本人，后天境巅峰的实力。
而京营那边，苏定方能调动的兵力大约一千。
但京营多年没有打过仗，战斗力存疑。
"硬碰硬的话，胜负难料。"
李怀安握紧了拳头。
"所以，必须在赵匡反应过来之前，斩首。"
"只要拿下赵匡，他的手下就是一盘散沙。"
"影阁那边……"
他想起了魏公公留下的影字牌。
如果影阁还能用，那将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但现在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李怀安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今晚，将决定大乾的命运。
也将决定他的命运。
……
凤阁。
萧晚晴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兵部方向的灯火。
灵桃站在她身后。
"娘娘，李怀安把证据交给皇帝了。"
"苏定方已经开始部署。"
"今晚，赵匡就完了。"
萧晚晴点了点头。
"他不会这么容易完。"
"赵匡经营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后手。"
"娘娘的意思是……"
"落鹰谷。"萧晚晴转过身，"赵匡从落鹰谷带回来的东西，还没有搞清楚是什么。"
"那一定是他最大的底牌。"
"在底牌掀开之前，谁也不能说赵匡完了。"
灵桃沉默了片刻。
"要不要派人去落鹰谷看看？"
"不用。"萧晚晴摇了摇头。
"今晚的事，交给李怀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匡的底牌有多重。"
"如果他搞不定……"
萧晚晴没有说下去。
但灵桃听懂了。
如果李怀安搞不定，她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凤阁虽然在后宫，但不是没有任何力量。
萧晚晴三年来暗中培养的势力，足以在关键时刻发挥决定性作用。
只是现在，还不到掀开底牌的时候。
"等着吧。"萧晚晴轻声说道。
"今晚过后，大乾的天，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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