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李怀安瞬间收起所有东西，闪身躲在密室的门后。
右手握紧屠龙匕。
左手摸出黑煞丹。
虽然黑煞丹的副作用刚过，但他还有备用方案。
赵颖给的保命底牌。
脚步声停在了密室上方。
"王爷，书房里的暗格被打开过。"
是王府护卫头目的声音。
"铜钥匙不见了。"
赵匡的声音冷冷响起。
"密室进人了。"
"下去看看。"
石阶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至少五个人。
李怀安屏住呼吸。
第一个护卫刚走下石阶，李怀安就动了。
屠龙匕从袖筒中窜出，精准地划过护卫的咽喉。
没有声音。
护卫捂着脖子倒了下去，连叫都没叫出来。
后面的护卫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人已经倒了下去。
"什么人？"
护卫头目大喝一声，拔刀冲了下来。
李怀安没有硬拼。
他转身朝密室的另一侧跑去。
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往王府的花园。
"拦住他！"
护卫头目带人追了上来。
李怀安一脚踹开小门，冲进了花园。
月光下，花园里人影绰绰。
至少有十几个护卫在等着。
"围起来！"
护卫头目一声令下，护卫们从四面八方向李怀安逼近。
李怀安环顾四周。
前、后、左、右，全是人。
正前方的月洞门处，赵匡背着手站在那里。
他穿着一身黑色便装，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
"小贼，把东西交出来，留你全尸。"
李怀安咧嘴一笑。
"王爷，奴才只是来借本书看看，用得着这么大阵仗吗？"
"少废话。"赵匡的右手缓缓抬起。
"射。"
十几名弓弩手从暗处现身，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李怀安。
这个距离，他就算有七阶修为，也躲不开这么多箭。
但李怀安根本不慌。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王爷，你确定要在这里杀我？"
"一个御书房的太监？"
"皇帝身边的人？"
赵匡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什么？"
"奴才说，如果奴才今晚死在这里，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
"并肩王赵匡，在府里杀了皇帝身边的太监。"
"谋逆的帽子，您戴稳了。"
赵匡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他没有放下手，但也没有喊"放箭"。
"你在威胁本王？"
"奴才不敢。"李怀安躬了躬身，"奴才只是提醒王爷。"
"杀奴才，容易。"
"但杀了之后呢？"
"皇帝会怎么想？"
"朝廷会怎么想？"
"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赵匡盯着他，眼底杀意翻涌。
半晌，他缓缓放下了手。
"放他走。"
护卫头目一愣。
"王爷？"
"本王说，放他走。"赵匡的声音冰冷到了极点。
护卫们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路。
李怀安冲赵匡抱了抱拳。
"王爷英明。"
然后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王府。
……
走出王府的那一刻，李怀安的后背全是冷汗。
赌对了。
赵匡不敢杀他。
至少在证据没有处理干净之前，不敢。
一个御书房太监死在王府，就等于给皇帝送上了收拾赵匡的借口。
赵匡再蠢，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赵匡已经确认了"贼"就是皇帝的人。
接下来，他会疯狂反扑。
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把所有证据呈给皇帝。
……
回到御书房偏房，李怀安关上门，把所有东西倒在桌上。
密信、铜印、朝臣名单、银两往来、兵力部署、三十套精甲的消息……
全部整理好。
他拿起笔，把这些信息写成了一份完整的密奏。
然后盖上从魏公公那里拿到的影阁印记。
这份密奏，足以让赵匡死十次。
"明天一早，呈给皇帝。"
李怀安把密奏收好，盘腿坐下，开始调息。
今晚在密室里的打斗虽然短暂，但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他需要恢复。
因为明天，将是决定赵匡命运的一天。
……
与此同时，并肩王府。
赵匡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护卫头目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赵匡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桌。
"十几个人，拦不住一个小太监？"
"王爷恕罪！那人身手极快，而且有备而来……"
"有备而来？"赵匡冷笑一声，"他当然是有备而来。"
"皇帝的人，能没有准备吗？"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皇宫的方向。
"皇帝终于坐不住了。"
"好。"
"那就看看，谁的手更快。"
赵匡转过身。
"传令下去，北镇抚司的人，提前入京。"
"三百精锐，今夜出发。"
护卫头目一惊。
"王爷，现在入京，会不会太早了？"
"不早了。"赵匡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皇帝已经出招了，我们再等就是等死。"
"传令。"
"是！"
护卫头目领命而去。
赵匡独自站在书房里，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皇兄啊皇兄。"
"你逼我走到这一步，就别怪臣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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