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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被人撞了


跃过清风客栈前边的小桥流水, 便到了春阳楼。

春阳楼的东边便是清风客栈,而西边坐落着全洛阳最繁华的桑家瓦子,丸内有名妓, 唱曲儿的, 卖小吃的, 夜间时光也是热闹非凡。

传言, 在此瓦内时光总是流逝的飞快,待个三天三夜都觉得时光飞逝。

故此,春阳楼的生意如日中天, 但却在前几日,几名名妓在酒楼内中毒晕倒,这生意一落千丈,来光顾的人大不如从前。

加上近日冰雹之灾, 春阳楼终于经营不下去了。

原来, 春阳楼一直和那瓦巷的名妓关系不妙,头牌名妓早些年和春阳楼掌柜的关系密切,但那掌柜的在这边刚和头牌名妓许下终生,转头就迎娶了富家小姐。

从此名妓对春阳楼怀恨在心,但两地就离的这般近,两人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春阳楼老板早想将这酒楼转手。

傅玉笙用完膳, 便迈着轻盈的步伐,沿着小桥流水闲逛。

洛阳城最繁华的街市便在此,站在小桥上便能看见那最热闹的桑家瓦子。

这地正是那些达官贵人消遣之地,傅玉笙目光望向那地,大清早的便有几位身穿薄纱的姑娘站在巷口摆弄着身姿招客。

傅玉笙何时见过这种画面,当即觉得有些作呕, 这些姑娘搔首弄姿,恨不得将薄薄的衣裳当街掀开。

这还不是最让她作呕的,更加令她难受的是大清早的不少恩客从那瓦子内走出。

他们皆是满面春风,还有个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手上拿着个手帕正痴迷的放在鼻尖狠狠嗅着。

那痴狂的表情,真是让傅玉笙看的一阵作呕。

这还不算什么,大清早的居然还有男人笑容痴迷的走进瓦子,一把搂住那搔首弄姿的姑娘纤细的腰肢,狠狠的咬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然后急匆匆的抱起那姑娘就往巷子里跑去。

傅玉笙看着这一幕幕的画面,眼神里不禁有些凄凉,忍不住嘲讽一笑,洛阳城大难之际,这群丧心病狂之人还有这般闲情雅致在此风花雪月。

阿秀似乎也是被此景象吓了一跳,连忙捂住眼睛,声音颤抖的朝着傅玉笙说道,“夫人,咱们走吧,勿要被这污秽事脏了眼睛。”

微风拂过,傅玉笙只觉得胃里一阵翻山倒海,她点点头,无视那些白花花的肉,脚步沉重的走下桥。

到了桥下,傅玉笙终于忍不住,好奇的问向旁边同样有些惊吓的阿秀。

“阿秀,洛阳城一向是风气如此吗?”

阿秀点点头,“这地之所以繁华,便是男人们都钟爱美人。”

似乎想到了什么,阿秀圆润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不过也就片刻便消散了。

察觉到了她的出神,傅玉笙连忙问她,“怎么了?”

那小丫头嘴巴微抿,有些无奈的说道,“瓦子里其实不光有青楼,还有唱小曲儿,评书的,弹琴的,剪窗花的呢,但是如此哪有姑娘敢去那地。”

说完便委屈的叹了口气,眼眶也逐渐泛红,“婢女小的时候经常去那边买小玩意,但是现在去了就会被骂哪有姑娘来此的”

听及此,傅玉笙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男人爱好宴乐,终日流连在这烟花柳巷,哪有一点正气。

从前人穷的时候喜欢读书奋发图强,闯出一番事业来。

但如今不愁衣食,便开始好女色,寻欢作乐,这样大京怎能有所进步呢?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走到了春阳楼门口,和那瓦巷之处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干干净净。

她仔细打量着这栋琼楼玉宇,果真是壮观华丽,心里也不禁有些好奇,瓦巷附近的酒楼居然如此正派。

只是和别家酒楼不同的是,在洛阳城每家酒楼门口都会搭建彩楼欢门,却唯独这家酒楼门口却是空荡荡的。

因着最近的冰雹之灾,酒楼内生意清冷,掌柜的正无精打采的站在柜台前,想着如何将这酒楼转让出去。

最近全城的经济景象都不太乐观,他也疲于为酒楼奔波,再加上那头牌名妓云娘一直对他记恨在心,三天两头来闹腾,他实在是疲于应对了。

这天,他萎靡不振的站在柜台前查看近日的收益时,不禁是看的直摇头。

他忽然有些理解为何近日多家酒楼即将倒灶了。

就在他愁肠百结之时,忽然一阵清风迎面而来,他忙抬头,便瞧见一美若天仙的小娘子缓缓走了进来。

纵使这掌柜的阅女无数,但还是被面前这小娘子惊艳住了,他忍不住上前询问,“小娘子是来用膳?”

那小娘子摇摇头,大方的掏出一袋子银两递给他,“看看,这些银两可不可以买下你这家酒楼。”

说完,在旁边婢女的搀扶下,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掌柜的困惑不解的打开钱袋,这一看不得了,满满的黄金,他咽了咽口水,连忙拿着钱袋走到傅玉笙面前。

“这位夫人,这钱足以收购了。”

傅玉笙嘴角含笑,从随身携带的布囊里拿出一份契约,摊开在桌上,扫了眼面前惊讶不已的掌柜的,她缓缓说道,“那就劳烦掌柜的签下字据吧。”

那掌柜的看了看手中的钱袋,又看了看这白纸黑字的契约,终究还是签了下来。

签完字,掌柜的好奇的问道,“听夫人语气不像是洛阳人啊。”

傅玉笙淡淡点了点头,将字据小心翼翼的摆在桌前晾干笔墨,这才抬眸望向那掌柜的,语气清冷疏离道,“本夫人随夫君来洛阳城经商。”

“竟然已经签过字据,那本夫人下午便来验店,还请掌柜的今日晌午前将酒楼收拾干净。”

说完心情大好的收起契约,在旁边婢女的搀扶下离开了春阳楼,那掌柜的还没有从这意外的惊喜中走出来,看着手中的一大袋金子,他又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手中捧着沉甸甸的金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两人离开春阳楼,阿秀忍不住好奇的问道,“夫人那春阳楼的名字要不要改。”

傅玉笙听到这,眉头轻挑,若有所思的低头沉思,片刻她抬头,轻声说道,“当然要改,阿秀,帮我去定制牌匾的店里,定制一张月斜酒楼的牌匾。”

阿秀听闻点点头,她抬眸望去,见前面不远处便是沈公子一行人在那边发放粮食,这才放心的转头离开。

阿秀走后,傅玉笙便加快脚步往沈清川那边跑去,一大早没有见面,她有些格外思念他。

可是就在傅玉笙轻快的小跑时,忽然面前多了一个穿着砚红色衣裳的女子,那女子浅笑着拦住她的去路。

傅玉笙走的有些飞快,没有及时停下来,一个踉跄撞在了那女子的身上,猛然摔倒在地。

她有些迷茫的抬眸望去,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怎就惹得面前这女子不快了呢?

却见那女子眸色一沉,蹲下来,望向傅玉笙那双美丽清亮的眸子,轻声说道,“夫人,我刚刚腿忽然一抽,就停下脚步了,真不是故意要撞到夫人的。”

说完便听见一阵急躁的脚步声传来,她立马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拉住傅玉笙的胳膊,白皙艳丽的脸上,几滴泪倏然掉落,“夫人,真是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就不会摔一跤了。”

傅玉笙的伤口正好被她抓在手里,痛的她一阵唏嘘。

忽然间,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来到她面前,傅玉笙只感觉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抬眸对上那双清冷孤傲的眼睛,见那向来清冷的眼眸里多了浓浓的温柔。

“有没有摔伤?”

沈清川蹲在地上,将她搂在怀里,上下查看着她的身子。

傅玉笙被他这样弄的脸红心跳,忙指向自己的胳膊,娇声说道,“胳膊好像破皮了。”

她今日特地穿了件白色的长裙,几滴血迹像花开似的在裙子上隐隐若现。

沈清川见状,连忙掀开她的衣袖,这一看,可是将他心疼坏了。

向来白皙娇嫩的肌肤上,多了几处红艳艳的伤口,越看越心疼,他不禁凌厉的瞥向那艳丽女子,“姑娘好端端走路忽然停下作甚?”

沈清川这人不发狠便是温温柔柔的翩翩公子,最多也就是清冷孤傲,但一旦发起狠来,全身上下散发的便是浓浓的寒气。

直是吓的那女子瑟瑟发抖。

“我只是不小心腿抽筋了,还望两位见谅。”

听到这,沈清川眸色逐渐加深,轻轻将傅玉笙抱在怀里,狠狠的凝视了眼那女子,“刚刚就见你在这四周转悠,怎么就这么巧抽筋了?”

说完又看了眼正咬着唇瓣直作痛的傅玉笙,脸色愈发凌厉,“要是让我知道今日是你故意所为,可不就是简单的一句道歉就完事了。”

话落,那姑娘更加心虚,眼神躲躲闪闪,不知如何是好。

确实,今日这事是她故意为之,早间时候她便瞧见这俊美清冷的公子,一直想上前搭话,却是不敢,毕竟他是来发粮食的商人。

可是却不料,这公子什么时候目光一直盯在一美丽清纯的姑娘身上,那姑娘长着一张国色天香的脸蛋,但却扎着夫人发髻。

她心里一阵恼火,便故意上前撞到那姑娘。

却不料,居然惹来男人如此恼火的眼神,想到刚刚男人那凌厉的话,这姑娘不禁吓得颤抖,不过想想,只要她坚持说是自己抽筋,他能怎么办?

这样想来,这叫阿鸳的姑娘才松了口气,连忙小跑离开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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