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目光灼灼地看着刁老爷子, 浅笑道,“我自然有说这话,做这事的底气。”
陆明渊看着自信十足的娘子,忍不住地点了点头, 娘子确实战斗力超强, 若是有人不长眼想要劫镖, 那恐怕要提前点支蜡才行
看她如此自信, 刁老爷子好奇道, “那你打算给镖局起什么名字?”
“自然是叫威风镖局了!”
嗯……一个意料之中,丝毫不需要思考的名字。
在饭桌上定下开镖局的计划后, 刁老爷子这才有心情用起了饭菜。用完饭后,阮阮和陆明渊携手往青梧院走去, 悠悠闲闲,正好消消食。
“娘子怎么想着开镖局?”
“等地里的活都理顺了,那些家伙肯定闲不住”, 阮阮捏了捏陆明渊的手心, 说道,“放他们出去惹事生非, 还不如给我干活。反正一日是他们老大,终身是他们老大。”
陆明渊掩下满脸笑意,低声道,“娘子说的是。”
听着自家夫君低沉的嗓音, 在只有蝉鸣阵阵的夏日夜晚,阮阮只觉得心里痒痒的, 好似被羽毛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抓住这拨弄着羽毛的始作俑者,好好惩治一番。
黑夜里, 陆明渊正想继续往前走,却不想被手心的力量拉得一顿,他疑惑地回头,看见阮阮停下了脚步,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双眼熠熠发亮,眸光流转似昙花仙子,让人心头一颤一颤。
他咽了口口水,迟疑道,“娘子?”
阮阮又捏了捏某人的手心,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魅惑,“夫君,天色已晚,不如我们早点回房歇息吧?”
陆明渊自认不过是一个凡夫俗子,如今心爱的娘子如此暗示,哪里能拒绝的了。
他抿了抿干涩的唇瓣,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沉声道,“娘子说的是,夏夜闷热,咱们还是早早回房间休息吧。”
两人相视一笑后达成了一致,脚下步伐也不自觉地凌乱了起来。
进了青梧院,见院子里空无一人,洒扫丫鬟也不知道跑去了哪里,阮阮心头澎湃,一把将陆明渊打横抱起,就要往屋子里走。
怀抱里的陆明渊满头问号,失策!果然还是慢了娘子一步。
他以手掌抚额,胸腔颤动,再也无法压抑住笑意,禁不住笑了起来,“娘子”
阮阮见他笑得畅快,也扬起了嘴角,“这么开心的?”
陆明渊叹了口气,“娘子,虽然百无一用是书生,但是,抱娘子进房这种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阮阮想了想,目光扫过陆明渊衣衫覆盖下的身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陆明渊放了下来,而自己则勾着他的脖子,眼尾上挑,好像在说你试试啊!
陆明渊憋了一口气,猛地将阮阮抱了起来,诶,比预想中真是轻很多啊,原来娘子这么瘦的吗?看来,以后要给娘子多补补
胡思乱想着,陆明渊继续抬脚往屋子里走去,将阮阮轻巧地放在床榻上后,才转头将门关上。
屋子里并不是漆黑一片,窗户微开,皎洁的月光一泻而下,落在屋内,衬得整个内室朦朦胧胧,微风吹拂着的纱帘,摇摇摆摆,就像两人此刻的心情
就突然感觉紧张了起来。
阮阮早早将直播间关闭,将满屏的啊啊啊啊的尖叫抛在脑后,看着陆明渊朝着自己一步一步靠近。
缘分真是奇妙,穿越之前,懵懵懂懂,尚未开窍,穿越之后,醉心武学,也碰不上心仪的人。没想到这一穿回来,竟然一眼就看中了这个文文弱弱,好似背负着天大秘密的教书先生。
阮阮想着心里头这个看似迂腐,又行事磊落的书生,再见他目光里快要满溢出的珍重和激动,不由得心口甜滋滋起来!
若是将来有一天,他背弃自己……
阮阮心里嗤笑,那就把他打的不敢离开自己半步!绝对的武力能解决一切问题!
陆明渊看着自家娘子神色变幻,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不过这种时刻,还有心思思考其他,哼,定要让娘子尝尝苦头。陆明渊倾身上前,一只手掌扣住阮阮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握住阮阮的手心,炽热的唇瓣紧紧相贴,上演了一场真正的耳鬓厮磨。
听着这唇舌间,无法忽视的啧啧声,两人都不由得脸色通红,热度从脚底心窜到头顶,丝丝麻意在腰间散开,让人忍不住地想要蜷缩脚趾。
过了许久,想紧紧相依的心思才稍稍缓了缓,两人脸庞微微分开了些,身子却抱得更紧了些。
夏日,衣衫单薄,对方的温度和形状都清晰的让人想要一探究竟。
阮阮看着对面这人嘴边清晰可见的湿意,向来清冷的眼神黯了黯,她一把推倒比寻常书生健壮的多的陆明渊,翻身而上,从上往下地俯视着他。
“娘子……”
陆明渊望向眉眼间魅惑撩人的娘子,如同望着降临人世间的神女,高高在上,又触手可及,不自觉地念叨着,“脉脉眼中波,盈盈花盛处……花心定有何人捻,晕晕如娇靥……”
阮阮见自家夫君痴迷的呆样,噗呲笑出声来,纤纤手指轻柔地抚摸着他的眉眼,唇瓣,脖颈。
下一刻,两人便坦诚相见。陆明渊欺身向前,一个翻转,两人的位置就调了个个。他低头轻笑,似乎是要惩罚阮阮刚刚的笑声,温柔却又坚定地在她心头和肌肤上撩起一簇簇火焰,却忘了这火焰同样将自己淹没……
长夜漫漫,这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夜晚才刚刚开始呢!
第二日一早,规律的生物钟便将阮阮从睡梦中唤醒,还未睁眼便感受到薄被中和自己□□相见,肌肤相接的火热触感。
她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从身后怀抱着自己的一只手臂,阮阮浅笑着将陆明渊的手轻轻挪开,下床穿衣梳洗后,才拿着长剑出了门,打算活动活动筋骨,缓缓略有些酸痛的身体。
长剑耍的虎虎生风,阮阮将内力倾注在刀刃上,所到之处,落叶均被劈成了两半,再轻飘飘地落回到地上。
手下动作却快的只能看到些微的残影,仿佛人剑一体,长剑上奔涌着气吞山河的精绝剑意,突然,这剑意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假山袭去。
下一刻,那偌大的假山便被整整齐齐地切成几块,碎裂开来,露出后头一个圆鼓鼓的脑袋。
“出来吧。”
阮阮停了剑招,挽了一个剑花,往假山处踱步过去。
那个脑袋似乎还处在懵懵的状态,直到看到阮阮站在面前,才好像突然反应过来,双眼圆瞪,嘴巴大张,指着阮阮,说道,“好厉害……”
看着这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少年,阮阮板着一张脸,问道,“你是谁?昨日跟着我的,也是你。”
“我……”
小少年低垂着头,嗫嚅道,“我叫沈休文,是刁一柔的儿子,你的表弟。”
又来一个表弟?
“你是大姨母的儿子?”
沈休文点了点头,抬头露出个自认为很是孺慕崇拜的表情,“表姐,你的武功这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我?”
“这刁府能教你的人多了,不差我一个。今日,我就要离开津南,回平洲了。”
沈休文扁了扁嘴,使劲摇着头,“他们只教我三脚猫功夫,而且他们都太弱了,我要学的,是能杀人的武功。”
阮阮见他表情阴狠,目光里满是仇恨,淡淡回道,“学武功还挑三拣四,等你能打过你外祖父,你再来说他们弱吧。”
说完,阮阮便扔下沈休文,往青梧院走去。
刚进院子,便看到起了身,正四处寻着自己陆明渊,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起来,阮阮走上前,牵住他的手,柔柔道,“可是在寻我?”
陆明渊白嫩的脸上又飞起了红云,他点了点头,声音里还带着些哑意,“怎么不多睡会,昨夜闹腾的你都没睡上多久。”
“大概是采阳补阴够了,竟是丝毫不觉得困倦。”
听阮阮说着玩笑话,陆明渊叹了口气,除了在塌上,是莫要想自家娘子有娇羞的表情了!
他拉着阮阮坐回到梳妆台前,握着一支眉笔,左一下右一下细心地描绘着娘子形状姣好的眉毛,边画便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最后将银簪稳稳地插进阮阮的发间,两人这才结束了让人脸红心跳的虐狗现场。
阮阮看着直播间弹幕上满屏的尖叫和吐槽,心里笑出声来。
【小仙女本仙:把狗骗进来虐,阮阮还有良心吗?】
【非洲黑球:就是!有本事昨天晚上别关直播啊!】
【吃瓜的猹:采访一下阮阮女王,咱们小陆同学好不好用啊?】
【星辰大海:哦豁,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还是小学生啊!顺便问一句,阮阮女王可还满意?】
【勇敢牛牛:这车速够快的!快放我下车!】
阮阮冷了冷声音,在直播间回道,“从各个方面来说,十分满意。”
【直播间众人:妈呀!这是小奶狗吗?是小狼狗吧?再也无法正视小陆同学的童颜了!】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已经过了快一柱香的时间了。阮阮和陆明渊这才拎着包袱出了门,打算直接去向刁老爷子辞行,回平洲。离开这么久,对四个娃娃,威风寨众人还有学堂里众多学子都放心不下呢。
两人沿着花园,往容武堂走去,往常寂静的花园里头,如今却反常的听到了摔打声,还有几声稚嫩的呵斥声。
阮阮本想置之不理,却听到一个声音叫嚣道,“你这个外姓子,不天天把我们伺候周到,竟然还想把我们比下去?哼,我看你是在刁府待够了,想滚回你们沈家了。哦,不对,沈家也不要你啊!你就是个没人要的扫把星。”
接着便是好几个小孩跟着起哄,“对,扫把星,打死你这个扫把星!”
“打扫把星咯!”
陆明渊没想到还能见到这出是非,他侧身望了望阮阮,原以为自家娘子必定看不过去这以多欺少的场面,却没想到娘子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些讥诮的神情。
“娘子?”
阮阮眼神冷冷地扫过假山,抬脚朝着那里走了过去,陆明渊不明所以地跟在后头。两人绕过假山,看到三个年约十岁的小男孩围着一个坐在地上,抱着膝盖,一脸无助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衣裳,袖子短短,露出半截手腕,脸上也有几道伤痕,看着分外可怜。
陆明渊看到他,就好像看到怀宁一般,实在受不得少年如此受人欺凌,他挺身而出,站在少年面前,以保护的姿态冷声道,“以多欺少,这是你们刁府的待客之道?”
“姑姑姑父”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三人纷纷缩着脑袋,不敢顶撞,要知道这位姑姑现在可是曾祖父最最疼爱的外孙女了,若是让爹爹和祖父知道自己对姑姑不敬,那可真是要倒霉了!
唉,老大啊老大!我们可要被你害惨啦。
三个人忐忑地朝着身后望了一眼,似乎得到了什么信号,立刻如鸟兽散,各自往花园不同方向逃离了去。独留下阮阮,陆明渊还有个仍旧坐在地上紧紧怀抱着自己的小少年。
陆明渊好心地上前,将小少年扶了起来,又帮他拍了拍尽是灰尘的衣衫,“快些回去吧,你阿娘要担心了。”
小少年抿了抿唇,倔强地撇开眼,“我没有阿娘,也没有爹爹。”
听了这话,陆明渊更加心疼了,小小年纪,无爹无娘,寄人篱下,被打被骂都不能还手,想想都惨之又惨。
“那你在这刁府,可有什么亲人?我领你去见他。”
小少年低下了头,神情颇有些不自然,他攥了攥拳头,小声道,“你们是不是今日就要回平洲?”
陆明渊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我们出来时日已久,甚是想念家中亲人,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可不可以带上我?我会做饭,洗衣,洒扫,还会读书写字!我什么都可以做,求你们带上我。”
陆明渊见他固执地扒着自己的衣袖,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再是迟钝,也察觉到此事没那么简单,他无奈道,“你先说说你是谁?为何会在刁府?”
少年望了望从一开始就作壁上观,不发一言,冷冷站在一旁的阮阮,又看了看这个好脾气的姐夫,这才开口道,“我是沈休文,刁一柔是我娘。她是我的表姐,你是我的表姐夫。”
陆明渊仔细打量了下沈休文,质问道,“据我所知,刁老爷子最是宠爱三个女儿,你是大姨母的儿子,他不会不疼爱你。而作为刁府如今的掌家人,你的舅舅,最是孝顺,也不可能亏待你。况且你右手只有握笔的茧子,没有任何干过粗活的痕迹,会读书会写字,很明显,在这刁府,你过得并不是想象中的不如意。”
听了这话,沈休文再次低下了头,面上通红,满脸羞愧,“是,外祖父和舅舅,舅母都对我很好。可是”
“可是你想学厉害的武功?不惜伤害刁府的名声?”
听得阮阮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小心思,沈休文使劲摇了摇头,“不是的,我没这么想。外祖父不允许我将精力放在武学上,可是,我想学武,我想给阿娘报仇。”
陆明渊语重心长地劝道,“老爷子不让你学武,自然有他的想法。”
沈休文认定了死理,无论陆明渊怎么劝,他都不愿意放弃,就是要跟着阮阮回平洲。
陆明渊也没了办法,阮阮见说不通,索性拉着陆明渊往容武堂走去,独留沈休文远远地缀在后头。
等见到阮阮和陆明渊进了容武堂,刚刚退去的三个欺负人的少年又一窝蜂拥到了沈休文身旁,叽叽喳喳道,“老大,怎么样了?姑姑和姑父有没有特别同情你,然后就收你为徒了?”
沈休文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苦恼道,“一早就被他们看穿了,唉!学个武怎么这么难!”
“老大啊,要不别学武啦,我阿娘总是说读书能当官呀,你看你在学堂成绩这么好,以后一定能考个功名啊!”
“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你若是得了功名,做了官,你去报仇,谁敢拦你。”
沈休文翻了个白眼,说道,“就算中个进士,不不不,就算中了状元,也不过是个小翰林,哪有什么权力啊。我的仇人可比这厉害多了。只有学武,才能灭了他!”
“老大杀人犯法的吧?”
沈休文给了说话之人一个爆栗,正想开口好好说道说道,就见容武堂里出来一人,径直朝着自己这个方向走来。身旁的三人一见来人是刁老爷子身边的大管事,吓得又迅速消失,四散逃开。
这逃命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休文少爷,老爷叫您过去一趟。”
“知道了。”
沈休文默默地跟在管事后头,进了容武堂,一边走一边腹诽,等会就是外祖父要打死自己,也要力争学武的机会!
进了正厅,刁老爷子一眼就看到了跟在管事后头,束手束脚的沈休文,气不打一处来,他猛地站起身来,像提溜一只兔子一样,将沈休文提到了跟前,指了指他身上的衣衫,嫌弃道,“你看看你穿的是什么?几年前的衣服也好意思找出来穿?”
“外祖父”
刚刚还满怀的雄心壮志立刻被打击的半点不剩,沈休文哭丧着脸,揪着自己的衣袖口,想把短短的袖子拉下来,好显得自己没那么丢脸。
“我虐待你了?你舅舅,舅母亏待你了?还是你那些表哥表姐,侄子侄女欺负你了?”
沈休文小脸皱成了一团,朝着陆明渊发出求救的眼神,“没有没有,都对我很好。我错啦,外公!”
说完,他就哐当一声跪在地上,一把抱住刁老爷子的大腿,假装大声哭泣起来。
沈休文边哭边睁着一只眼偷偷观察着外祖父的神情,见他面上动容,便哭的更加起劲起来,“外公,我要学武。我要给阿娘报仇。”
“唉”
老爷子一脸忧愁,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叹道,“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执着于报仇?”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外公,您就让我去学吧。”
刁老爷子紧紧盯着跪在地上,固执地看着自己的沈休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将来他若是发现了真相……
唉,恨一世总好过心如死灰一世。
想到这里,他一脚踢开了沈休文,朝着外头的管事吼道,“将沈休文关入书房,在他抄完一百遍论语之前,不准放他出来。”
原以为峰回路转,外祖父会改变心意,却怎么也没想到一切还是照旧,甚至自己还要被关禁闭。沈休文暴躁地站起身,大声道,“就算把我关一辈子,我也要学武!”
说完,他撇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阮阮后,才跟在管事后头,离开了容武堂。
看着沈休文离开的背影,刁老爷子瘫坐在椅子上,看了眼阮阮,苦笑道,“也不知我做了什么孽,我的女儿都过得这般命苦。”
陆明渊不知道刁府的大姨母和阮阮的娘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贸然出声安慰。阮阮却没有这些担忧,朗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又何必杞人忧天呢?这小子若是真的想学武,除非你打断他腿,让他无法行走,不然这刁府是无论如何也困不住他的。”
“求仁得仁,他如今执着于报仇,那就要有勇气承担将来的后果,若是承担不了……”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听着自家外孙女这一本正经,好似安慰却又不太像安慰的话语,刁老爷子苦笑一声,无奈地点了点头,“既然你们决定离开津南,那我也不强留你们。镖局的人手,我会在一个月后安排他们前往安良村。那之后,我就将他们托付给你啦。”
“放心,有我一口肉吃,必定少不了他们一口汤。”
“若是将来走镖,路过津南,定要来看望我这老人家。”
阮阮瞧了瞧满头白发的刁老爷子,点了点头,“放心,你日日练武,肯定能长寿的。日后见面的日子还多呢。”
“哈哈哈,好,你这话我爱听,我老头子一定活的长长久久!”
又寒暄了几句,刁老爷子这才安排了一桌饭菜给他们二人饯行。
席间,觥筹交错,陆明渊和老爷子把酒言欢,直喝的满脸通红,舌头打结,眼睛发直,才罢了休。
阮阮见日上中天,一把抗起醉的晕乎乎的陆明渊,坐上了前往平洲的马车。
马车前的铃铛晃晃悠悠,马车后头,有一人从刁府后门偷偷摸摸牵着一匹马,跑了出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