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说的没错, 上千上万的人一起拥上来,她是打不过,但是面前这几百人,让他们全部趴下, 不过是早晚的事。
阮阮长刀在手, 舞的虎虎生风, 一刀挑飞一个, 将手中的力量发挥的淋漓尽致。很快, 在北辽大汗的面前就堆积了上百个士兵。
大汗面带惧色,谁也没想到, 这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大齐女子竟然能以一当百,打的人措手不及, 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让她突破重围
想到这里,北辽大汗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匆匆躲到了护卫队最后边, 并下令让附近的驻扎军队前来救驾。
这位到底是哪里来的煞神?怎么突然就出现在了都城附近, 明明拱卫都城的部落个个都没传消息来呀?
难道这女子是从天而降的不成?
“大汗,这人别不是从东边的寒川走过来的吧?”
“怎么可能”
除了这个, 还有什么其他的可能呢?
北辽大汗抿了抿干涩的唇瓣,看着在人群中肆意畅快出手的阮阮,心里不由得凝滞,“这人的能耐如此之大, 今日若不除去,将来必是辽国大患!”
“大汗咱们, 实在打不过啊。”
眼看着阮阮灭了数百个辽人后,且战且退,又往寒川的方向的疾速离去, 而周遭却没有任何能拖住她脚步的阻碍
北辽大汗气的面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阮阮仍旧沿着原路返回,一路上悠哉悠哉,根本不担心辽国大汗会派人顺着自己的痕迹,踏上这冰天雪地,寸步难行的寒川冻土。
等回到了宣洲城,趁着城门上守卫交接的空档时刻,她寻到阿娘的埋葬之处,小心翼翼地将阿爹与她合葬在一处,心里默念了几句自己从不相信的佛号,希望阿娘和阿爹都能安息。
本想就这样离去,一抬头,看到的却是被风吹雨打的不成样子的谢无庸的尸首,阮阮心里的郁气终于压制不住。
虽然是早早就预料到的结局,心里却怎么也没法接受曾经是好端端的人就那样毫无尊严地悬挂示众,死都没法安息。
阮阮忍着心中悲痛,轻手轻脚地将谢无庸从城门上偷偷背了下来,一路运回了平洲,葬在了折柳山上,又托人立了个无名碑,好让几个娃娃祭拜。
站在碑前,阮阮总会想,守卫宣洲数十年的忠武将军,不曾死在沙场,马革裹尸,却死在同僚的诬陷,圣上的偏听偏信中,也不知谢叔叔是否后悔,是否仍旧觉得值得。
而大齐军中,自霍峥大将军病逝后,霍家军群龙无首,有心人趁机插入了好几个人,一时间,曾经让北辽闻风丧胆的霍家军就此分崩离析,成为了遥不可及的传说。
少了霍家军,北辽更是以宣洲为突破口,多次骚扰大齐边境,百姓苦不堪言,纷纷搬离了故土。自此,曾经固若金汤的宣洲,便成了除了军队外,十室九空的荒城。
听娘子诉说了前十几年的过往,陆明渊忍不住地叹了口气,边关不宁,多少人家破人亡,又有多少人壮烈牺牲
阮阮望了望北方,眼神晦暗不明,“总会结束的。”
陆明渊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能不能见到这个场面。
【小仙女本仙:听哭了,阮阮的阿娘好可怜啊,等了那么久】
【woshinibaba:总觉得谢将军的死有什么阴谋。】
【吃瓜的猹:同意!原来小怀宁,怀致和怀静是这么来的。】
【勇敢牛牛:阮阮真的是不愧叫阮阮,我就知道阮阮心最软了。】
【可乐可乐:话说三个宝宝的身份暴露给小陆同学,应该不要紧吧?】
对哦
好像能看到弹幕一般,陆明渊忍不住开口问道,“娘子,怀宁他们三人真是霍家军众人的遗孤?”
阮阮点了点头,眼波流转,似乎要看出陆明渊脸上的异样,“没错。”
听了这话,陆明渊又想到当年所听到的真相,心里顿时苦涩得像咽下了一口黄连水,他哑声道,“那他们遇到娘子,真是幸事。将来,必要保护他们健健康康长大成人,把他们教成如他们父亲一般正直无畏的人。”
阮阮看着欲言又止的陆明渊,见他一脸的纠结和遗憾,干脆转过身来,双手捧住他已经冰冰凉凉的脸颊,凑近过去,问道,“怎么?夫君不觉得他们是罪臣余孽?”
“当然不”
陆明渊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赶忙止住了话头,低下眼眸,解释道,“明渊虽自小生在京城,却也听过霍家军的赫赫威名。传闻霍家军令行禁止,军纪严明,想来必不会有通敌叛国之人。况且,谢无庸将军是京城人尽皆知的忠武大将,还曾得过先帝的称赞。”
“但也是这位先帝认定的他通敌叛国吧?”
“是”
陆明渊叹了口气,“只是我心目中,谢将军必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听他这么说,阮阮捏了捏手中捧着的脸颊,转移了话题,“那夫君的过往是什么样的?”
陆明渊呆愣了片刻,“自然也是寒窗苦读数十年,只为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那……考上了吗?”
夜色中,阮阮只要微微抬头便能看清面前之人的神情,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考上了。”
“那怎么没当官?”
“仕途不济,心灰意冷,便离开了。没想到,在安良村当个夫子却更加适合我。”
谎话
阮阮没有戳穿他的话,仍旧顺着他的话问道,“不会有不甘心?毕竟这安良村,什么都没有,夫君愿意一辈子都待在这里?”
陆明渊扬起了嘴角,眸子在黑暗的夜里熠熠生辉,“娘子在哪里,明渊便在哪里。出京城前,明渊所想不过是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相敬如宾,和和顺顺过一辈子,但出了京城,明渊竟不曾想到,会有女子如同娘子一般,耀眼夺目,让人一见难忘。”
“明渊余生所愿,不过是能护着几个孩子,平安喜乐,护着娘子,白头到老。”
真猝不及防。
【草没屁屁:什么鬼?为什么我要点进来看这个?难道是晚饭没吃饱吗?啊啊啊啊!】
【小仙女本仙:不是我还以为小陆同学能自报家门,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个走势啊。】
【woshinibaba:get一招,陆先生真不愧是为人师表!】
【平平胖胖:唉,单身狗无处可逃!】
听了自家夫君的告白,阮阮暂且将心中疑虑按下,强扭的瓜不甜,这人若是不想说,恐怕套也套不出来。
两人祭奠过阿爹阿娘后,阮阮重新抱住了陆明渊,再次轻轻松松地跃过城墙,回到了落脚地。
只是刚一进院子,就闻到一股几不可闻的熟悉味道,阮阮和陆明渊便顺着味道跟了过去。
这味道正是从一处花园里传来,仔细辨认,还能看到躲在花草后头的零星火光。
两人继续向前走去,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不断往火盆里烧着纸钱。
“顾将军在祭拜谁?”
顾桓之全部心神都放在了火盆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吓得全身紧绷。
“大……大当家?你们怎么在这里?”
阮阮看着火盆里还在燃烧着的纸钱,走了出来,淡淡道,“来花园散步,没想到顾将军也在这里。”
顾桓之抚了抚被吓得心跳加速的胸口,继续蹲下身,往火盆里递着纸钱。
“原来如此,我受祖父之托,来此地就是为了祭拜下故人。”
“故人?”
“这里曾经有好几位守城将军都与我祖父交好,虽然逝世多年,祖父仍旧念念不忘。以前沙洲和宣洲离得不算远,祖父都会亲自过来,今年离得远了,我便想着替祖父祭拜一番。”
阮阮点了点头,和陆明渊对视了一眼,自然想到这些故人恐怕就是霍家军等人。
“顾将军,我们打算明日便启程回平洲。”
顾桓之烧完最后一张纸钱,站起身来,回道,“既然你们都走了,那我一个人留在宣洲也没意思,不如再和你们同路一段。”
阮阮笑了笑,“也好,正好看看这段时间顾将军的武艺是否有了长进。”
换句话说,回平洲的一路上,可以继续舒展舒展手脚,虐虐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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