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曼秋盯着我,像要把我盯穿。
我说:“公开讲座里提过。”
孟佳点头:“这个角度可以。复试时别说太满,留一点给老师追问。”
唐宁的表情变了。
邱棠看向梁曼秋。
梁曼秋把摄像头关了。
模拟结束后,她当着全寝室的面摔了鼠标。
“许知禾,你什么意思?”
我把电脑合上:“学姐让我答。”
“你不是不去复试吗?你抢什么风头?”
唐宁立刻帮腔:“许知禾,你太阴了。说不去,结果偷偷准备,还在模拟里压曼秋。”
邱棠皱眉:“她答得确实比曼秋好。”
寝室静了一下。
梁曼秋转头看她。
邱棠把耳机线缠在手上,改口:“我就是就题说题。”
梁曼秋眼泪掉下来:“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不配。可我真的是412,我只是今天紧张。”
唐宁搂住她:“别哭,许知禾就是故意刺激你。”
我收起电脑。
梁曼秋忽然冲过来,抓住我的书包。
纸袋掉出来,材料散了一地。
她弯腰去捡,第一眼就看见封面上的红章。
湖城大学法学院基层司法援助中心。
她的声音变了:“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把纸袋拿回来:“公开资料。”
“公开资料会有老师手写批注?”
我看着她,没解释。
梁曼秋的眼神从愤怒变成慌乱。
唐宁问:“什么批注?”
梁曼秋把那页纸攥在手里,忽然撕成两半。
纸声很脆。
我没拦。
她喘着气说:“破资料而已,谁稀罕。”
我蹲下,把碎纸一片片捡起来。
邱棠伸手帮我捡了一片。
梁曼秋看见了,脸色更难看。
“邱棠,你帮她?”
邱棠低声说:“撕别人东西不对。”
梁曼秋盯着她:“你忘了谁帮你改的简历?”
邱棠的手停住。
我把碎纸放进文件袋。
那不是原件。
原件早在打印店刘姨那里扫描过。
梁曼秋开始在学院群里发小作文。
她没点我的名,只说同寝室有人因初试失利情绪失控,偷看她复试资料,模拟时故意抢答,还诅咒她复试翻车。
配图是她红着眼的自拍和被撕碎的纸。
唐宁第一个评论:“心疼曼秋,善良的人总被欺负。”
邱棠没评论。
半小时后,辅导员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办公室。
办公室里,梁曼秋坐在沙发上哭,唐宁陪着她,辅导员周老师脸色很沉。
“许知禾,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周老师问。
我说:“还好。”
梁曼秋哭着说:“老师,我不想追究。她只是没考好,一时想不开。”
唐宁把手机递过去:“老师你看,群里都知道了,她还不道歉。”
周老师翻了几下,眉头皱得更紧。
“许知禾,曼秋成绩好,你心里不平衡可以理解。但同学之间不能这样。”
我问:“老师查过她的分数吗?”
梁曼秋立刻抬头:“你还在污蔑我?”
周老师也不满:“分数是学生隐私,我没有权限查。你没有证据,不要乱说。”
我点头:“那撕资料的事呢?办公室有监控吗?”
唐宁抢话:“你自己把资料弄碎嫁祸曼秋,还想看监控?”
我看向周老师。
周老师叹气:“寝室里没有监控。许知禾,你先道个歉,把这件事平息。复试临近,别影响学院形象。”
“我不道歉。”
梁曼秋哭得更厉害:“老师,你看她。”
周老师把水杯往桌上一放:“许知禾,你不要固执。你家里情况特殊,学院一直照顾你。助学金评定、勤工岗位,哪一样没想着你?”
我抬起头:“所以我更应该认没做过的事?”
周老师怔住。
唐宁冷笑:“你要是真清白,拿证据啊。”
梁曼秋擦着眼泪,声音细细的:“算了。知禾,你给我道个歉,我删帖。你不去复试了,没必要让自己毕业前这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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