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审判长,我方认为,原告方并非无力抚养,而是不愿承担抚养责任,试图将负担转嫁给被告。”
苏勉翻开文件夹。
“同时,我方提交一份证据。”
“二十二年前,原告林国强与陈芳协议离婚时,双方均明确表示放弃对长女林朝溪的抚养权。”
“被告自八岁起由祖母独自抚养长大,原告方未支付过一分钱抚养费。”
“二十二年。”
“一分钱都没有。”
苏勉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却都像钉子。
法官翻阅着材料,表情严肃。
我爸的律师想说什么,被法官抬手制止了。
“原告方,对被告方提出的这几项证据,你们有异议吗?”
沉默。
我爸低着头。
我妈又开始哭了。
这次哭得更大声。
“法官,我们就是没钱啊,小女儿还那么小……”
“大女儿有能力为什么不能帮一帮?”
“她赚那么多钱,给妹妹两万块怎么了?”
她哭着哭着,忽然指着我。
“你就是记仇!你就是恨我们!”
“你有钱了不起是不是?有钱就可以不认爹妈了?”
我没说话。
这种场面我见多了。
从我在火车站蹲了三天开始,到奶奶的丧事上他们一个人都没来,再到去年他们突然找上门——
每一次,都是一样的剧本。
先哭,再骂,最后道德绑架。
法官敲了敲法槌。
“本案将择日宣判。”
散庭。
我拎着包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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