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惊醒四下哗然,但一时无人敢上前阻拦,只能看着他明晃晃一身亮如白昼的圣光, 纯白的长袍无污无垢不染尘埃,来到了新人面前, 整个过程缓慢地像是把人在火上烤。
对黑暗种族来说,现在的圣子简直就是个移动地太阳。
观礼的人纷纷畏避地让开一条道, 眼睁睁看着他走过, 一直到了莉莉的眼前才站住。
一点点刚刚泛起的感动, 在触及那双不透光亮的眼瞳之时就咽了气, 莉莉不敢吱声,也不敢去看他的表情,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和小少爷松开了拉着的手,莫名有些做贼心虚。
“你不是说想我吗, 亲爱的?”圣子轻声问。
无人应答,圣子将莉莉从上到下细细挑剔, 拆骨剥肉一般不留余地,最后由衷赞美道:“你今天可真漂亮。”
他眉眼含着笑意,好像从未发生过什么深渊的意外, 这只是旧人结婚之时一次再寻常不过的探望,但其中的温柔却让人不寒而栗。
伸手抚上莉莉娇软的唇瓣,重重碾去其上的妆色,染红了自己葱白的指尖也不以为意。
“今天是我唯一挚爱结婚的日子,虽然很遗憾今夜的人不是我,但我还是希望在场的各位能和我一样享受这个终生难忘的日子,化成灰都刻骨铭心。”
莉莉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直觉不会是好事, 她现在浑身都在汗毛倒竖,想转身就跑却怎么都挪不开腿。
好在拉斐尔暂时没有为难莉莉,他回过身直留给莉莉一个后背,高大的身躯立在新人面前,将身后的莉莉挡得严严实实。像是根本不在意她的抵触,面对着整场忌惮的安静,一张俊美的面孔笑起来却无端艳丽迫人,其上浮现了些刻意的苦恼。
“为什么不继续了?”他笑着问道。
谁还敢继续?
在场的就算从未见过这位神明冒充的圣子的真容,也都听说过他和这场婚礼新娘之间感人到离谱的爱情故事,甚至觉得他会出现在这儿也再正常不过了,以至于不少好事者暗暗还有些期待后续。
亚泽尔挣扎犹豫了片刻就想上前阻拦,但身旁的温斯顿直接以手杖重重敲在了他的小腿上,让他闭嘴。
眼前的事态已经不是他们所能控制的了。
从慌乱中如梦初醒,老司仪颤颤巍巍从地上坐起来,又颤颤巍巍连滚带爬地溜下了台阶,麻利地趋利避害,好像这事儿和他一点关系都没。
对此只能说,有的血族能活到这德高望重的岁数,都多少有些惜命。
拉斐尔的微笑在脸上扩大,像是有些惋惜地说道:“那就只能我来了。”
他踩过司仪摔下的婚誓本,自如地站在了原本司仪位置上,也不必等到新人转身面对自己。
“这个新鲜又可怜的的男孩,你愿意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吗?爱她、忠诚于她,无论她多么放浪无耻,多么喜欢口蜜腹剑、两面三刀,还会背着你或者当着你的面和我日夜厮混,被我浇灌填满,直到你死去,甚至在你死去之后依然如此。你敢吗?”
改得面无全非的婚礼誓词被他笑着说出,声线平静,言语刻薄,一切的不怀好意都在其中。
话音未落,莉莉的视线余光中,始终面容安详的小少爷早有预谋一般,众目睽睽之下轻轻退了一步,然后再退一步,迅速拉开了和莉莉距离,还差一点儿就能没入宾客。
“啧,看来新郎不想。”
拉斐尔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随后魔音灌耳般开始询问莉莉,“这个恶毒且背叛过我的女人,你会想嫁给这样一个男人吗?不过说实话,我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哪里,是否是年轻好骗。”
“你到底想做什么?”
婚礼是肯定不能继续了,莉莉忍无可忍地将花束扔到了脚边。
她拽起长到累赘的裙摆转身,抬头对上近在咫尺一双盛满寒凉的双目,这双眼睛的主人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拉斐尔闻言笑出了声,他捻起莉莉垂下的一缕耳发,暧昧又亲昵地绕在了自己的指尖,拉着她不得不靠近,然后在她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狠的话。
“亲爱的,我想做什么?我现在只想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变故来得猝不及防,眼前天旋地转之后,莉莉就被抓住了腰腹,狠狠按在了婚礼的祭台之上,整个后背将花束与金器压翻,暴力之下撞得生疼。
与此同时,她举着短匕刺出的手腕也被折断,圣子的气息挑逗耳畔,“你凭什么觉得我还会不堤防你呢?”
宽大且繁重的衣物遮住了两人贴合之处,恶意的顶撞蠢蠢欲动,一只残忍的手已经探上了她的袜带,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让她狼狈不敢。
但圣子却满脸“纯真无辜”,好像主动的从始至终都只有莉莉,他装作惊诧地问道:“你想在这儿吗?或者我先把他们清理干净。”说着,他周身的圣光暴涨至包裹了两人,隐隐就要溢开,而阻拦他的黑暗毫无还手之力。
现在的圣子,不,或许该称作一个完全的神明,完全可以把人杀干净再掳走新娘。
莉莉咬牙深呼吸,“去我房间。”
圣子欣然答应。
被像战利品一样被抱起扛在肩上,光明正大地穿过了人群,再被扔到了自己床上,莉莉只觉得自己还不如原地暴毙,只可惜拉斐尔没给她这个机会。
将她的另一只手腕也折断捆在床头,完全摆出个任人鱼肉的姿态后之后,圣子的脑袋凑到她的脖颈边,鼻尖轻嗅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真好,”他满意地喟叹,“没有别人的味道。”
环视了一周这个属于莉莉的房间里,全是她生活和成长的气息,得以窥见喜好和兴趣,连贴身衣物都大大方方地整理在架子上,这对拉斐尔来说就好像真正侵入了她严防死守的私密角落,彻底且深入。
暂且没工夫来考虑这和圈划领地的狗有什么区别,莉莉质问:“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但趁机深入她喉间的手指掐断了她的话,圣子居高临下,宣布道:“我暂时不想听你开口,会叫就行。”
至于怎么叫这也取决于他的意愿。
贪婪又痴迷的目光再一次落在莉莉的脸上,圣子再一次喃喃重复:“你今天真好看。”
虽然只是一场形式化的婚礼,但在一切细节上,卡斯滕还是做到了尽善尽美,平日总会嫌累赘的浓妆此时毫不吝惜,身上的礼服也是层层叠叠的精致,一套深红如血的首饰衬得她肌肤白到反光,尤其是触到她眼中的不安与惊惶,简直让人心碎。
衣裙一层层缓慢地被剥开,整个过程凌迟一般死亡,最后只剩下纯白的丝质内里,却迟迟没等来下一步。
“我听说血族的婚礼双方是要交换血液的对吗?”拉斐尔明知故问,按在了莉莉毫无赘肉的肚子上,“你已经喝了够多我的血液了,现在轮到我了。”
他没有獠牙,也没兴趣真咬破莉莉的动脉让血飚的到处都是,只有恶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她裸露而出的上肩,凶的像是要咬掉一块肉,血液霎时染红了枕头,但身体的自愈能力也在发生作用。
也许莉莉应该挣扎一下,但威胁的恶语犹在耳畔——
“你要是敢反抗,我就杀光外面的人,请相信这不是不可能,我早该这么做了。”
尝到了血液的味道,这才让拉斐尔满意,好像完成了一个重要的仪式,接下来才是享用正餐的时候。
灵巧的手指抽走胸衣的系带,整具身躯展露无遗,掌下光滑的肌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每一寸都在诉说着抗拒,这让圣子有些不满。
“亲爱的,放松些。”他坐起身,握住了莉莉的脚踝,不容抗拒地将其抬起,笑着道:“你差点让我以为这是你的第一次。”
发狂的野兽彻底暴露了本性,此时莉莉才明白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爽没爽到,疼倒是很真实,差点让她哭出来,堪称她有史以来最差的体验感,更噩梦的是,这可能不是最后一次。
等一切平息,意犹未尽的圣子支肘侧卧在她的身旁,端详艺术品一般仔细欣赏自己留下的痕迹,还不忘记在干净的地方再补上一个吮吸的印子,直到分布均匀再无遗漏,他才解开捆住人的绳子。
重获自由的瞬间,莉莉就重重地在始作俑者的腹部一记肘击,但有弹性的腹肌让她打得没什么手感,而被打的那个也只是低低笑出了声,好像只是个助兴的玩闹,而他暂时愿意放任一会儿。
没有再被拘着行动,莉莉忍住酸痛赤脚踩下了地,瞥了一眼滑落到小腿的粘稠,她低低咒骂了一声,太久没有正常的夜生活,这次混了丝丝的血液在其中。
但她仅能做的就是用毯子草草擦拭一下,忽视身后强烈到露骨的目光,莉莉抓起挂在椅背上的婚服外袍披上,她得去确认一下,那些宾客们还都幸存。
但也就在推开门的瞬间,莉莉一脚踩空,急急向后却跌落在一个早有预谋的怀抱,瞬间被嵌入其中。
在她的房间门外,根本不是卡斯滕终年不见日光的走廊,而是属于那个世界的纯白,拉斐尔把她的整个房间都搬到了这里。
拉斐尔笑着问道:“还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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