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贴着一层湿润的布，一股辛辣的气味顺着鼻腔往里钻，又冲又烈，像是把什么东西直接灌进了脑子里。
迷神散。
萧淼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零点几秒里认出了这个味道。
高中班主任课上讲过，黑市上专门克制蕴神级以下武者精神防御的违禁药物。
他的身体一软，呼啦圈从指尖滑落，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乖。”
一个平淡到几乎没有感情的男声在他耳边响了一下。
然后萧淼的意识就断了。
……
赵江把昏过去的少年往肩上一扛。
轻得很，跟扛一袋米似的。
他在出手之前已经踩过三遍点了。
从操场到别墅区这条林荫道，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是监控盲区。
两棵大槐树的树冠刚好挡住了最近的那个摄像头的视角，而巡逻的安保人员每四十分钟经过一次，上一轮刚过去不到五分钟。
他有三十五分钟。
足够了。
赵江没有往校外走。
他之前踩点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更好的去处。
萧淼自己住的那栋别墅。大一新生的别墅区在分馆最东边，离教学区远，周围住的人也少。
这个时间点，大部分学员要么在自习室，要么在训练场，别墅区几乎没人。
进别人家门办事，比荒郊野外方便多了。起码有床。
赵江贴着墙根走，避开了两个摄像头的覆盖范围，绕到了别墅区的东侧围墙。
他单手扛着萧淼，另一只手搭上墙头，轻轻一翻就过去了。
蕴神级中期的身体素质做这种事跟玩一样。
找到萧淼的别墅没费什么功夫。
门也没锁，毕竟武馆校区内部治安一向不错，萧淼和顾宴辰他们很少锁门。
赵江推门进去，反手把门锁上了。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桌上摆着几本武技教材和一个水杯。
床头柜上放着充电线和一副耳机。
赵江把萧淼放在床上，从背包里抽出预先准备好的绳子，把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又绑了脚踝。
绳子是特制的灵纹绳，黑市上买的，专门用来束缚武者，通脉级的力量根本挣不开。
绑好之后，赵江退后两步，歪着头看了看床上的少年。
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照进来，落在萧淼的脸上。
睫毛很长，皮肤白得在暗处都能看清轮廓，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浅而均匀。
赵江吞了口口水。
“比视频里好看多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珍贵的东西。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从包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喝了两口，然后开始等。
迷神散的药效对通脉级武者来说一般能维持十到十五分钟。
他不着急，好东西要慢慢享用。
然而他等了不到一分钟。
床上的少年动了一下。
赵江愣了，这么快？
萧淼的眼皮抖了两下，然后睁开了。
他的意识在断开之后几乎是瞬间就重新接上了。
迷神散攻击的是精神防御，而他的精神力是蕴神级六层。
比赵江的修为还高。
药物确实让他短暂失去了意识，但那种“短暂”被他的精神力压缩到了不到六十秒。
萧淼睁眼的第一秒，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
不对，不陌生。
这是他自己房间的天花板。
第二秒，他感觉到了手腕和脚踝上的束缚。
绳子勒得很紧，试着用力拽了一下，纹丝不动。
灵纹绳，通脉级的力量确实挣不开。
第三秒，他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三十来岁，中等身材，长相普通，穿一件深灰色的夹克，看着跟路边卖早餐的大叔没什么区别。
“你是谁？”萧淼的声音有点哑，但语气平得出奇。
赵江有点意外。
一般人被绑起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害怕、挣扎、哭喊，面前这个少年居然只是平平淡淡地问了一句“你是谁”。
“醒得挺快。”赵江站起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叫赵江。”
萧淼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赵江。
这个名字他太熟了。
十天前，他掰弯的蕴神级强者就叫赵江。
萧淼当时没多想。
一个距离自己一百多公里外的通缉犯，掰弯就掰弯了，又不会跑到自己面前来。
现在他跑到自己面前来了。
不但跑来了，还把自己绑在了自己的床上。
萧淼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自作孽。
“你是通缉犯。”萧淼盯着赵江，语气里没有慌张，甚至带着一丝审视，“你跑到武馆里来，不怕被抓？”
赵江笑了一下。
那种笑容看着很普通，就像邻居跟你打招呼时的那种客气笑。
但配上他正在做的事情，这份“普通”本身就令人不适。
“武馆的安保系统我研究过了，”赵江拉过椅子坐到床边，跟萧淼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你们这个别墅区是整个分馆防御最薄弱的地方。东侧围墙没有灵纹警报，摄像头有三个盲角，巡逻间隔四十分钟。我进来的时候，连只狗都没惊动。”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天气。
“你想干什么？”萧淼问。
赵江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慢慢移到脖子，再移到锁骨。衬衫领口因为挣扎松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皮肤。
“干你。”
两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萧淼沉默了一秒。
他想过很多种回答，最后说出口的是：“你有病吧。”
赵江没生气，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歪了一下头。“我也觉得我有病。前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老是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我以前只喜欢女人的，干男孩子只是因为……方便下手。但最近这十来天，我满脑子都是你这种类型的。”
他说着，伸手捏了一下萧淼的下巴，拇指在他的嘴唇上蹭了一下。
萧淼偏头躲开，赵江也没强按，收回手笑了笑。
“你放心，”赵江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拧开盖子往手指上倒了点什么东西，“对你这种极品，我舍不得粗暴。我会让你也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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