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淼没理他这句恶心话。
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赵江身上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绳子挣不开，这是事实。
通脉级的力量对灵纹绳无能为力。
但绳子绑的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精神力。
迷神散的药效已经完全消退了。
他的精神力此刻处于满状态。
蕴神级六层，比面前这个蕴神级中期的通缉犯还高出一截。
而他掌握的玄级上品精神类武技“精神御物”，不需要手，不需要身体动作，只需要精神力。
萧淼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房间。
书桌上摆着几本书、一个水杯。衣柜旁边靠着一把雨伞。
床头柜的抽屉里有一副耳机和一些杂物。
都不是武器。
但他要找的东西不在这些地方。
江少天送他的那套飞刀，九把，装在一个黑色的皮质刀卷里，他昨天收到之后随手放在了衣柜最上层的隔板上。
赵江不知道那里有飞刀。
他搜过房间吗？
应该没有，从萧淼醒来到现在也就两三分钟，赵江一直坐在椅子上等他醒。
萧淼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表情保持紧张但不至于崩溃的程度。
他需要赵江觉得他只是一个害怕的通脉级学员，而不是一个精神力碾压对方的威胁。
赵江这时候蹲了下来。
他伸手去解萧淼的鞋带。
萧淼穿的是白色帆布鞋，里面是白色的短袜，脚踝被绳子绑在一起，看起来格外纤细。
赵江把左脚的鞋子脱下来，捧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做出了一个让萧淼头皮发麻的举动！
他把脸埋进了鞋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萧淼：“……”
赵江抬起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满足到近乎陶醉的表情，眼睛半眯着，鼻翼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回味什么绝世美味。
“真香。”他说。
萧淼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恶心额度在这一秒钟用完了。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只是皱着眉，用一种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愤怒和恐惧看着赵江。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力已经无声无息地从意识海中延伸出去，穿过空气，绕过赵江的身体，触到了衣柜最上层隔板上的那个皮质刀卷。
精神御物的触感很微妙，像是多长了一只看不见的手。
萧淼的精神力裹住刀卷，轻轻解开了系绳。
九把飞刀，静静地躺在展开的皮卷上。
赵江放下鞋子，站起来，开始往自己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上涂润滑油。
他一边涂一边说话，语气像在哄孩子：
“第一次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忍一忍就好了，之后你会觉得……”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一把飞刀从他身后的衣柜方向无声地飞了出来。
……
飞刀长约十厘米，柳叶形状，通体暗银色，没有任何花哨的纹路。
最奇特的是，这些飞刀没有刀刃，边缘圆润，看起来更像是某种工业零件，而不是杀人的武器。
江少天给萧淼的礼物，九幽飞刀！
第一把刀飞出来的时候，赵江的右手正举在面前，手指上还沾着润滑油。
他是蕴神级中期的武者，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飞刀破空的声音虽然极轻，但他还是在刀锋到达之前感知到了异样，他感觉到背后有东西在动。
赵江身体本能地往左一偏。
飞刀擦着他右手手腕的位置飞过去，“噗”的一声钉在了对面的墙上。
没中。
但赵江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衣柜上方悬浮着的八把飞刀。
八把刀整整齐齐地排成一个弧形，刀尖全部对着他，在空气中微微颤动，像八只盯住猎物的眼睛。
没有任何机关，没有任何绳线。
飞刀就那么浮在半空中，违反物理常识地悬停着。
精神御物。
赵江是蕴神级的武者，他认得出这种武技。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困惑，精神御物虽然通脉级也能用，但是操控九把飞刀至少需要蕴神级的精神力才能施展，面前这个通脉级的学员是怎么做到的？
他转头看向床上的萧淼。
萧淼躺在那里，手脚都被绑着，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
但他的眼神变了。那种少年人该有的恐惧和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注视。
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赵江刚开口，第二把飞刀已经飞了出来。
这一次他没能躲开。
飞刀精准地扎进了他左手的手背，从手背穿透，刀尖从掌心露出来，把他涂着润滑油的中指和食指直接钉在了一起。
赵江疼得闷哼一声，本能地去拔刀。
第三把飞刀紧跟着来了。
扎进了他右手的手腕关节。
赵江右手一软，刚拔到一半的左手飞刀又被他松开了。
两只手全部废掉，从手指尖往下滴血，在地板上溅出细密的红点。
“精神御物……你的精神力……”赵江退后两步，后背撞在了墙上。疼痛让他的脸扭曲起来，但他毕竟是在刀口上滚了十几年的亡命徒，即使受伤也没有失去判断力，“你不是通脉级！你的精神力至少在蕴神级以上！”
萧淼没回答他的话。
第四把飞刀飞了出来，从赵江的右膝盖外侧穿了进去。赵江的右腿一软，单膝跪在了地上。
“你想知道我精神力什么级别？”萧淼的声音不大，语气平得像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没什么意义了。”
第五把飞刀。
左膝盖。
赵江双膝全部被刺穿，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
血从他的膝盖和双手流出来，在地板上汇成几条细流。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赵江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抬起头看着床上的萧淼。
一个被绑得结结实实、手脚都不能动的十六岁少年，用八把飞刀在不到十秒的时间里废掉了他的四肢。
这画面本身就荒谬到了极点。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赵江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
萧淼没理他，他在集中精神做另一件事，操控第六把飞刀切断绑在自己手腕上的灵纹绳。
精神御物操控飞刀做精细切割比单纯的飞射要难得多，他得控制力度，切绳子但不能切到自己的皮肤。
几秒后，手腕上的绳子断了。
萧淼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被勒麻的手腕，然后弯腰解开了脚踝上的绳子。
他把被赵江脱掉的左脚帆布鞋重新穿上，系好鞋带，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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