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跪在地上，四肢被飞刀钉得动弹不得，血流了一地。
他的目光跟着萧淼的动作移动，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
萧淼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他一眼。
“赵江，三十七岁，蕴神级中期，联邦通缉犯，”萧淼一字一句地说，“罪名，连环性侵女生，还侵犯未成年男性。通缉令上写的是活捉优先，但也没说不能交尸体。”
赵江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求饶也好，威胁也好，任何能拖延时间的话。
但萧淼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第七把飞刀飞了出来。
赵江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正中央插着的刀柄，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出萧淼的脸——白净的、精致的、干干净净的少年的脸。
跟视频里一模一样。
他临死前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一个问题：
一个通脉级的学员，为什么会有蕴神级的精神力？
这个问题他永远不会得到答案了。
赵江的身体往前栽倒，“砰”的一声趴在了地板上，不动了。
萧淼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安静了几秒钟。
他杀过异兽，也杀过人，但是上次杀人是意外，这次主动杀人是第一次。
感觉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电影里那种铺天盖地的心理冲击，也没有什么“双手颤抖”的桥段。
他只是觉得胸口有点闷，像是做了一套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之后那种缺氧感。
“该死的变态。”萧淼骂了一句。
他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情绪稳下来，然后拿出手机，翻到折玉武圣的联系方式。
折玉武圣是他的导师，也是阳城分馆唯一的武圣级强者。
这种事情必须立刻报告。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淼淼？这么晚打电话给我，是不是想我了？”折玉武圣的声音甜得发腻，背景音里隐约有奶茶的吸管声。
“折玉姐姐，”萧淼的语气比平时严肃了不少，“我家里有一具尸体。”
电话那头安静了整整三秒。
“……你再说一遍？”
“赵江，联邦通缉犯，蕴神级中期。他潜入武馆想对我下手，被我杀了。尸体在我别墅里，地上有血，你过来看看吧。”
又是三秒的沉默。
然后是“噗——”的一声，大概是一口奶茶喷在了桌上。
“我马上来！你别动别碰现场！”
电话挂了。
不到两分钟，一阵粉色的光芒从窗外闪过。萧淼的别墅大门被人从外面直接推开。
锁头在武圣级的力量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折玉武圣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色的兔耳朵连帽卫衣，下面搭着黑色短裙和白色长筒袜，手里还拎着一杯没喝完的草莓奶茶。
如果只看穿着，像是一个从漫展现场跑出来的coser。但她身上散发出来的灵压让门口的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地上那具趴着的尸体上。
然后抬起头看向萧淼。
萧淼站在尸体旁边，衬衫上沾了几点血迹，头发有点乱，脸色比平时白了一些，但总体来说看起来就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小型打斗的少年，不像是刚杀了一个蕴神级通缉犯的人。
折玉武圣走过来，蹲下身翻了翻尸体的脸。
“赵江，”她认出了这张脸，“联邦通缉令上的重犯。蕴神级中期，擅长潜行和跨城邦流窜作案，连续性侵女性，上个礼拜还侵犯了男性，在逃两年，累计作案三十一起。”
她站起来，看着萧淼，表情复杂。
“你一个通脉级巅峰，怎么杀掉一个蕴神级中期的？”
萧淼指了指悬浮在空中的剩余飞刀。
他刚才没有撤掉精神御物，几把飞刀还老老实实地浮在衣柜上方。
折玉武圣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当然认得精神御物这种武技。
但让她震惊的不是武技本身，而是驱动这个武技所需要的精神力等级。
精神御物的门槛是蕴神级，而萧淼的修为明明只是通脉级巅峰。
“你的精神力……又涨了？我记得上次陪大二特训的时候，你才蕴神级三层的精神力？现在是多少？”
“蕴神级六层，”萧淼很坦然，“精神力修炼速度比灵力快，这段时间涨得比较多。”
折玉武圣盯着萧淼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淼淼，你可真是给姐姐一个大惊喜。”她喝了一口奶茶，摇了摇头，“赵江这条鱼，联邦治安署追了两年都没追到，让你一个大一新生给宰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治安署那帮人脸往哪儿搁？”
“折玉姐姐，”萧淼不想讨论这个话题，“尸体怎么处理？”
“报联邦治安署。赵江身上有悬赏，死活不论，五百万的悬赏。”折玉武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我先叫人来。你等一下，别碰现场，也别清理血迹，治安员要看原始现场。”
她打完电话，挂掉之后对萧淼说：
“治安员从城区过来大概要二十分钟。他们不能直接进校区，到了之后会在校门口等。到时候你去接他们进来。”
“我去接？”
“你是击杀者，你去接理所应当。”折玉武圣朝他眨了眨眼，“放心，有姐姐在，没人能为难你。”
二十分钟后，萧淼走到了阳城分馆的正大门。
校门口停着一辆灰色的治安署公务车，车灯还亮着。
车旁边站着两个人，一男一女，都穿着治安署的深蓝色制服。
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出头，身材魁梧，方脸短发，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的制服肩章上有三道银杠，是治安署的高级执行官。
这种级别的治安员，武者修为至少在蕴神级以上。
女治安员年轻一些，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留着利落的马尾辫，手里拎着一个取证箱。
萧淼走过去的时候，男治安员先看到了他。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萧淼，白衬衫，深色短裤，白色帆布鞋白色短袜，身高一米六出头，看着跟初中生差不多。
衬衫上还沾着几点干涸的血迹，但并不影响这张脸给人的第一印象：白净，漂亮，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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