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情况特殊。
先刷黑卡把药剂买下来，等三天后悬赏金到账，连本带利还回去，两清，谁也不欠谁。
萧淼打定主意，回房间换衣服。
衣柜门拉开，他挑得很干脆。
白色短袖，领口不大不小；浅色牛仔短裤，裤线利落；一双白色长筒袜，白得发亮；脚上一双小白鞋。
对，就是这一身。
别人穿是邻家弟弟，他穿是精准打击。
棋盘观想术的功法特性摆在那，被越多的人关注，精神力涨得越快。
这身衣服往人堆里一站，关注度直接拉满，等于行走的修炼挂件。
至于会不会招来一些奇奇怪怪的视线……
萧淼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白袜在脚踝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
招来就招来，他又不会少块肉。
别墅区的林荫道上，晨光刚爬过树梢。
一棵歪脖子树后面，立着一条精壮的黑影。
苗文涛从早上五点半就蹲在这儿了，晨跑装都换了两套，第一套红色，第二套灰色。
前两次萧淼没出门，他蹲得腿都麻了。
这是第三次。
别墅的门一开，树后面的黑影瞬间直起来，抻了抻运动服，脸上挂出一个自认为自然的笑。
“学弟！好巧啊！”
萧淼脚步都没停：“第三次了。”
“什么第三次？”
“你在这棵树后面，从五点半站到现在。”萧淼说，“你换运动服的时候，树影晃了。”
苗文涛当场石化。
蹲了两个多小时，被学弟全程看穿，连换衣服的次数都数得清清楚楚，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淼懒得跟他绕弯子：“我要出趟门，去黑市买药剂，你别跟着。”
“黑市？！”苗文涛一步跨过来，挡在他面前，“学弟你去黑市干什么？那种地方鱼龙混杂，拍花子的、销赃的、杀人的，什么都有！你一个人去不行！”
“我乐意。”
“那我陪你去！”苗文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知道城西有一个鬼市，我去了好几次了，闭着眼都能走！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一根头发！”
萧淼抬脚，一脚踹在他小腿上。
“说了别跟着。”
苗文涛挨了一脚，纹丝不动，反而咧嘴笑出一口白牙：“学弟踹人的力气又大了。”
萧淼：“……”
这人没救了。
最后他还是带着苗文涛走了。
原因很简单，他对阳城的鬼市两眼一抹黑，有个熟路的带路党，能省一半的事。
至于之前那个黑市，自从跟江少天上次去黑市，自己就知道，他在没钱的时候去的黑市，充其量就是一个跳蚤市场。
至于苗文涛，让他跟着呗，反正累的是他。
去城西的路上，苗文涛的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问学弟买什么药剂，他出钱；一会儿说黑市东区的烤肉串绝了，买完带你去吃；一会儿又说学弟今天这身真好看，白袜子配短裤，显得腿特别直，谁看了不迷糊……
“苗文涛。”
“在！”
“药剂我自己花钱买。”萧淼说，“钱我有。”
“你哪来的钱？”苗文涛随口一问，又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学弟你花我的钱怎么了，咱俩谁跟谁，”
“欠你的钱，我拿什么还？”
苗文涛张了张嘴。
萧淼看着前面的路，语气平平：“花别人的钱，每一笔都有代价。我不喜欢欠账。”
苗文涛挠了挠头，忽然觉得学弟这话说得有点心疼人，又有点说不上来的……帅。
城西，旧货市场。
地面上是卖二手家电和旧家具的摊子，乱糟糟脏兮兮。
苗文涛领着萧淼绕到市场最里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学弟，跟紧我。”苗文涛压低声音，“下面才是正货。”
铁门后面是向下的台阶，越走越深，灯光越来越暗，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机油、汗味、药香、劣质合成酒精，混成一团。
台阶尽头，一盏一盏的灯笼次第亮起。
人声、报价声、讨价还价声，扑面而来。
鬼市，到了。
鬼市比萧淼想的大。
地下空间被拓出好几层，一层杂货，二层武备和情报，三层药剂材料，再往下还有。
苗文涛说那是销赃和黑拍的地方，没熟人带不进去。
“规矩就一条。”苗文涛边走边交代，“市里头不许动手。谁动手，管事的鬼面人先弄死谁，再把人挂市门口晾三天。”
“鬼面人？”
“鬼市的管事，没人见过真面目，据说是个蕴神级后期的老怪物。”苗文涛咂咂嘴，“反正我在鬼市混了两年，就没见谁敢在里头撒野。”
萧淼点点头。
规矩是好东西，尤其是对来买东西的人来说。
路过二层转角一个摊子，摊主是个独眼老头，面前立着块电子板，红字滚动：
【高价收购：S级通缉犯“赵江”死亡情报。情报属实，酬金十万起。】
萧淼的脚步顿了半拍。
赵江。
他昨天晚上刚杀的那个赵江。
消息传得比他想的快。
周铁柱说有人盯着赵江失联的事，看来不是随口一说。
萧淼收回视线，脸上什么都没有，跟着苗文涛继续往三层走。
十万酬金，够让鬼市里一半的线人疯起来。这几天，怕是有很多人要顺着赵江的踪迹，一路摸到玄黄武馆门口了。
得快点突破，快点变强。
三层的药剂区，萧淼一家一家问过去。
“能帮助突破到蕴神级的药剂？没有！”
换一家。
“鹤顶凝血散，温养气血，对破境有点辅助作用，一百二十万。”
“能辅助多少？”
“7%”
7%？这跟没用一样啊！
再换一家，摊主直接摆手：
“小兄弟，通脉破蕴神的硬货，三个月前来过一批，早卖光了。”
萧淼问了一圈，要么效果拉胯，要么价格离谱，要么两者兼备。
苗文涛看不下去了，拽他胳膊：“学弟，你到底想找什么样的？”
“通脉破蕴神，把握至少五成以上的。”
“五成？”苗文涛倒吸一口气，“学弟你要破蕴神级了？！”
周围几个摊主齐刷刷看过来。
萧淼一巴掌捂住他的嘴，把人拖到角落：“嚷什么。”
“唔唔……”苗文涛拼命点头，眼睛亮得吓人。
学弟要破蕴神级！大一！破蕴神级！
这消息憋在苗文涛心里，比憋尿还难受。
他发誓，等学弟突破那天，他要第一个冲上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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