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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李昱的招揽!妇女敢死营的前队员!【二合一】


第337章 李昱的招揽!妇女敢死营的前队员!【二合一】

李昱扭头朝玛尔卡问道:「你们的行李应该不会很多吧?」

玛尔卡淡淡道:「不会让你太操劳的。自迁居此地以来,我就一直在为随时出逃」而做准备。凡是必须带走的重要行李都保持在最低限度,一个手提箱就能全部装下。」

「————行吧,我来帮你。」

说罢,李昱又无声地轻叹了一口气。

玛尔卡没有唬李昱,她和扎斯拉夫斯基的行李确实很少,就只有一套换洗衣物、一点干粮、些许证件————前后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她就将上述种种全部收拾整齐,一个手提箱正好能全部装下。

相较之下,她要带的武器便要多得多了!

除了六杆莫辛—纳甘步枪之外,还有一长一短的两把霰弹枪、两挺冲锋鎗,外加上足量的子弹。

这还只是「外带」的武器。

她身上还带有多少贴身武器,李昱就不得而知了。

如此丰富的武装,饶是每次出战都会携带大量装备的李昱,也不禁啧喷称奇。

玛尔卡将这些武器统统用一个长布袋装起来。

一个装生活用品的手提箱,一个装武器的长布袋—这就是玛尔卡和扎斯拉夫斯基的全部行李了。

一切就绪后,李昱负责拿手提箱,玛尔卡则将武器袋挎在后腰间,接著再背起扎斯拉夫斯基。

兴许是刚才大哭了一场,心神已疲的缘故,老人正睡得香甜,跟个「大号人偶」似的,任由玛尔卡随意摆动其肢体,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要不是他的胸膛仍在上下起伏,李昱差点以为他因久违地见到「孙子」而激动得心脏骤停。

一个大活人外加上一个塞满了武器的布袋————刻下压在玛尔卡身上的重量,没有一百斤也有八十斤了。

对此,李昱没有多说什么,并未说出「把武器袋给我」、「我来帮你背老人」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换做是他的话,也不会将重要的亲友托付给刚认识没多久的陌生人,更不会让对方拿到极为重要的武器装备。

尽管承受著极大的重负,但玛尔卡却跟个没事人似的健步如飞————继高强的枪法之后,她向李昱展现出超群绝伦的体能。

他们前脚刚离开木屋,后脚一段短暂的系统音便在李昱脑海里响起:

【叮!帮助玛尔卡搬运行李。成功扮演「善人义士」】

【「善人义士」Lv.6进度:72%→73%】

李昱帮玛尔卡帮行李,自然算是做好事,「善人义士」的经验条得以增涨是理所当然的。

只不过,其经验条只涨了1%————

尽管涨幅不大,但也聊胜于无了,毕竟蚊子再小也是肉。

「李先生,走这边!」

玛尔卡边喊边跑。

当李昱循声朝她看去时,她已跑至十余米开外。

李昱紧随其后:「玛尔卡,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玛尔卡头也不回地回答道:「南边有我的一座安全屋」。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天亮时就能赶到。」

李昱闻言,忍不住地打趣道:「居然连「逃跑路线」和「安全屋」都有————你还真的有在为「时刻出逃」而做准备啊。」

玛尔卡淡淡道:「漂泊在异国他乡,总得保持谨慎。」

「既然要赶路到天亮,那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李昱说著特地斜过眼珠,撇了一眼玛尔卡背上的老人,以及其后腰间的那一大袋武器。

玛尔卡嘴角微勾,语气里掺著淡淡的笑意:「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就像是要向李昱证明自己的能力,在话音落下的同一刻,她猛地提振速度,从小跑变为快跑,仅眨眼的工夫就把李昱甩至身后。

李昱见状,也加紧了脚步,快速追上。

在玛尔卡的引领下,他们马不停蹄地一路向南,闷头扎入层层密林之中。

对周遭环境毫不了解的李昱,已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地,只能被动地相随在玛尔卡左右。

翌日,清晨(6点48分)

落基山脉,某地不知不觉间,天已渐亮。

天空翻起了鱼肚白,东边的天际线逐渐泛起金光。

早起吃虫的鸟雀上下翻飞,叽叽喳喳地吵得没完。

哗哗哗哗哗————

一阵潺潺的流水声,忽地传入李昱耳中。

李昱定睛向前一看,就见一条丈许宽的小溪蜿蜒流淌。

其身前的玛尔卡冷不丁的出声道:「逃到这里就差不多了————三K党的渣滓们不太可能追上我们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李昱轻轻颔首以示同意。

他们找了一块靠近小溪的空旷平地,解下了所有行李。

扎斯拉夫斯基依然在酣睡,在玛尔卡的背上颠簸了一整个晚上,却连一次都没醒过————这般出色的睡眠质量,让李昱都不禁心生几分羡慕。

「玛尔卡,我们这是在哪儿?」

「我们依旧在落基山脉的山麓,大概在黑鸦镇东南方三十公里开外的地方,再往前走个几公里,就能抵达我的安全屋」。

李昱扬起视线,扫了一遍四周。

入目处尽是郁郁葱葱的树丛,风一吹过就发出「沙沙沙」的轻响。

「这里应该不会有野生动物出没吧?」

据李昱所知,落基山脉乃北美熊类的天堂。

除了熊之外,落基山脉还有美洲狮、狼等顶级掠食者。

玛尔卡不假思索地回答:「放心,不会的。

「我刚才说了,我们依旧在落基山脉的山麓,并未进入山脉的深处。

「得进到深山里才有机会碰上那种大型猛兽。

「这里顶多只有兔子、狐狸之类的小动物会路过。」

李昱嘴角稍咧:「那还真是可惜了,难得来一趟落基山脉,我还想著说不定能观赏野生大熊」呢。」

玛尔卡「呵呵」地轻笑了两声:「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种想法,在野外遭遇熊类可不是闹著玩的。」

二人一边谈笑,一边各干各事。

玛尔卡为扎斯拉夫斯基盖上一条薄被。

李昱移步至溪边,用双手掬起溪水,草草地洗了一把脸后随意地倚著一棵大树坐下。

在「龙精虎猛Lv.B」的加持下,哪怕只是坐下来小憩片刻,李昱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力正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著。

这一会儿,同样洗了一把脸的玛尔卡坐在其对面不远处。

只见其颊间染满了奔波一夜的倦意————明明她已肉眼可见的疲惫,仿佛随时都会昏睡过去,但她仅仅只是盘膝坐著,闭目养神。

尽管她合上了双眼,但李昱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其神经仍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毫无疑问————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她肯定会像弹簧一样立刻跳起身来!

「玛尔卡,你不睡一下吗?我会帮你把风的,事已至此,你应该能确信我对你们没有任何恶意了吧?」

玛尔卡轻轻地摇了摇头:「这点程度不算什么,我只要坐一会儿就能缓过来。」

看著眼前这位充满「硬汉」风范的俄国女仆,李昱对她的身份愈感好奇。

能有这般卓绝的身手,要么是军人,要么就是特工。

在当前年代,女兵非常罕见————因此,起初李昱认为玛尔卡跟奥莉西娅一样,是某个组织秘密培养出来的精锐特工。

但他现在越看越觉得对方乃正儿八经的行伍出身!

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所散发出来的军人气质,满得都快溢出来了!怎么看都像是服役过的老兵!

老兵、俄国女人————这两个词汇叠加在一起,李昱瞬间想到了什么。

前网络小说家所特有的博学,再度发挥作用一在当前年代,还真有一支真实存在过的俄国女兵部队!

一念至此,李昱直截了当地对玛尔卡问道:「玛尔卡,你以前是在妇女敢死营服役过吗?」

就在李昱话音落下的霎间,玛尔卡猛地睁开眼睛。

紧接著,一道锐利的视线笔直地射向李昱。

「————你还真猜对了。」

稍作沉默后,她一边恢复回平静的模样,一边爽快地承认道:「我是妇女敢死营的第一批队员————虽然我只参加过一场大仗和几场小仗,但姑且也算是一名上过前线的老兵。」

虽已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听到玛尔卡亲口承认,李昱还是情不自禁地因错愕而睁大双眼。

妇女敢死营的悲壮事迹,李昱稍有了解1917年的俄国,正处于一战最艰难的时期。

凭借更高的军官素养、更先进的战术理念以及压倒性的工业优势,德军在东线战场上暴揍俄军。

俄国的「灰色牲口」再多,也顶不住火炮的狂轰滥炸。

仅1915年5月至10月,俄军就损失了约140万人,另有100万人被俘,被迫丢弃波兰、

立陶宛等地,战线一撤再撤。

即使俄军一度凭借布鲁西洛夫攻势创下前所未有的辉煌战果,也难以挽救局势。

不断恶化的战况令得俄军的士气跌至谷底,前线士兵厌战情绪蔓延,逃兵现象严重。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一支由女性组成的特殊部队登上了历史舞台这就是沙俄的「妇女敢死营」。

该部队的诞生,离不开一个关键人物:玛利亚·波奇卡廖娃。

她是一名出身西伯利亚农村的妇女,1914年一战爆发时,她决定参军报国,却遭到军方拒绝,但她没有放弃,而是做了一件惊人的事:直接给沙皇尼古拉二世发电报,请求批准她上前线。沙皇破例批准了她的请求。

在前线,波奇卡廖娃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她作战英勇,冒著枪林弹雨抢救战友,两年间多次负伤,获得了士兵最高荣誉一全套圣乔治十字勋章一并晋升为上士。她给自己取的绰号「雅什卡」在部队中成了一个传奇。

1917年二月革命后,沙皇退位,临时政府上台。面对士气崩溃的男兵部队,波奇卡廖娃向临时政府首脑克伦斯基提出了一个大胆建议:组建一支全由女性组成的「敢死营」,用女兵的勇气激励男兵重新投入战斗。

这一提议在军政高层引发了激烈争论。俄军总司令布鲁西洛夫持反对态度,认为「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没有这样的做法,战争应该让女人走开」。但克伦斯基最终表示支持。

组建令发布后,响应者出平意料地踊跃一超过2000名女性报名。她们来自各行各业:有护士、女佣、农民,也有贵族妇女和大学生。

但波奇卡廖娃的筛选极为严格,对纪律的要求近乎苛刻,最终,只有约300人通过了全部筛选并完成训练。她们大多年龄在35岁以下。

1917年6月,妇女敢死营正式开赴前线。

1917年7月25日,妇女敢死营在斯莫尔贡遭遇德军主力。这个地方在一战期间被称为「死亡之城」,战况极为惨烈。

此役是妇女敢死营作为战斗部队参与的唯一一场大规模战役一想必玛尔卡适才所说的「只参加过一场大仗」便是指这一仗。

战斗持续了整整三天,女兵们带头冲锋,在男兵部队犹豫不前时率先发起进攻,甚至在打光子弹后发起白刃冲锋,一度让德军措手不及。

最终,她们在友军配合下击退了德军14次进攻,并俘虏200人。

虽然立下了大功,但胜利的代价极为惨重————参战的170名女兵中,30人阵亡,70多人受伤,伤亡率超过60%,基本丧失作战能力。

此后,该营又经历了几次小规模战斗,总减员人数达到200多人,最终因兵力枯竭被迫撤出前线休整。

诚然,妇女敢死营的骁勇表现确实达到了「激励男兵」的目的。

怎可惜————时代大势并不会因一、两支部队的浴血奋战而改变。

1917年10月25日(俄历10月),十月革命爆发。

1917年11月21日。新政府下令解散妇女敢死营。从组建到解散,这支特殊的部队仅存在了半年左右。

俄国内战爆发后,波奇卡廖娃选择站在白军一边,最终被逮捕并枪决。

总而言之,作为特殊历史时期下的产物,妇女敢死营是一场短暂而悲壮的社会实验。

尽管存在时间短暂,伤亡惨重,但它作为世界上第一支成建制的女兵战斗部队,在军事史上留下了独特的一笔。

比大熊猫还要稀有的妇女敢死营的前队员,就这么活生生地坐在自己面前————也不怪得李昱会感到这般惊讶了。

这时,李昱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和一战老兵真是有著奇妙的缘分。

先是认识了打满西线全场的雨果和福楼拜,现在又结识了在妇女敢死营中服役过的彪悍女兵。

曾在战场上打到部队伤亡率超过60%,不得不以女儿身向德军阵地发起白刃冲锋————

经历过这般血腥的战斗,玛尔卡却说自己「姑且算是一名老兵」,委实是谦虚了。

在长出一口气后,玛尔卡对李昱问道:「李先生,你是怎么猜到我曾经妇女敢死营?」

「一名浑身散发著军人气质的俄国女人————除了妇女敢死营之外,我实在想不到别的

可能了。」

玛尔卡无声地笑笑后,摊开右手五指,向李昱摆出「给我」的手势。

「李先生,请我抽根烟吧————在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从你身上嗅到香烟的气味了。」

李昱点点头,随即麻利地掏出口袋里的香烟和火柴。

他先给自己点上一根,然后再把香烟和火柴丢给对方。

从软包烟盒中抽出香烟、用嘴叼住、点上火一玛尔卡行云流水地完成这一整套动作,一看就知是老烟民。

面对面相坐的两人,就这么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静享片刻的安宁。

约莫半分钟后,李昱幽幽地开口道:「从精锐老兵转业成女仆————你这转业跨度可真是有够大的。」

玛尔卡不紧不慢地缓声回应:「当女仆也没什么不好的,每天只需要跟蟑螂和老鼠打交道,不需要跟德军的火炮、

机枪打交道。」

正当李昱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这个时候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使他与玛尔卡俱是一惊。

咳嗽者,正是扎斯拉夫斯基。

当李昱和玛尔卡循声朝他看去时,就见他咳得双肩剧颤,不得不侧躺身子以让自己好受一点。

很快,他的咳嗽声被「沾湿」

一滴滴浑浊的血珠从其喉间飞洒而出。

玛尔卡赶忙丢掉唇间的香烟,旋即一个箭步奔过去。

「老爷!深呼吸!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她一边扶起扎斯拉夫斯基的身体,一边表情凝重地沉声道。

扎斯拉夫斯基遵照其指示,慢慢吸气,再徐徐呼气——————

渐渐的,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咳嗽停了,也不再有血珠从他嘴里喷出————他重新入睡,胸膛的起伏节奏又变得均匀绵长。

李昱蹙起眉头,连忙问道:「玛尔卡,他怎么了?」

「这是他的老毛病了。医生说他的肺脏长了很大的肿瘤————具体的我也不太懂,反正就是一种治不好的绝症。」

李昱听罢,脸色一沉。

状况越来越糟糕了————他煞费苦心找到的这名老人,不仅罹患了老年痴呆,而且还时日无多————

倘若老人突然嗝屁了,那李昱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玛尔卡看穿了他的所思所想,含笑道:「李先生,放心吧,虽然老爷活不长了,但他至少还能再蹦跶个百八十天,不必担心他会突然暴毙。」

她一边说,一边掏出口袋里的手帕,细心地为扎斯拉夫斯基擦拭其嘴角的血迹。

「等老爷去见上帝了,我的女仆生涯也就到头了————差不多该找一份新的工作了。」

李昱眨了眨眼,继而朝面前的玛尔卡投去怪异的眼神。

玛尔卡注意到他的视线,即刻反问道:「怎么?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著我?」

「没什么,就只是感觉有点好奇————你有时对你家老爷非常尊敬,有时又好像很不喜欢他————」

从昨夜起,李昱就敏锐地发现玛尔卡对待扎斯拉夫斯基的态度非常矛盾。

时而恭敬有加,时而又把「老爷活不长了」、「我该找一份新工作了」等直白字眼挂在嘴边————仿佛根本不在乎其生死。

「我和老爷本来就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玛尔卡说著扯动嘴角,似笑非笑。

「自服侍老爷以来,我没领过一分工钱。我纯粹是为了报恩才陪伴在其左右。

「沙俄灭亡后,妇女敢死营被迫解散。失去容身之所的我,只能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

「如果不是老爷好心收留了我,我早就冻死在路边了。」

说到这儿,她微微沉下眼皮,直勾勾盯著怀里的老人,颊间浮现追忆的神色。

「我对老爷谈不上敬重或讨厌————我也不需要敬重老爷,我只需要牢记他对我的恩情就足够了。

「在他自然逝世之前,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他、服侍他。

「等他回到上帝的怀抱了,我欠他的恩情就算是还清了。」

玛尔卡稍作停顿,随后换上自嘲的口吻:「虽然服侍老爷很辛苦,但近年来的日子还算安逸————我想当一辈子的女仆,不想找工作。」

玛尔卡本只是随口一提。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她话音甫毕,李昱便若有所思地、深深地看了玛尔卡一眼。

少顷,他以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对她问道:「————玛尔卡,你有没有兴趣来当侦探?」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李昱就伸手探怀,摸出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玛尔卡一脸疑惑地抬手接过,看了看名片上所写的字样。

「东兴侦探事务所?」

李昱适时地予以详细的介绍:「这是一间刚成立没多久的侦探事务所,总部位于旧金山的唐人街,目前正在广招天下英才。

「像你这样既接受过严苛的军事训练,又有过实战经验的老兵,正是该事务所急需的人才。

「你若有意的话,欢迎你去应聘,待遇面议。」

玛尔卡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再看了看面前的李昱————小脸上的表情变得很是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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