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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阅书屋 > 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 > 第90章 打手现身

第90章 打手现身


深夜十点半,市局西侧的老巷,此时正浸在浓稠的夜色里。
  路灯年久失修,蒙着厚厚的灰尘,
  昏黄的光只能照亮脚边一小片地方,
  两侧的老院墙爬着干枯的爬山虎,
  风一吹就簌簌作响,连脚步声都能被吞掉大半。
  易飞裹了件深色夹克,手里拎着半袋没吃完的资料,
  脚步不快不慢,走在巷子里。
  从积案组出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有情况。
  身后二十米远,有个人一直跟着。
  从市局大门拐进这条巷口的时候,他就跟上了易飞。
  脚步很轻,落地几乎没声,不像普通的街头混混。
  易飞没声张,故意选了这条偏僻的近路,
  就是想看看对方到底是谁。
  走到巷子中段最暗的地方,易飞停下脚步,转过身。
  身后的人影也跟着停了,站在五六米外的阴影里,
  身形高大挺拔,肩背绷得笔直,
  像一头蓄势待发的孤狼。
  巷口的风卷着碎叶打在墙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易飞凝立不动。
  那人慢慢往前走了两步,半边脸落在昏黄的灯光下,轮廓冷硬,
  下颌线像刀刻出来的,眼神阴鸷,扫在人身上像刀子刮过。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垂在身侧,指关节粗大,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
  那是常年握枪、握刀磨出来的痕迹。
  “易警官,好警觉。”
  男人缓缓开口,声音很低,很沙哑,很冷,
  “我还以为要跟到你家门口,你才肯停下。”
  易飞神色平静,目光落在对方虎口的老茧上,
  心里已经有了数。
  退伍兵出身。
  而且是野战部队下来的,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梁振国派你来的?”
  易飞丹丹发问,开口就直击要害。
  男人嗤笑一声,没回答,算是默认。
  他往前走了一步,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指尖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军用匕首,
  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自我介绍一下,阿标。”
  他把玩着匕首,眼神死死盯着易飞,
  “有人让我给易警官带句话:有些事别查太细,见好就收,对你没好处。有些早就放烂了的东西,你非要翻出来,小心脏了自己的手,还把命搭进去。”
  匕首的尖刃对准了易飞的方向。
  阿标的脚步缓缓移动,封住了巷子前后的退路。
  他身上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狠戾,
  那是真刀真枪见过血的人,所特有的气场。
  和杨进手下那些咋咋呼呼的打手,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这是梁振国的“清道夫”。
  易飞心里瞬间闪过郑山河之前提过的名字,
  阿标,本名不详,退伍特种兵出身,
  跟着梁振国快十五年了,是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早年梁家抢地盘、清异己、压麻烦,
  脏活累活全是他带人干的,手上沾了不止一条人命,
  每次都能伪装成意外,连根毛都查不出来。
  当年城郊拆迁户上访失踪案、竞争对手车祸身亡案、运钞车劫案里的灭口收尾,
  坊间都传是这个阿标做的,
  可从来没人拿到过证据。
  “原来是你。”
  易飞微微颔首,语气没半分波澜,
  “运钞车劫案里,那两个押运员最后补枪的人,是你吧?”
  阿标眼神骤然一缩,握着匕首的手猛的一紧。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警察,在面对生命危险的时候,
  居然一口就猜到了运钞车的事,还直接点破了补枪的细节。
  那件事他做得干净利落,现场没留任何痕迹,
  连赵立东都只知道是梁家的人做的,
  不知道具体是谁。
  “易警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阿标冷笑一声,匕首在指尖转了个花,
  “没证据的话,说多了,容易闪了舌头。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翻旧账的,就是传个话。
  运钞车的案子,到此为止。你好我好大家好,不然……”
  他话音未落,脚下突然发力,整个人像猎豹一样扑了过来!
  匕首直刺易飞心口,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完全是部队里的近身搏杀路数,招招奔着要害去,
  没有半点花架子。
  巷子里的风都跟着紧了几分。
  易飞早有防备,侧身几块的往后撤半步,堪堪避开刀刃。
  匕首擦着他的夹克划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布料被划开一道小口。
  阿标一击不中,手腕立刻翻转,
  刀刃斜着往上挑,直奔易飞的小臂,是要废了他握枪的手。
  动作狠、准、稳,
  一看就是常年实战练出来的杀人技。
  易飞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左手顺着对方匕首的方向一缠一拧,
  精准扣住了阿标的手腕。
  他指尖发力,按住对方腕关节的软处,
  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猛然往反方向一拧。
  “咔嚓!”
  一声轻响,是关节脱臼的声音。
  “呃……”
  阿标闷哼一声,剧痛从手腕传来,
  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反应极快,左手立刻握拳砸向易飞的太阳穴,拳风呼啸。
  易飞偏头躲开,同时抬脚踹在他膝盖上,
  阿标重心不稳,往后踉跄了两步,
  背靠在冰冷的院墙上,右手无力垂下,额角渗出冷汗。
  易飞弯腰捡起地上的匕首,指尖掂了掂,
  刀刃冰凉,是军用制式的短匕,打磨得很锋利。
  他抬眼看向阿标,语气冷得像冰:
  “回去告诉梁振国,云东不是他的私人地盘,齐州也不是。他欠的血债,一笔一笔,都得还。想靠一把刀就吓住人,他打错了算盘!”
  阿标咬着牙,左手扶着脱臼的右手腕,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反倒冷笑了一声:“易警官,好身手。是我小看你了。”
  他猛然往墙上一靠,借着反弹的力道往后翻,
  单手撑住院墙顶端,纵身一跃就翻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完全看不出右手受了伤。
  墙头落下一句冷硬的话,顺着风飘过来:
  “今天只是个警告。下次再查下去,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巷子里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易飞站在原地,没追。
  追也没用。
  阿标这种人,就算抓住了,梁振国也有的是办法把他摘干净。
  顶多算个寻衅滋事,关几天就出来了。
  打草惊蛇不说,还会让梁家更警惕。
  今天这一趟,对方是来亮底牌的,也是来试探的。
  试探他的身手,试探他的态度。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匕首,刀刃上还留着淡淡的机油味。
  这把刀是物证,也是梁家狗急跳墙的证明。
  他们慌了。
  运钞车的案子查到周德顺,摸到了拆解厂的线索,
  已经戳到了梁家的痛处。
  不然梁振国不会舍得把阿标这张一直隐藏在暗处的底牌亮出来。
  易飞把匕首用纸巾包好,放进随身的文件袋里,
  转身走出巷子。
  昏黄的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脚步沉稳,没有半分后怕。
  这种程度的威胁,前世他见得多了。
  真正的狠角色,从来不会把威胁挂在嘴上。
  阿标今天能全身而退,不过是他不想现在就撕破脸。
  等证据链闭环的那天,别说一个阿标,就算梁振国亲自来,也跑不掉。
  ……
  易飞没回宿舍,径直去了负一楼的档案室。
  郑山河还没走,正在整理周德顺的背景资料,
  准备后天的走访。
  看见易飞进来,他抬头打了声招呼,
  随即注意到易飞夹克上的破口,还有手里用纸包着的东西,
  脸色立刻变了:“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没事。”
  易飞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掀开纸巾,露出那把军用匕首,
  “回来路上遇到阿标了。”
  “阿标?!”
  郑山河猛然站起身,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快步走过来,盯着那把匕首,脸色凝重,
  眉头紧皱:“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东西?他找你麻烦了?有没有伤到你?”
  “就他一个人,过来放了句狠话,让我别查运钞车的案子。”
  易飞淡淡树洞:“动了手,被我卸了手腕,翻墙跑了。”
  郑山河松了口气,随即眉头皱得更紧,
  背着手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
  沉重的说道:“梁振国是真急了,连阿标都派出来了……这小子是个亡命徒,退伍特种兵出身,跟着梁振国十几年,手上少说有三四条人命……
  当年拆迁户王老头去省里上访,半路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是他干的!
  还有顺达物流当年的竞争对手,车祸死在高速上,刹车被动了手脚,也是他的手笔……
  每次都做得干干净净,一点证据都留不下。”
  “我知道。”
  易飞点头说道:“他今天来,一是警告,二是试探。说明我们查的方向没错,运钞车劫案就是他们的死穴。”
  “可你也得小心啊!”
  郑山河急道:“阿标下手没轻没重,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你天天上下班走那条路太危险了,要不我跟你一块走?或者跟周政委说一声,安排两个民警跟你几天?”
  “不用。”
  易飞摇头,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他今天吃了亏,短时间内不会再来硬的,只会暗中盯着。
  如果安排人保护我,反倒让他抓住把柄,说我们小题大做、污蔑企业。”
  易飞伸手比划了一下,接着补充道:
  “不过我们得加快速度了。后天去周家村,务必拿到周德顺的证词。只要证词到手,立刻申请重启案件,正式立案侦查!
  只要把案子摆到明面上,阿标再想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
  郑山河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好!我今晚再把询问提纲捋一遍,保证后天万无一失。他梁家敢派打手威胁,我们就偏要把案子翻个底朝天!我就不信,他梁振国能一手遮天!”
  两人对着周德顺的资料,又梳理了半个多小时,
  把所有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都想了应对方案。
  临走前,郑山河反复叮嘱易飞:“上下班别走小路,走大马路,人多安全。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知道了郑叔。”
  易飞笑了笑,温和的说道:“您也注意安全,梁家说不定也会盯着您。”
  “我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怕什么。”
  郑山河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大不了把我这把老骨头搭进去,能把他们送进去,值了。”
  易飞看着老刑警花白的头发,心里一阵触动。
  十年冷板凳,没磨掉他的血性,反倒让这份坚持更沉了。
  走出档案室,易飞先给王鹏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王鹏的声音带着点睡意,显然已经睡下了,
  含糊的问了一句:“易哥?怎么这么晚打电话?”
  “吵醒你了?抱歉,”
  易飞平稳的说道:“跟你说件事,今晚我遇到阿标了,就是梁家那个核心打手。
  你明天查一下他的资金流水和近期行踪,看看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接触,有没有大额资金往来。
  另外,留意一下他名下的房产、车辆,越详细越好。”
  王鹏瞬间清醒了:“阿标?他找你麻烦了?你没事吧?”
  “没事,他没占到便宜。”
  易飞淡淡说道:“你查的时候注意点,别被发现了。这个人手上有命案,很危险。”
  “放心吧易哥,我心里有数。”
  王鹏立刻应下,
  “明天一早我就调数据,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你。你自己也小心点,上下班别单独走。”
  “知道。”
  挂了王鹏的电话,易飞又拨了林浩的号码。
  林浩倒是没睡,估计在所里值班,背景音还有对讲机的滋滋声,
  接起电话就急切的抢先问道:“易哥!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有啥情况?”
  “云东那边,温景然的盯防加强一级。”
  易飞沉声说道:“梁家开始狗急跳墙了,派了打手来警告我……
  我怕他们对温景然下手,要么转移,要么灭口。你安排人盯紧点,别出纰漏。”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
  林浩立刻严肃起来:“放心吧易哥!我明天就加派人手,三班倒轮流守,连只苍蝇飞进去都得登记!绝对不让他们动温先生一根手指头!”
  “辛苦你了,”
  易飞接着补充一句:“你自己也注意点,出门多留个心眼,别单独去偏僻的地方。梁家现在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知道了易哥!我又不是第一天跟他们打交道了。”
  林浩笑了一声,又认真的说道:“你在市局才更要小心,赵立东和梁家穿一条裤子,明枪暗箭都得防。有事随时喊我们,我带兄弟们过去撑场子。”
  “好。”
  ……
  最后一个电话,易飞打给了苏雯。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苏雯的声音带着点刚写完稿的沙哑,
  有点意外的问道:“嗯?你这么晚还没睡?”
  “刚忙完,准备回宿舍。”
  易飞放缓了语气,微笑说道:
  “跟你说件事,最近你别单独出门暗访,尤其是别去城郊和邻县。梁家派了打手过来,有点危险。等后天我陪你一起去周家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苏雯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声音立刻绷紧了,
  “他们找你麻烦了?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就是放了句狠话,没怎么样。”
  易飞轻描淡写的带过,接着关切的说道:
  “你别担心,就是提醒你注意安全。采访的事先缓一缓,等我安排好再去,别自己乱跑。”
  “我知道了。”
  苏雯的声音软下来,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担心,
  “你也别硬扛,有事就跟周政委说,别自己顶着……你上下班别走小路,走大马路,实在不行我明天开车送你。”
  “不用那么麻烦,我心里有数。”
  易飞笑道:“你早点睡,别熬太晚写稿。后天早上七点,我去接你。”
  “……好。”
  苏雯轻声补了一句:“你的平安,比什么都重要……案子可以慢慢查,千万……别拿自己冒险。”
  “嗯。”
  挂了电话,易飞站在宿舍楼下,抬头看着三楼亮着灯的窗户。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心里却暖烘烘的。
  他不能输,也不会输。
  回到宿舍,易飞把那把匕首仔细收好,放进带锁的行李箱最底层。
  这是物证,也是梁家罪行的又一个佐证。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写下今天的事:
  4月27日,夜,遇阿标。梁家急了,运钞车方向正确。
  下一步:1.取周德顺证词,2.王鹏查阿标资金链,3.等专案组到位,正式申请重启案件。
  笔尖停在“阿标”两个字上,易飞眼神微冷。
  这个梁振国手里最锋利的刀,迟早要连带着他的主人,一起钉在罪证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居民楼只剩零星几点灯光。
  易飞合上笔记本,走到窗边,望着沉沉的夜色。
  今天的交锋只是开始。
  梁家既然亮出了阿标这张底牌,后续肯定还有更多阴招。
  赵立东在明,阿标在暗,梁振国在幕后操盘,
  一张网正朝着他罩过来。
  易飞一点都不怕。
  证据,
  在一点点攒齐,
  盟友,
  在一个个增加,
  周政委、郑山河、王鹏、林浩、苏雯……
  越来越多的人站到了光明这一边。
  梁家蹦跶得越欢,越说明他们离覆灭不远了。
  就像弹簧,压得越狠,反弹得越重。
  等运钞车劫案正式重启,
  等邻市拆解厂的证据到手,
  等资金链彻底闭环,
  就是梁家全线崩盘的时候。
  易飞轻轻呼了口气,关上窗户。
  夜还很长,但天总会亮的。
  ……
  第二天一早,李坤就收到了消息。
  他坐在办公室里,听着手下的汇报,眉头皱成了疙瘩,
  “你说什么?阿标昨晚动手了?还被易飞卸了手腕?”
  “是,标哥自己说的,大意了,没料到那小子身手这么好。”
  下属低着头回话,
  “标哥让我跟您说一声,接下来他会暗中盯着,找机会再给易飞点颜色看看。”
  “胡闹!”
  李坤一拍桌子,脸色显得极其难看,
  “谁让他动手的?赵局说了,先盯着,别来硬的!
  现在易飞肯定有了防备,再想动手就难了!万一被抓住把柄,把梁家扯出来怎么办?”
  他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越想越气。
  梁振国也是,沉不住气,派谁不好,派阿标这个莽夫?
  事情没办成,反倒打草惊蛇,让易飞更警惕了。
  “行了,我知道了。”
  李坤烦躁的摆摆手,
  “你去告诉阿标,最近别轻举妄动,等赵局的安排。专案组马上就到了,等易飞进了组,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不用他在这儿添乱。”
  “是,李队。”
  下属走后,李坤立刻给赵立东打了电话,把事情汇报了一遍。
  赵立东听完,沉默了很久。
  随后缓缓开口,听不出什么喜怒,
  “梁振国还是太急了……阿标动不了易飞,反倒会让他抓住把柄。”
  “那怎么办?要不要敲打敲打阿标,让他收敛点?”
  “不用。”
  赵立东冷笑一声:“让他闹。闹得越大,易飞就越分心。正好可以转移他的注意力,别一门心思扎在运钞车的案子里……
  你那边盯紧积案组,别让他们拿到实锤。等专案组一来,把易飞调去干杂活,他自然就没精力查旧案了。”
  “明白了赵局。”
  李坤连连应下:“我今天就再给他们加工作量,把更早的卷宗都搬过去,让他们天天忙着归档,没时间往外跑。”
  “嗯,去吧。”
  挂了电话,赵立东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脸色阴沉。
  阿标失手,他并不意外。
  易飞能从一个基层辅警走到今天,
  能端掉杨进团伙,能扳倒王海涛,
  绝不是只靠运气。
  身手、脑子、韧性,样样都有,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可再硬的骨头,到了市局这一亩三分地,也得蜷着。
  我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借调民警,能翻起多大的浪?
  积案组的冷板凳、李坤的刁难、阿标的暗中盯着,再加上专案组里的安排,
  层层枷锁套下去,再锋利的棱角也得给我磨平!
  至于运钞车的案子,都压了五年了,再压几年又何妨?
  赵立东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
  脸上露出几分笃定的笑意。
  他不知道的是,档案室里,易飞和郑山河已经收拾好了走访的材料,
  周德顺的证词近在眼前,
  经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王鹏已经调出了阿标近三年的资金流水,一条条可疑的转账记录正在浮出水面,
  邻县的周家村,那个藏了五年的秘密,即将被掀开盖子……
  梁家的打手现身,不是威胁的开始,是收网的信号。
  所有的暗流涌动,终有一天会掀起滔天巨浪,把所有藏在黑暗里的罪恶,全都卷到阳光底下。
  易飞把最后一份询问提纲放进文件袋,
  抬头看向窗外。
  朝阳正好,穿过蒙尘的玻璃窗,
  落在泛黄的卷宗上,也落在他坚定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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