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权势滔天,从一等功开始 > 第92章 东风吹

第92章 东风吹


凌晨两点,省报驻站公寓,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苏雯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指尖划过文档最后一行字,鼠标轻点“保存”。
  屏幕上是整整八千字的内参稿,标题赫然写着:
  《五年劫案疑云重重:地方物流涉黑背后暗藏保护伞》。
  桌上散落着厚厚的采访笔记。
  有周建国的口述录音整理稿,
  有郑山河提供的当年案件疑点汇总,
  有王鹏同步的车辆轨迹与资金流向摘要,
  还有她暗访拆解厂周边村民的零散证言。
  所有信息都隐去了具体举报人姓名,
  只摆事实、列疑点,
  字字指向齐州政法系统内部,有人为梁氏物流站台,压下了2019年城郊运钞车劫案的核心线索。
  苏雯没有选择公开发深度报道。
  这个案子牵扯到市局副局长赵立东,往上还连着省级层面的关系,
  公开报道只会打草惊蛇,甚至可能让线索提供者遭到报复。
  选择走省报内参渠道,直送省纪委和省委政法委,
  才是最稳妥也最有力的方式。
  “最后再核对一遍数据。”
  苏雯自言自语着,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指尖逐行扫过文稿。
  从劫案基本案情,到车辆挂靠、压案过程、人员异动……
  每一个疑点都标注了信息来源,每一句判断都留足了核查空间,严谨得像一份刑侦卷宗。
  她特意隐去了易飞和郑山河的名字,只以“基层办案民警”“退休老刑警”代称。
  保护好并肩的人,比抢报道风头重要得多。
  核对完最后一个数字,苏雯点击了提交按钮。
  文件通过省报内参专用加密通道,直达省纪委信访室和省委政法委办公室。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
  省城的深夜灯火阑珊,远处省委大院的办公楼还亮着零星灯光。
  这份内参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很快就会掀起波澜。
  齐州沉了五年的案子,也该见见光了。
  ……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委政法委书记苏铁成的办公桌上,摆上了这份打印好的内参。
  秘书轻轻把文件放在最显眼的位置,
  低声汇报:“苏书记,省报刚转来的内参,反映齐州市2019年运钞车劫案存在压案情况,背后可能涉及物流涉黑和保护伞……
  纪委那边也收到了,说线索指向性很强,想问问您的意见……”
  苏铁成拿起老花镜戴上,伸手拿起内参。
  起初他神色平静,可越往下看,眉头皱得越紧,
  握着纸张的手指慢慢收紧。
  内参里列的每一个疑点,都和他之前收到的匿名举报对上了。
  运钞车劫案草草结案、顺达物流涉黑嫌疑、赵立东当年强行叫停侦查、老刑警郑山河被莫名降职……
  零散的举报信息拼凑在一起,赫然是一张清晰的官商勾结、黑恶坐大的关系网。
  “砰!”
  一声炸响,苏铁成把内参拍在桌上,脸色沉得像积了雨的云。
  “荒唐!”
  苏铁成的声音,带着极强的威压,
  “两条人命,一千两百万赃款!就这么压了五年?政法队伍里出了这种蛀虫,老百姓怎么能安心?”
  秘书站在旁边,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他跟着苏铁成多年,很少见书记动这么大的气。
  苏铁成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的街道。
  晨雾还没散,街道上车水马龙,
  老百姓赶着上班、送孩子,一派安稳祥和。
  可谁能想到,安稳背后藏着这么多龌龊?
  黑恶势力抢劫杀人,保护伞压案捂盖子,受害人家属求告无门,正直民警被发配冷板凳……
  苏铁成霍然转过身,急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钢笔,
  在内参首页的空白处,重重写下四个大字:
  彻查到底!
  字迹力透纸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通知省公安厅、省纪委监委,立刻组建联合督导组,今天下午就出发,进驻齐州市局!”
  苏铁成把内参递回给秘书,语气沉稳,分量千钧,
  “重点核查‘10·23’运钞车劫案,顺藤摸瓜,查清背后的涉黑团伙和保护伞。不管涉及到谁,不管级别多高,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是,我马上去安排。”
  秘书接过文件,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苏铁成重新站回窗前,指尖轻轻敲着玻璃。
  他想起上次易飞来家里吃饭时,聊起梁家的案子,
  那个年轻民警眼神坚定,说“案子可以压五年,但痕迹不会自己消失……”
  当时他就知道,这小子不会甘心坐冷板凳,肯定会在积案堆里挖出东西。
  只是没想到,易飞的动作居然能这么快,
  还联合省报把内参递到了他案头。
  “好小子,干得不错啊……”
  苏铁成低声说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赞许笑意,
  “接下来的舞台,我可给你们搭好了……”
  ……
  齐州市局副局长办公室里。
  赵立东刚端起保温杯,就接到了省里熟人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三言两语把内参的事、苏铁成批示的事、督导组下午就到的事,
  一股脑倒了出来。
  “哐当!”
  赵立东手里的保温杯失手砸在办公桌上,
  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打湿了桌上的文件,
  他却浑然不觉。
  脸色瞬间从涨红变成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
  “你说什么?苏铁成批了‘彻查到底’?督导组下午就到?”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捅到省里去?谁干的?”
  “还能是谁,你盯着的那个易飞,还有省报那个女记者呗……”
  电话那头的人一副不耐烦的口气:
  “内参都递到苏书记桌上了,你之前不是说把人摁在积案组了吗?怎么还搞出这么大动静?我告诉你老赵,这事要是兜不住,你自己扛,别把上面的人扯出来!”
  “喂?喂!喂喂喂……”
  电话被直接挂断,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赵立东瘫坐在老板椅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苏雯敢把内参递到省纪委,
  更没算到苏铁成会直接批示彻查。
  苏铁成是什么人?
  出了名的硬骨头,眼里揉不得沙子,
  他既然批了“彻查”,就绝不会走过场。
  运钞车劫案一旦被翻出来,梁振国跑不了,他赵立东也跑不了。
  当年压案、批报废手续、降职郑山河……
  桩桩件件都是他亲手办的。
  真查起来,他这身警服肯定保不住,
  说不定还要进去蹲几年。
  “废物!一群废物!”
  赵立东猛的扫掉桌上的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他抓起内线电话,几乎是吼了出来:“让李坤立刻滚到我办公室来!马上!”
  不到五分钟,李坤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脸谄笑的:“赵局,您找我?是不是积案组那边……”
  “积案组积案组!你天天就知道盯着人家归档!”
  赵立东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抓起桌上的内参复印件砸在他脸上,
  怒吼一声:“你自己看!都捅到省里去了!苏铁成批了彻查,督导组下午就到!你不是说把易飞摁得死死的吗?啊?这就是你说的摁死了?”
  李坤捡起纸,匆匆扫了几行,脸色瞬间白了,腿都有点软,
  “这……这怎么会?他天天待在档案室,连外勤都出不了,怎么能捅到省里去?肯定是那个苏雯!那个女记者!我早就说她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
  赵立东气得胸口起伏,指着他的鼻子,
  破口大骂:“我告诉你李坤,督导组来了,要是查出点什么,咱俩都得完蛋!你现在立刻去办几件事,办不好,你就等着脱警服吧!”
  他快步走到李坤面前,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的吩咐:
  “第一,立刻把运钞车劫案的所有卷宗再捋一遍,该补的手续补上,该统一口径的统一口径!
  就说是当年证据不足才搁置的,绝不能承认是故意压案!
  “第二,通知梁振国,让他把顺达物流当年的账目、车辆记录全部处理干净,不该留的东西全烧了!还有阿标,让他出去躲一阵子,别在齐州待着,督导组肯定会查他!
  “第三,把当年的办案人员都打声招呼,谁要是乱说话,后果自负!
  实在不行,找个替罪羊出来,就说是当年的主办民警办案不力,把责任推出去!
  “第四,盯死易飞和郑山河,别让他们跟督导组接触。尤其是郑山河,那老东西憋了十年,肯定会乱说话。找个理由把他派去外地培训,能拖多久拖多久!”
  李坤一边听一边点头,脑门上全是汗,
  慌乱的说道:“明白明白,我马上去办!可是赵局,督导组是省里下来的,咱们这么干,能瞒得住吗?”
  “瞒不住也得瞒!”
  赵立东咬牙切齿的:“只要没有实锤证据,他们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当年的证人要么跑了要么不敢说,物证早就毁了,就凭一份内参,定不了我们的罪!
  你赶紧去办,出了岔子,我第一个拿你开刀!”
  “是是是,我这就去!”
  李坤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差点撞到门框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赵立东一个人。
  他背负双手,烦躁的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
  他知道,这次的风浪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大。
  苏铁成亲自批示,督导组直插下来,
  不是靠关系就能摆平的。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匆匆走动的民警,心里一阵烦躁。
  早知道易飞这么能折腾,当初就该想办法把他赶回云东县,
  不该把他留在市局,更不该把他扔去积案组。
  本以为是冷宫,没想到反倒成了他挖黑料的根据地……
  “易飞啊易飞,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赵立东阴沉着脸,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咱们走着瞧。”
  ……
  下午三点,督导组进驻市局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办公楼。
  走廊里人人神色紧张,私下里议论纷纷,
  都在猜是冲哪件案子来的。
  李坤带着人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补卷宗,一会儿找人谈话,
  整个刑侦支队鸡飞狗跳。
  唯独最偏的积案组办公室,安安静静的,门还关着。
  屋里,易飞、郑山河、苏雯三个人围在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薄薄的复印件。
  正是苏铁成亲笔批示的内参首页。
  “彻查到底”四个钢笔字,力透纸背,看得人心里发烫。
  苏雯是中午趁着楼里混乱,悄悄溜进来的。
  她特意托省报的朋友拿到了批示复印件,
  第一时间就过来给易飞报信。
  郑山河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手指微微发抖。
  十年了,他等这四个字,等了整整十年。
  从意气风发的刑侦副大队长,到守着档案室的冷板凳,
  从妻子流产、家庭破碎,
  到忍辱负重偷偷查案……
  所有的委屈、不甘、愤恨,
  在看到“彻查”两个字的时候,
  全都化作了眼角的湿热。
  “终于……终于等到了。”
  老刑警声音发哑,抬手抹了把眼睛,嘴角却扬着,
  “苏书记亲自批示,这次赵立东和梁家,绝对跑不了了……”
  易飞指尖轻轻点在“彻查”两个字上,
  抬眼看向两人,语气沉稳里带着掩不住的力道:
  “东风来了。”
  四个字,落地有声。
  从他被发配到积案组,从李坤扣下协查函,
  从阿标拦路威胁,
  从赵立东在案情会上当众压案,
  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名正言顺破局的机会。
  现在,这股东风,终于从省里吹下来了。
  “督导组下午已经到了,住在市局招待所,明天开始正式谈话、调卷宗。”
  苏雯坐在旁边,指尖划过复印件,
  “我这次内参只摆了疑点,没放核心证据,就是想让督导组亲自往下挖。
  等他们找过来,我们再把周建国的证词、车辆轨迹、郑叔攒的这些材料交出去,冲击力才够大。”
  “对,不能急着往外抛。”
  易飞点头说道:“赵立东现在肯定在忙着补手续、统一口径,我们越沉得住气,他越慌。
  等他把假证据都做好了,我们再拿出真东西,一拳打在他脸上,他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郑山河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很快进入状态,
  沉稳说道:“证据我都整理好了。周建国的录音、老司机的证言、金属碎片、当年的侦查笔记,还有赵立东违规审批车辆报废的签字件……
  全部分类装好了,随时可以拿出来。就是……周德顺那边还没来得及去,本来约好后天的。”
  “周家村先不急。”
  易飞思索着说道:“督导组刚到,赵立东肯定盯着我们,现在去邻县的话,恐怕很容易被截胡……
  等督导组正式找我们谈话,我们把线索报上去,以督导组的名义发协查,名正言顺,谁也拦不住。”
  “还有阿标,”
  苏雯补充道:“我听说赵立东已经通知梁振国,让阿标出去躲风头了。王鹏那边盯着他的行踪呢,要是他敢跑,正好坐实了心里有鬼。”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
  把接下来的步骤捋得清清楚楚。
  什么时候交证据、先交什么后交什么、怎么配合督导组谈话、怎么引导调查方向……
  每一步都规划得明明白白。
  窗外偶尔传来走廊里急促的脚步声,
  是李坤的人在忙着补卷宗、搬材料,乱成一团。
  屋里却安安静静的,三个人心里都有数,
  越乱,说明赵立东越慌,
  他越慌,破绽就越多。
  聊到傍晚,苏雯该走了,免得被人看见起疑心。
  易飞送她到走廊拐角,趁着没人,轻声叮嘱:
  “你也注意安全,赵立东现在狗急跳墙,说不定会把气撒在你身上。最近别单独跑采访,上下班跟同事一起。”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苏雯笑了笑,眼里闪着光,
  “再说了,督导组都来了,他自顾不暇,哪有空针对我?倒是你,谈话的时候小心点,别被他抓住话柄。”
  “知道。”
  易飞点头,看着她关切的问道:“这次辛苦你了,内参写得很及时。熬了好几个晚上吧?”
  苏雯脸颊微微发烫,别开视线:
  “还好,本职工作而已。再说了,能帮上忙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从云东扫黑到市局翻案,他们永远是这样,
  一个在前线查案,一个在后方执笔,
  不用多说什么,永远懂对方的节奏,永远是彼此最默契的盟友。
  苏雯走后,易飞回到办公室。
  郑山河正蹲在铁皮柜前,把一摞摞材料按顺序放进文件袋,
  每放一份,就念叨一句:“这是拆迁案的,这是商人失踪的,这是运钞车的……十年了,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易飞走过去,蹲下来帮他一起整理,
  含笑说道:“郑叔,等案子结了,您就回刑侦支队吧。您这样的老刑警,待在档案室太可惜了。”
  “回不回去的,无所谓了……”
  郑山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拍了拍手里的文件袋,
  苦笑着摇头说道:“只要能把这帮混蛋绳之以法,给我爱人、给没出生的孩子一个交代,我就知足了……至于我,一把年纪了,在哪都一样。”
  易飞没再说什么。
  这位老刑警的十年青春、半生遗憾,
  不是一个职位就能弥补的。
  但他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案子翻过来,一定要给郑山河讨回所有公道,
  名誉、职级、该有的荣誉,一样都不能少。
  ……
  夜幕降临的时候,市局招待所的会议室还亮着灯。
  省厅督导组的人刚到,正在开第一次碰头会,
  研究第二天的谈话和调卷方案。
  市局大院里依旧人来人往。
  李坤带着人忙了整整一天,刚把运钞车的卷宗“整理”完,
  累得瘫在椅子上,连喝水的力气都没有。
  易飞站在积案组的窗前,望着招待所亮着灯的窗户,
  指尖轻轻敲着玻璃。
  山雨欲来,风满楼。
  督导组的进驻,只是这场战役的正式开场。
  赵立东不会坐以待毙,梁振国更不会,
  后面还有高建民在暗处盯着。
  接下来的较量,只会比之前更凶险。
  手机震了一下,是王鹏发来的消息:
  易哥,赵立东儿子的海外账户今天有大额转出,梁家旗下好几家公司都在走账,像是在转移资产。
  阿标定了明天去南方的机票,要不要拦?
  易飞回:不用拦,盯着就行。让他跑,跑了才更说明问题。
  刚放下手机,林浩的电话又打了进来,语气有点急:
  “易哥,云东这边梁家的人开始动了,青湖别墅那边加了岗,温景然好像被转移到地下室了。要不要提前行动救人?”
  “暂时不用。”
  易飞沉声道:“盯紧就行,保证他安全。等督导组这边一启动,我们就顺藤摸瓜救人。现在动手,容易打乱节奏。”
  “明白!”
  挂了电话,易飞转过身,看向桌上摞得整整齐齐的证据袋。
  从云东到齐州,从打掉杨进团伙到深挖梁家保护伞,
  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前世他含冤而死,连梁家的边都没摸到,
  今生他步步为营,终于把战火烧到了赵立东的大本营,
  烧到了省厅的案头。
  “在想什么?”
  郑山河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茶。
  “我在想,这一天来得,真是太不容易了……”
  易飞接过茶杯,感慨的说道:“但这也只是开始……赵立东只是小角色,后面还有梁振国,还有高建民。路还长……”
  “慢慢来。”
  郑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含笑说道:
  “十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天。咱们一步一步来,把他们一个个都揪出来。”
  易飞点点头,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远处的万家灯火次第亮着,安稳又宁静。
  没人知道,市局这栋大楼里,正在进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有人在拼命掩盖罪恶,有人在奋力揭开真相,
  有人惶惶不可终日,有人胸有成竹等待收网。
  易飞拿起桌上的批示复印件,又看了一眼“彻查到底”四个字。
  东风已至。
  接下来,该轮到他们出牌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