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长途汽车转中巴再转摩托的摧残之后，符笙上牛车的时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张起灵伸手捞了一把，她可能会一头栽下去。
太折磨了，这群人是怎么受得了的啊。
符笙坐在牛车上，看着周围所有人都神色如常，开始怀疑人生。
第一次感觉自己是个一级萌新，周围坐着的都是满级大佬。
噢，吴邪除外。他的脸色比符笙好不了多少，但是因为年龄原因，没有她看起来那么半死不活，但是在符笙眼里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牛车好不容易停了下来，三叔雇的向导告诉他们，接下来要走船。
符笙松了口气，幸好，船她还是坐过的，不会那么难受。
张起灵从下了牛车开始就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符笙不想打扰他休息，也插不上三叔他们说话，就默默走到旁边，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那个叫驴蛋蛋的狗在河里游泳，在它抖完毛趴在地上吐舌头的时候蹲在它不远处观察，想象着小狐狸月奴在河里游泳的样子。
在她正想掏出纸人逗逗它的时候，三叔他们和那个向导老头的对话已经转到了这只狗身上。
“驴蛋蛋，过来。”
驴蛋蛋开心地朝三叔跑了过去，尾巴摇得飞快。三叔抱起它一闻，变了脸色：“不会吧，难道这洞里有这东西？”
然后符笙就看见吴邪学着他三叔的样子也对着驴蛋蛋闻了一口，然后立马把它丢到一边，扭曲五官着咳嗽起来。
“这死狗，怎么这么臭！”吴邪看着地上一脸无辜的驴蛋蛋，恶心得直咧嘴，他旁边的潘子看着他这个样子哈哈大笑。
“噗。”符笙没忍住，也笑了出来，这个人还真有意思，跟个傻狗勾一样。
三叔对吴邪说，这狗从小吃死人肉长大的，等会他们要去的山洞恐怕是个积尸洞，向导口中的船夫，恐怕跟这个狗一样，也是吃那玩意长大的。
“不会吧？”不仅是吴邪，符笙看见大奎和潘子这两个大汉脸上多多少少也带了恐惧，就连坐在一边的张起灵，听到这句话也皱起眉把视线转到了他们那里。
三叔开始给吴邪他们科普什么是尸洞，符笙对这种知识没多大兴趣，就走到张起灵身边跟他一样靠着树坐了下来。
从跟着张起灵放野到后来变成纸人在他身边那么久，符笙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尸洞还吓不到她。
所以吴邪在专心听讲的时候，符笙坐在张起灵旁边丝毫不慌，甚至学着他刚刚的样子闭上了眼睛，试图趁这个时间补觉。
但是他们那边说话的声音一直没停，符笙睡不着，就开始放空思绪，回想她纸人时期经历的一些零碎片段。
这是她最近才养成的习惯，因为符笙从婆娑幻境里醒来之后，她就发现变成纸人的那一段经历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来越模糊了。
刚醒过来的时候，她还觉得一切很清晰真实，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到了现在，那段经历对符笙来说似乎真的成了一场梦，除了一些关于张起灵的记忆很深刻的画面以外，别的只有在符笙集中精神刻意去回想的时候，才会再蹦出一两个画面或者信息出来。
就像现在，符笙不想还好，一想就觉得领头的吴三省看起来好眼熟，名字也感觉在哪里听过。
她睁开眼睛看向三叔的方向，想对着他的脸看看能不能再多回忆起来点什么。
这时他们几个人刚好结束了谈话，驴蛋蛋在向导老爷子的招呼下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朝山后面游了过去。
符笙看见三叔对站在他旁边的潘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悄悄从行李堆里拿出了一个包出来贴身背着。
符笙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的表情，对三叔这一脸心机的表情越来越眼熟。
嘶，对，就是这个味，我以前绝对见过这个人，在哪来着。？
符笙想得太出神，以至于连旁边的张起灵站起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然后等到张起灵从行李堆里拿出自己和符笙他们两个人的包转过身的时候，一眼看见的就是符笙傻不愣登地坐在原地皱着小脸发呆的样子。
“”
张起灵顿了一下，走过去把她拎了起来。
“啊？”符笙的思绪被突然打断，脑壳瞬间卡带，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张起灵足足两秒，才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怎么了，哥。”
张起灵侧头看了一眼三叔的方向，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我们上船之后，你用轻功走，在山洞出口等着。”
符笙皱眉：“为什么？”
张起灵同意符笙跟他一起来下斗，就是因为符笙向他展示了一遍自己所有的太阴技能证明了自己不是菜鸟，但是现在他又不让她跟着了，符笙就很不理解。
“那个向导不对劲，我们需要一个人在出口接应。”张起灵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又降了一个度，但是符笙还是听见了，她顿时睁大眼睛，看看那个在河边抽烟的老头，又看看一脸严肃的张起灵。
您是怎么看出来的？
然后她就发现不管是三叔还是潘子和大奎，脸上的神色都多多少少有点警惕，就算是符笙眼里的傻狗勾吴邪，也一脸如临大敌的样子站在他俩后面。
所以就我没看出来吗？
这时，那个船工把两个平板船停在了渡口那里，向导老爷子也牵起牛招呼着大家上船。
符笙一边垮起小脸表示自己被张起灵支开的不满，一边从他手里接过自己的包：“我要等多久才能出手？”
此时吴邪他们都已经陆续上了船，张起灵抬头看一眼天，甩了句“天黑之前”就转身三两步跳上了船。
“哎，小妹妹，上船走了！”吴邪见符笙背着包站在岸上不动，冲她招手。
“不用管她。”
吴邪听见一直闷声不吭的小哥突然开口说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啊？”
张起灵看了吴邪一眼，没理他。
符笙站在岸上朝他们挥挥手，三叔说：“开船吧。”那船工莫名其妙地往岸上的符笙看了一眼，也不说什么，撑船离开了渡口。
符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渡口一段距离之后，趁他们没人往岸上看的时候转身脚尖一点就用三段轻功离开了这里。
“嗯？”他们的船刚要快过山壁的时候，吴邪回头往岸上看了一眼，却发现那里已经没有了符笙的人影。“那个小妹妹人呢？”
“估计跑哪里玩去了，”大奎和潘子都不以为意。“人家叫哥的都不急，你管那么多干什么。”
吴邪看向张起灵，发现他还是低着头坐在那里，仿佛没听见他刚刚说的话一样。
真是一对奇怪的兄妹，吴邪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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