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项子瑜,我是来找你”
他支支吾吾,本来就白的脸开始变红,“找你道道”
他还是没说出来,但是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幽怨还有委屈?
我倒是有些想笑,我何德何能,能让姜小少爷这么委屈。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有一种欺负了他的错觉,“你吃早餐了吗?”
他怔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
“还没有。”
我又重新买了一份豆浆,然后递给了他。
“给,你想说什么都先把早餐吃了吧。”
姜承云呆愣愣的看着项子瑜,真的,姜承云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眼瞎了,他居然觉得项子瑜长得还还挺好看?
是不是他单身太久了,见个项子瑜都觉得眉清目秀的。
不知道是早上的太阳光太刺眼还是怎么的,反正他觉得项子瑜整个人都他妈的晃眼睛。
我见他把手抬了起来,就这么伸着,但是没拿豆浆,我寻思着这小孩,难不成还要等人亲自递到他手里不成?
然后我还是不计较的把豆浆递过去,碰了碰他的手指,他终于回过神来,拿住了豆浆。
“要包子吗?”
“要豆沙馅儿的。”
“哦,我就是问一下而已,没打算给你买。”
“你这人!”
我看他气鼓鼓的样子,心情大好,还是掏了钱给他买了两个豆沙馅儿的包子。
“给你。”
“不要。”
他说完就走,嘿,这人怎么小脾气一个接着一个。
“好了,别气了,我给你道个歉?”
项子瑜从侧面看着他,他那双眼睛,又细又软,还笑意盈盈的,好他妈温柔,你瞧瞧,他那头发丝儿,随着他的动作还一荡一荡的,简直能荡进人心里。
要是项子瑜是个女的,他绝对能直回去。
“我才不跟你计较。”
他说着,还是接过了那俩包子。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着,姜承云看着他一脸悠闲,心里莫名不爽,问道:“你要去公司?”
“嗯。”
“你走路去啊?”
“我开车去。”
“你车呢?”
“喏,那边。”项子瑜指了指对面空地。
“有车你不坐。”
“这不是因为你吗?”
“你可以载我啊。”
我有点为他的智商感到捉急。
姜承云之见他高深莫测中带了一些欲言又止。
“我们俩不顺路。”
“不顺路你他妈走什么!”
这小孩,还挺会冤枉人。
“不是你先走的吗?”
姜承云噎住了嘴,一口气别在里面差点没提上来,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简简单单的小事,从项子瑜嘴里说出来这么就这么让人火大。
他喝了口豆浆,“我今天来是找你道歉的。”
我很好奇,他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了要来跟我道歉,我们之间能扯双关系的可能就只有一个容仪了,因此,我想了半天,慎重的开了口:“容仪答应跟你交往了?”
一说出口,我就见姜小少爷脸上全是震惊、不可思议,最后居然还有点无可奈何的意味,难道是我猜错了?
“提他干什么,都是过去式了,再说,小爷我从不吃回头草。”
我忍不住纠正,“你也从来没吃到过。”
打住,不能再跟项子瑜生气。
“我为那天驳回方案的事情跟你道歉。”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姜承云机智的转移了话题。
既然是道歉,那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嘲笑的准备,谁知道项子瑜只是歪了歪头,认认真真的思索了一下问题,“那件事你做错了什么吗?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其实他自己也觉得没做错什么,但是他小舅说他浪费了项子瑜的时间,浪费了两个公司的人力物力。
他找不到说辞,把他小舅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项子瑜听。
“没关系,我们公司项目是我负责,在我这里,你并没有做错什么,觉得不对就不这么快签合同,但是你应该向你和你公司的负责人道歉,你浪费了他们的时间,以及,下次你应该做好最基本的调查。”
他以为项子瑜真没打算跟他计较,谁知道下一秒他就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姜承云撇撇嘴,到底还是没反驳些什么。
“我知道了。”
“你说什么?”我知道他说了什么,但是还是坏心的凑过去,“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姜承云很肯定项子瑜听清楚了,但是他还是凑到了他耳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
“我、知、道、了。”
看他这样,我觉得多年前那口恶气总算出了,满意的摸了摸他的头,别说,发丝儿还挺软,不都说发软的人性格也软吗,怎么这人活脱脱就一小刺头。
“行了,我上班去了,再见。”
说完,我就走了回去,开车离开。
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我听到他张牙舞爪的骂我。
“你有没有良心,就看我一个人走路!”
“不顺路!”
姜承云看着项子瑜绝尘而去,消失在道路上。
他站了许久,又想起了项子瑜细软的眼睛,想到了他摸在自己头顶时的样子,受到蛊惑一样,他把手伸到自己的发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耳朵渐渐红了。
“项助,今天这么早?”
“嗯,是啊。”
我没好意思说今天没做早餐。
我径直走到了电梯门口,总觉得一靠近就有些热,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就在这时,电梯门打开了,我一睁眼,就看见电梯里看着我的容仪。
他就这么瞧着我,看得我头皮发麻,我退了一步,想着到底要不要进去。
“愣着干什么?”
“哦。”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没再纠结,总觉得在这些事情上想来想去有些娘气,我走了进去,跟他并排。
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我低着头,百无聊赖的看着鞋尖,视线在往上,我看着门里映射出容仪的样子,他就站在我身边,站得笔直。
让我想到了容老爷子,他总是要求家里每个人都站得直直的,然而却特别纵容我,我又想起了之前无赖一样在他面前坐在地上的样子。
一回想总觉得有点丢人。
“在想什么?”
我被他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看向他。
“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我,“我最近都这么早。”
我有点不信,容仪赖床的毛病难道莫名其妙好了?
“你不赖床了?”
我话一说出来,就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他笑了一下,却是认真的说道:“嗯,我从小到大就睡懒觉这么个毛病,还改掉了。”
“那那挺好啊,能早起总归是好的。”
他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大概只能是敷衍的安慰他。
没想到他走进了一步,“如果是以分离为代价的话,我还是希望我能够一直赖床。”
他说得太明显了,我想装不懂都不行,干脆抿着嘴直接不回答算了。
没想到他一点眼见力都没有,自顾自的说着,并且离我越来越近。
“子瑜,你知道吗,我开始自力更生了。”
“你不是一直自力更生吗?”
“我是说,生活上自力更生。”
“我一直也没觉得你生活上是个巨婴啊。”
然后,旁边没动静了,我有点好奇,看了他一眼,却发现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表情有些说不上来的复杂,总觉得这个表情我好像见过,哦,对了,今早上我在姜承云那里恍惚间也见到了这个表情。
“我我说得不对吗?”
容仪第一次觉得,项子瑜有一种能正儿八经把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的天赋,他放弃了跟他继续说这种无关紧要的话题,只是看了他的手指。
那里一片空白。
容仪很不高兴。
我见容仪突然举起了手,放在我面前,我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是,这人突然伸手是想干什么?
“啧。”看着项子瑜傻愣愣的看着他,他有些怀疑,项子瑜是一直都这么笨吗,那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是什么?”
“手。”
“”
“我是问你我手上有什么!”
哦。我终于反应过来了,“戒指。”
“你为什么不带戒指?”
“我为什么要戴戒指?”
我看着他脸色铁青,我就想起了我们以前,曾几何时,我也曾为他不戴戒指而生气伤心,他家里七大姑八大姨的话又在耳际想起。
那么不堪入目又那么真情实感。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还是戴上戒指比较好。”
他说着,见项子瑜脸上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来,这样的表情,他是第一次在项子瑜脸上见过,或者,换句话说,项子瑜从来不会对他有这种态度。
“先生,我们结婚五年,你从来不愿意戴戒指,你还记得吗?”
“还有,我已经打算离婚了,只是你一直不愿意去领证而已。”
容仪紧紧地握紧了拳头,他看着项子瑜咄咄逼人的样子,反而觉得自作自受,他想起了项子瑜握着他的手严肃的跟他说希望他戴上戒指时的样子。
电梯门终于开了,我不禁松了一口气,这电梯怎么这么漫长。
我近乎有一种想跑着出去的冲动。
容仪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他抓住了项子瑜的手,强行把他扯了回来。
“你做什么!”
他紧紧地抱住项子瑜。
“子瑜,对不起。”
我因为他的话停止了挣扎,看着他,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二个都在跟我道歉。
“对不起。”他又看着我,认真地说。
“子瑜,我突然理解了你的感受,我终于明白这五年来我一直没怎么戴戒指你是什么心情,抱歉,作为你的伴侣,这本是最简单最应该不过的责任,我却没有去细想,但是”
但是什么呢?
容仪无法辩驳,他既是无心,也是故意。
他拉着项子瑜的手,在他手指上落下一吻。
“我以后会做到,但是,我希望你能再次带上戒指。”
说完,他率先走出去,我却因为他的话被困在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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