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庸庸碌碌,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在办公室里煎熬一整天的,他的话让我心神不宁,人与人之间,就怕打破双方之间固定的相处模式。
一个人对你千般好万般好,冷不丁对你发了脾气,你可能会比他更生气。
一个人对你千般恶劣万般折磨,冷不丁哪一天对你温声细语了,你可能会害怕,更会受宠若惊。
我现在说高兴也没多高兴,只是特别担忧,他要是一直对我这样的话,我真怕哪一天会忘了自己死过一次。
一到下班的这个点,我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公司,我害怕见到容仪。
楼下的小孩在玩耍,我走过去的时候,被他们撞了一下,小孩穿得单薄,只是一件白色单衣,我扶了他一下,“怎么立秋了还只穿这么点?”
小孩们见了我笑嘻嘻的,“子瑜哥哥回来了,我们不冷,你穿这么多好弱哦。”
我又记起了小时候,跟小伙伴们大冬天穿个拖鞋就出去的时候了,这么一想,我只是叮嘱了他们别感冒了,就上了楼。
我见到下面热闹的场景,总觉得这两天有些地方不对劲,我所住的这层楼太安静了一点,不说吵闹吧,至少我印象中有一家人,每天这时候都要带着孩子去散步,最近我都没遇到他们。
就在我想东想西的时候,我发现整个走廊的灯一下就灭了。
“操。”
我真的忍不住爆了粗口,最近怎么哪里的灯都要灭一下才舒服是吧。
我打开了手机自带的电筒,环视了周围,见没有异状,才安心了一点。
就这么就着手机的光亮,我总算是走到了家门前,我刚刚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走廊的灯突然就亮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作孽作多了,连走廊的灯都不愿眷顾我。
我在晚上磨了一下,见时间不早了,就放了水,脱掉衣服进去没多久,这灯又熄了。
“妈的。”
我连忙摸着黑,穿上了浴袍,“这电闸怎么又跳了。”
我吹干了头发当即就叫了物业管理,可能是因为那天晚上的经历吧,我见到灯突然一黑就有点害怕。
谁知道他们检查了半天,也没找出个原因来,很可能是因为我用电过度。
我怎么这么不信了,谁家不是这么用啊。
但是他们说没问题,我也就安心了不少,接下来的几天,我陷入了一种从未有的状态,白天在公司我对容仪采取一种能避则避的态度,晚上回来的时候,我就这么跟这灯耗着,我一直再等这灯什么时候熄。
他现在都快成我的闹钟了,他什么时候熄我就什么时候睡。
这种状况就这么持续了快半个月,在某一天,我等待等灯熄灭的时候,它居然它居然没熄!
我就这么坐着干等了一晚上,它还是没熄。
我就这么失眠了。
陈秘书一进门就见项助在那边坐着,难得顶了个黑眼前,她又拿出了一颗棉花糖,递到项子瑜桌上,“项助,昨晚没睡好?”
我有气无力地看了她一眼,“嗯失眠了。”
“是不是喝咖啡或者是奶茶了?我男朋友前几天喝了一杯新品奶茶,一晚上没睡着,折腾死我了。”
我下意识接了一句,“哪种折腾?”
说完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撕开棉花糖塞进嘴里。
她一脸贼兮兮的凑过来,“哎哎哎~项助,你不对劲!”
男人和女人讨论这种问题,还真有些不太好意思,我觉得脸有些热,都怪玉玉和一哥,昨天跟他们视频说的话太放飞自我了,以至于今早上还没转过来。
“我都结婚了。”
刚刚说完,我就反应过来,也要离婚了。
陈秘书没注意项子瑜暗淡下来的脸庞,她一向大大捏捏的人反而有些扭捏起来,“项助,我问你个问题哦”
“问呗。”
“男人和男人之间,都是怎么做的啊。”
“这个你问这个干什么?”
“有点好奇嘛。”
“你还小,不需要了解这些。”
“项助,我他妈都三十了,你比我还小四五岁呢!”
哎?陈秘书原来比我大吗?她身材高挑,活力四射,我真一直把她当妹妹看,但是仔细一想,她能做到这个位置上,没点资历是不可能的,是我没认真思考。
“你们在讨论什么?”
我们俩同时回头,见容仪倚靠在门边,悠然自得的样子。
“我们在讨论两个男人”
“我们在讨论年龄。”
“对对对,我们在讨论年龄。”
他似笑非笑的看我一眼,显然没相信,我一见他这样子,我就知道刚刚的话他都听见了。
我不禁有些难堪,“你都听到了还问。”
他也没反驳,只是说道:“陈秘书还比我大三岁呢。”
“哼。”
我当然知道,比我大五岁就比容仪大三岁,但是我还是气不过,只是敷衍地回了他一下。
谁知道他光明正大地看向陈秘书,“子瑜脸皮薄,你要是想知道可以来问我。”
“容仪!”
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就朝他甩了过去。
容仪从容不迫地捡起文件夹,帮他整理好放到桌上。
陈秘书在一旁瑟瑟发抖,她见容仪还是那副样子,放了心。
没生气就好,没生气就好。
要是生气了,项助不会有什么,自己肯定第一个挨刀。
她见到容仪把文件放到桌上的时候,手上戴了戒指,有一种被灼了眼的感觉,她又看了看项子瑜,手上干干净净,空空如也。
项助平时虽然也不常戴戒指,但是容仪只要戴上,他肯定也会戴上,她有些伤心,她从公司就见证了一路成长的项助和容总,好像都变了。
-
今天加了个班,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二点了,走廊的灯又坏了。
下面也没了玩耍的孩童,寂静得有些可怕。
我连忙加快了脚步,打开了门。
外面的灯又亮了,今天累得不行,我一回来只想赶紧睡觉。
简简单单地洗了个澡,刚出来,灯就灭了。
我以为昨天这个问题已经彻底解决了。
我轻车熟路地拿起手机。
却发现手机不见了。
我一时间有点慌,洗澡的时候我一般都会把手机放在旁边的盒子里才对。
我摸着黑开始找,可是找遍了整个浴室都没找到。
难道是我放在客厅了?
凭着对家里的熟悉,我在黑暗中摸着走向了沙发。
我在沙发上找了半天,却没找到,我又摸着找了一下桌上,摸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比如说水果、杯子、遥控器,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手机。
叹了口气,我还是认命地去看看电源那边吧。
到了大概位置,我摸到了电闸,我向上推了一下,并没有亮。
“今天怎么哪哪都不顺心。”以往我把熄灯当提醒我睡觉的象征,我不紧张是因为我在这半个月内试了一下,每次都是跳闸,但是打开还是可以亮,再加上身边有手机电筒可以当照明设备,还真不怕。
但是今天,灯不亮手机也没找到,我内心升起了某种难以言说的烦躁。
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就这样睡吧,明天起来再看。
但是不行,我现在已经开始怕黑了。
实在找不到,我走向阳台,拉开窗帘,想要借着外面的亮光找。
在窗帘拉开的一瞬间,我感到头皮发麻,我自己都感受到了全身的颤抖,即使我是个男人,着这一刻,我还是牙齿都在打颤。
我看到了窗户上映射出的朦朦胧胧的影子。
有人,站在我身后。
我在这一刻,甚至不敢回头。
“怎么不动了?”
他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说了话。但我却认识到,这肯定不是他原本的声音。
他摸上我的肩膀。
我站直了身体,尽量不让自己颤抖,至少在这一刻,我不能表现得很害怕。
“你不想看看我吗?”
“你是谁?”我试图跟他搭话。
“还不是让你知道的时候。”
“那天迷晕我的人也是你?”
“嗯哼。”
他承认了。
“我跟你有仇?”
“你猜?”
“我没兴趣猜。”
刚说完,我就猛地转过身去,抬腿就踢他的裆部。
他似有察觉,抓住了我的脚,在此时,我挥拳朝他腹部打去。
“唔。”
我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量,他倒在了地上,发出闷声的呜咽。
我的脑子里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起来。
我骑到了他的身上,死死地压住他,用肘部一下一下击打着他的胸腔。
就只知道打了很多下,他渐渐地躺在地上不动了。
他晕了过去。
我也是气喘吁吁,讲真的,打人的那一方其实也挺累的。
他戴了一个白色的面具,我好奇是哪个王八蛋这样折腾我,想了想,我把手放到他的面罩上,想把它拿下来。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他突然抓住了我的手!
我想抽出来,却被他死死地撰住了手腕。
见抽不出来,我只好另一只手握成拳,想往他脸上招呼。
没想到他一下子翻了个身把我压在身下,“好了好了,别生气了,让你打了这么多下,消消火,哦,不对,让你捶了这么多下,我全身都快痛死了。”
这意识到自己被他压制住了,我开始手脚并用。
却听到他在我耳边叹息了一声,这好像是他真实的声音,我有点不合时宜的觉得他的声音绵腻又性感。
“放手。”
他把我的手压在两侧,“子瑜,乖一点,你打不过我的。”
“你到底是谁?”
他没有说话,于是我不死心的曲起膝盖,往他的□□顶去,不过,依旧没成功。
他死死压住了我的大腿,在我耳边笑了一下,“子瑜,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打起架来这么疯?”
“你他妈有病啊!”
“嗯。早就病了。”
我彻底没有了交谈的欲望,懒得跟这个神经病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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