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一觉。
醒来时，发现十四亿人全部消失了。
街道空无一人，城市死寂。
我拼命打电话，一个都打不通。
直到我看见了那段视频：
凌晨三点，我的父母站在我床前。
他们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离开。
我妈说：「别叫他了，让他留在这吧。」
……
我叫秦铮，今年二十六岁。
昨晚是除夕，一家人吃完年夜饭，我困得不行，就先回屋睡了。
睡前还听见妈在客厅催妹妹去洗碗。
一切都很正常。
可等我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我看了眼手机，早上九点四十七分。
奇怪的是，整栋楼安静得可怕。
大年初一，不该是鞭炮声不断吗？
我起身，推开卧室门。
「妈？爸？」
没人应我。
客厅空着，餐桌上还摆着没收的碗筷。
我爸的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茶杯里的水凉透了。
他们去哪了？
我喊了一声妹妹的名字。
秦绾绾！
还是没人应。
我走到她房间门口，推开门。
床铺整整齐齐，被子叠得很好。
可人呢？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掏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嘟——嘟——嘟——
没人接。
我又打给我爸。
还是没人接。
我打给我妹。
关机。
我站在客厅中央，有些发懵。
大年初一早上，一家人全跑了？
不可能吧。
我穿上外套，推开家门。
走廊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敲响隔壁老赵家的门。
「赵叔？赵婶？」
没人应。
我又敲了敲对面的门。
还是没人。
我开始跑，一层一层往下跑。
每一家的门都敲过了。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我冲出单元门，站在小区里。
平时这个点，大爷大妈们早就在跳广场舞了。
今天呢？
空的。
健身器材空着，凉亭空着，就连流浪猫都不见了。
我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
我跑向小区门口。
保安亭空着。
栏杆开着。
外面的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
不对。
有车。
路边停着几辆私家车，但没有人坐在里面。
超市关着门。
早餐店关着门。
药店、理发店、便利店——全都关着。
我站在空旷的马路中央，四周高楼林立，却没有一个人影。
整座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
不是暂停。
是被抽空了。
我开始跑。
我跑过一条又一条街道，跑过商场，跑过学校，跑过医院门口。
全都空着。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我停下来，大口喘着气。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掏出手机，打110。
通了。
可没有人说话。
只有「嘟——嘟——」的忙音。
我又打119、120。
都是一样的结果。
我打给我女朋友陆锦书。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我打给我发小程越。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翻遍了通讯录，打了几十个电话。
没有一个人接。
我蹲在路边，脑子里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消失了。
十四亿人，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
就剩我一个。
为什么？
2
我不知道在路边蹲了多久。
太阳慢慢升高，照在我身上，却让我觉得更冷。
我必须冷静下来。
必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我站起身，往家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
监控。
小区有监控，家里也装了摄像头。
如果昨晚发生了什么，监控一定拍到了。
我加快脚步。
回到家，我直奔客厅。
我爸前阵子装了个智能摄像头，说是防贼用的。
连着手机App就能看回放。
我打开App，找到昨晚的录像。
画面很清晰。
晚上十点，我们一家四口在客厅看电视。
十点半，我说困了，先回屋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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