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冷，杜衍怕早饭冷了，便去喊干宜年和姐弟俩起来吃饭。
干宜年打开门，就见到杜衍朝自己露出一个笑脸：“快点去洗洗，早饭好了。”
“怎么了？”杜衍见干宜年看着自己不说话，奇怪地问。
干宜年将视线从杜衍含笑的嘴角收回，摇摇头。
天气一冷，两个小孩就有些不乐意起床，干宜年虽然疼他们但是也不会放任他们赖床。
杜衍喊不动，干宜年进屋在房间里站了一会儿，姐弟俩就动作迅速地穿上了衣服。
四个人坐在桌边吃早饭。
“吃完早饭，你要去山上吗？”杜衍扫了一眼干阳泽的的小脸，心中好笑，却也不跟他计较，开口问干宜年。
干宜年摇头：“地里的菜要收了，今日去收菜。”
杜衍颔首：“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要画图？”干宜年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我先帮你一起将菜收了。”杜衍不想让干宜年一个人干活。
“随你。”干宜年没拒绝。
“叔叔，我们也跟你一起！”干阳泽和干南晴也赶紧道。
“好。”干宜年答应了。
吃完饭，洗完碗，正好可以喝药。
杜衍杜衍端着药，深呼吸一口气，干了。
喝完后，他吐吐舌头，喝几次他都适应不了这味道。幸好这贴吃完就可以停了。
杜衍将药碗用水冲洗干净，一回头发现干宜年站在门口。
杜衍以为他是来喊自己出门的，便道：“我好了，马上可以出发。”
干宜年点点头，走了。
而在回头时，脑海里还在回放杜衍刚喝药的表情。
怎么就这么怕苦……
干宜年摇摇头。
干宜年种了几亩地，有大头菜、萝卜、四季青还有大白菜。
这些菜都是用来过冬。等天气再冷一些，地里的土就种不了吃的，山上也再打不到猎物。
除了干宜年他们，旁边的地里也有人在收菜。
他们看到了干宜年，笑着跟他打招呼，干宜年点头示意，遇到长辈，也礼貌喊人。
他虽然面相略凶，性格较为冷漠，却不是无礼之人。
杜衍跟在他身后，若是有人朝他点头，他便也回礼，若是无视他，他也当做没看到。
“外面的叶子可以不要，扒了后扔地里等最后收回去喂猪。萝卜品相不好的先不装，到时候我们挑回家去做泡菜。”干宜年将自己挑来的几个箩筐分给三人，自己带着两个箩筐去了另外一亩地。
干阳泽和干南晴力气小，两个人一起才能拔出一颗白萝卜。
杜衍虽然有些吃力，但是努努力也没什么问题。
要是真拔不动，就先用锄头将萝卜周围的土松松。
不知干了多久，杜衍身边的箩筐满了一个。他直起身子看了一眼旁边地里的干宜年，发现他两个箩筐都装满了大白菜。
动作可真快。
干宜年将箩筐上的绳子绕了两圈绑在扁担上，他拿着扁担看向杜衍：“你把一筐的萝卜分成两筐跟我走。”
杜衍听话地将箩筐里的白萝卜分到另外一个空箩筐里，然后开始学着干宜年拿绳子绕扁担。
绕到一半，干宜年走到他身边：“你这样不行。走到半路，若是想停下来休息，就要重新绑。”
说完他伸手拿过杜衍手里的扁担和绳子。
杜衍抬头看了一眼垂眼绑绳子的干宜年，轻声道：“谢谢。”
干宜年抬眼，视线与杜衍对上。
杜衍朝他露出一个笑容，干宜年快速移开自己的目光，手上动作加快，然后将扁担交还给杜衍：“好了。”
“阳泽、南晴，你们要是累了就休息，不要勉强知道了吗？”干宜年转头对干阳泽和干南晴道。
“好。”姐弟俩脆生生地应了，然后朝干宜年摆摆手中的大白菜。
干宜年唇线微勾，走到自己的箩筐边上，蹲下身将扁担放在肩头，然后站起身。
“走吧。”干宜年走到小道上，对还在地里的杜衍道。
杜衍赶紧学着干宜年挑起萝卜。
走了一段路，干宜年没有听到杜衍的的脚步声。
回头一看，发现他正在与不停晃动的箩筐作斗争。
干宜年放下自己的扁担，走到杜衍身边。
“双手一只在前一只在后护着箩筐，不然箩筐会左摇右摆加重自己的负担。”干宜年抓着绳子的一处一握接着松开，示意杜衍也抓着此处。
杜衍听话地抓好了，再试着走了两步，发现果然好很多。
“你好厉害啊。”杜衍的双眼亮晶晶的，透着一点对干宜年的崇拜。
这段日子来，他发现干宜年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干宜年眼神一动，接着撇开自己的视线：“这只是一点干活的经验。你既然学会了，就继续跟着我走。”
说完这句话，他便扭头离开。
杜衍望着他重新挑起箩筐的背影，心中有些奇怪。
怎么感觉对方有些像平日里干阳泽闹别扭的模样？
算了，一定是我想多了。
杜衍摇摇头，甩开脑中的想法，加紧了步子跟上。
走了一段路，杜衍发现自己竟然越走越高，已经走到半山腰。
他的肩膀痛到不行，却没有说过一声累，或者停下休息片刻，一直咬牙坚持。
他庆幸自己挑的只是一半，衣服穿得厚，不然绝对坚持不到现在。
“到了。”
听到干宜年这两个字，杜衍只觉得犹如天籁之音。
杜衍放下了担子，一屁股就坐在了道旁的石头上。
“呼——”
杜衍长舒一口气。
“我们为什么要将菜挑到这里？”杜衍很是奇怪。
“这里有挖好的山洞，菜放进里面不容易坏。”干宜年说着就面朝着山壁蹲下身。
杜衍有些好奇，走近一看，发现干宜年面前有一个山洞，大概只有五十公分高，洞门口是用几块木板隔着。
干宜年将一块块木板卸下，就露出了里面幽深的洞。
杜衍帮着将几个箩筐的菜搬到洞口，干宜年弯腰爬进山洞，两人合作将所有的菜都放进了山洞里。
干宜年爬出来，站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杜衍见干宜年的脑门上蹭了土，便指着自己的额头道：“你这脏了。”
干宜年抬手一擦，问：“好了吗？”
杜衍摇摇头：“再靠左一点，多了，右边一点……算了，我来吧。”
他说完，干宜年就弯下了腰，将自己的脸凑了过来。
杜衍瞧着干宜年放大了的脸，不知为何，心脏有些不受控制。
“怎么不擦？”干宜年问道，眼睛里带着些疑惑。
杜衍还是第一次发现，当干宜年定定地注视着一个人的时候，目光可以这么澄澈。
他抬起手快速给干宜年擦干净：“好……好了。走吧。”
说完，杜衍拿起自己的农具就往山下走。
干宜年看着杜衍有些慌乱的背影，手抚上杜衍摸过的额头，嘴角缓缓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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