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一块糕点，杜衍拍了怕手上的渣，面向干宜年问道：“你觉得是直接买一个摊子便宜还是制作一个摊子更便宜？”
清洗毛笔不是件简单的事，洗不干净便会对毛笔的使用时限造成影响。
干宜年将其中一只洗干净的笔搁在桌上，然后拿起另外一支，回道：“买一个。不过若是为了更合自己的心意，便是做一个。”
“做一个需要多长时间？”杜衍问。
“快的话三四天。”
“那还可以啊！”杜衍乐了，“村子里有人会做吗？”
他知道牛高飞就是做木匠的，可是他不可能会去找牛高飞。
“村口的李家会做。”干宜年回道。
村口的李家？
杜衍想了想，眼睛一亮：“是李白家吗？”
干宜年见他提到李白如此兴奋，脸色微微一变：“嗯。”
杜衍拿起桌上的羊毫重新摊开一张纸：“既然要订做，那我就来画一张草稿图。”
草稿图要精细却不需要多有艺术性，所以杜衍很快就画完了。
“你制作这个摊子有何用处？”干宜年问道。
“我不想一直给人打工，所以卖图纸只是一时之计，往后应该也不会再卖了。我们做了有自己的摊子，便可以去镇上卖自己的东西，有了本金后也可以开一间铺子，这样你就不用总是去山上打猎。山上太危险了。”
干宜年上次受伤的事给杜衍造成了挺大的心理阴影，山上野兽多，干宜年身手再好，也免不了受伤。
若只是皮外伤也就罢了，山上的野兽谁知道有没有带着什么病毒，到时候感染了，按照此时的医疗水平，谁知道会是个什么结果。
干宜年有些意外，他没有想过是这个原因。
“谢谢。”干宜年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道谢。
杜衍轻咳一声：“有什么好谢的。真要出摊了，定是要你多出力，让我每日推着这个车走一个时辰，那我肯定是推不动的。”
干宜年笑了：“好，我推。”
干宜年的相貌原本是带着些野性的英俊，一笑，更是长在了杜衍的审美上。
长成这样，真是造孽……
“你说什么？”干宜年偏头问，他刚没听清杜衍在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我去一趟李家。”杜衍没想到自己直接说出了口，赶紧否认，然后拿着图纸就要出门。
干宜年瞬间敛了笑意：“我去吧。你不如将刚刚画好的花样送去给王婶和李兰芳。”
杜衍摇摇头：“不行，我得亲自去跟制作的人说，不然他可能会看不懂，日后哪里做不对了再改也不方便。”
“你与我说，我再与他说。”干宜年道。
杜衍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但是看干宜年很坚持的样子，便道：“那就照你说的来吧。”
于是杜衍勾手让干宜年靠近些，然后给他解释图纸上画的线条的意思。
“两旁要有架子，要多分几层，这里要有抽屉……”杜衍认真地在给干宜年讲解，干宜年却不禁分了神。
杜衍的眼睫毛很长，在阳光的照耀下，在脸上投下了一片阴影，他的眼睛也很亮，尤其是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时，那双眼睛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最后下面要带着滚轮。”说完后，杜衍看向干宜年，“你记住了吗？”
干宜年不动神色地掩饰好自己刚刚的走神，指了几个还未记清的地方让杜衍又讲了一遍。
干宜年叠好图纸道：“我都记下了。”
“那便你去李家，我去找王婶和李兰芳。”杜衍颔首道。
杜衍进屋拿出早上买的布料与针线，干宜年将笔砚清洗干净，两人便一起出了院门，走了一段路，到了一个岔路口便分开了。
杜衍走到王婶家，竟发现应琪琪还有家里的两个小孩竟然也在。
三人各捧着半个烤番薯在啃。
小孩子竟也不怕冷，就坐在院子里受着冷风吹。
应琪琪最先看到杜衍，马上喊道：“漂亮哥哥！”
她站起身，捧着自己手中的番薯举高高：“哥哥要不要吃？好甜好甜。”
她眨着眼，大方地与杜衍分享。
杜衍笑着摸摸她的头：“你吃吧。”
“真不吃吗？”应琪琪犹豫了会儿，见杜衍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手，她又咬了一大口，“真的很甜。”
因为吃得急，脸埋在了番薯里，脸颊上都沾上了番薯。
杜衍将装着布料的包裹挂在肩膀上，随后掏出帕子小心地给她擦了擦：“琪琪要小心些，吃得满脸都是了。”
“谢谢哥哥！”应琪琪甜甜地道谢。
干阳泽两人的互动，不知为何心里酸酸的，他也咬了一大口番薯，同样沾到了脸上。
杜衍给应琪琪擦完，一抬眼见到干阳泽的脸上也脏了，叹了一口气：“你们怎么都只顾吃，不顾脸。”
他蹲到干阳泽面前，同样温柔地给干阳泽擦干净了脸。
干南晴脸上并没有沾到东西，但是杜衍见对方盯着自己的帕子看，便将帕子叠了叠，用干净地一面也给干南晴擦了嘴角。
“好了。”杜衍说完要站起身，两个小孩张开手扑向了杜衍：“谢谢小叔叔！”
杜衍还是蹲着的，被这么一扑，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为了不让两个小孩子摔到，双手又抱住了他们，后背也砸得不轻。
应琪琪见三人闹在了一起，以为是在玩，便也扑了上来，杜衍欲哭无泪：“你们赶紧起来，我要喘不过气了。”
应琪琪一听，听话地从姐弟俩身上下来。
“小叔叔，你没事吧？”姐弟俩也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见杜衍皱着眉躺在地上，忙担心地问。
杜衍摆摆手：“没事，别担心。”
他用手撑着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感受了下，确定了只是皮肉伤，也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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