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因为有许多的准备工作，所以杜衍和两个小孩子扎马步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推车杜衍让李白父亲做成了三层：第一层用来放各种绣品以及毛绒帽子、耳套、手套；第二层杜衍放了盛腌菜的各种工具，还有其余的一些零碎的东西；第三层杜衍装了一个折叠桌，还有折叠椅，等累了就可以坐着休息下。
能让自己更轻松些，还是轻松些好。
腌菜会有味道，不适合放在推车上，只能让干宜年挑着。
两个小孩走累了倒是可以坐在推车上让杜衍推着走。
只是他们懂得心疼人，不管杜衍怎么说，都只肯自己走。
杜衍又劝了一遍后，干宜年道：“你随他们吧，真累了会坐上来。”
杜衍推着车，问干宜年：“你累不累，要不要我们换着来？”
干宜年摇头：“不累，你只管走。”
“我现在比以前好多了，挑着走两刻钟没有问题。”杜衍又争取了一次。
“你只要推好你的车就成。这点重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干宜年依旧没有同意。
杜衍见干宜年确实不累的样子，便放弃了继续游说的心。
到了城门口，干南晴和干阳泽看到拿着武器穿着兵服的守城士兵，有些害怕地躲在了干宜年的身后。
可是因为姐弟俩头上带的帽子瞪着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垂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脖子上手上戴着的都是成套的白色毛绒，让人看了就欢喜。
守城的士兵，给杜衍登记完，看着姐弟俩，笑着问杜衍：“他们两个戴的是什么？好像从未见过。”
“是保暖的帽子，今日来城里卖的就是这些。大哥若喜欢，到时候我给您留一套？”杜衍客气地道。
“到时候再看，进去吧。”士兵挥挥手，让杜衍他们进去了。
实际上，这一路走来，不少人都在看姐弟俩，在路上杜衍就卖出了两顶帽子，这让他对自己这生意更有信心了。
水梁县城摆摊没有什么固定的位置，都是先到先得，当然你要是有能力，别人也服你，占个固定位置也是有的。
杜衍和干宜年的路途不是最远的，因此找到了一个不算差的位置。
“我们分开摆摊。”杜衍对干宜年道。
因为腌菜会有味道，有些人如果不喜欢，可能就不会停留，这样会减少杜衍这边的潜在客人。
“我让你找绣纺老板帮的忙她答应了吗？”杜衍问道。
“嗯。”干宜年点头。
绣纺的老板媚娘答应得很爽快，不过也收了钱。
看上的人既然不能收入她的闺房中，那她也不会白白地帮人忙。
“那就好。”杜衍放心了。
干宜年将摊位摆到离杜衍大概有十几米远的地方，周围的摊子大部分也都是卖吃食的。
干宜年摆好摊子没多久，就陆陆续续有人围了过来。
“你这卖的是什么？闻起来倒是挺香。”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女人探着身子看了看，在看到旁边的木板上写着“试吃免费”四字时，又问，“所有试吃都免费吗？”
干宜年回忆起杜衍嘱咐他的，将面部表情放柔和，然后端起一个竹筒道：“是的，都免费。这是腌菜，北方那边的做法。客人可以拿根竹签尝尝。”
女人拿起一根竹签叉起一块放入嘴里，然后大声赞道：“好吃！”
“来来来，给我装一点。”女子很快下了决定。
“客人你要多少？”干宜年问。
“你怎么卖？”
“一斤十文钱。”干宜年回道。
“这有些贵了吧。”女人没说话，旁边站着的先开口了。
干宜年看向他，心平气和地解释：“这是北方来的做法，是我独一份的。用料都很足，这个价格没有任何问题。”
当然干宜年觉得自己已经是用很温和的语气，可惜他气质就有些凶。
问话的人，往后退了一步，转身走了。
干宜年也没想到会如此，刚想说什么，刚那女人道：“这腌菜味道好，下饭，价格不算贵。我婆婆今日刚好没胃口。给我每样各来半斤吧。”
“是，这价格还算合理。”
说得人多了，其余人也觉得好像不是那么贵了。
干宜年给女子称好了，然后收了钱。
“看她这么满意的样子，味道应该不错吧。”
“对啊，我们也去尝尝看。”
人群中有人一提议，便有了更多人想要尝试。
“试吃都免费！”干宜年适时高声喊道。
于是小小的摊位前排起了长队。
而大部分的人都喜欢凑热闹，也爱占便宜，在看到一群人围着试吃时，自然而然地也聚了过来。
周围的摊子怎么也想不明白不就是腌菜吗，怎么好像大家都没吃过似的。
而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最早一批排队试吃的人什么都没有买就悄悄离开了。
杜衍远远地看了一眼干宜年那边的情况，嘴角扬起了笑容，看来事情进展得很顺利。
“各位姐姐妹妹，婶婶大娘，来瞧瞧，来看看哦，宝奉城来的帕子、荷包、帽子，新店第一天开张，价格实惠，迟了就错过了！”
干南晴很害羞，不敢喊，可是干阳泽是个胆子大的，学着杜衍的话，用小孩独有的声音喊道：“各位姐姐妹妹，婶婶大娘，来瞧瞧，来看看哦，宝奉城来的帕子、荷包、帽子，新店第一天开张，价格实惠，迟了就错过了！”
不少路过的人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叫卖，都被吸引了注意力，顺着声音看来，又发现干阳泽戴着可爱的帽子、围巾、手套，心念一动，就走到了杜衍的摊位前。
“那小孩戴的帽子手套怎么卖？”来的人目标很明确，就是看中了干阳泽戴的效果。
杜衍微笑道：“帽子九十五文钱，围巾五十二文钱，手套四十文钱。若是一套都要，那便只收一百八十五文钱。”
“这么贵！”原本想买的人都倒抽一口冷气，纷纷表示太贵了。
杜衍拿出一个帽子递到其中一个妇人面前：“姐姐，你来摸摸看，是不是非常顺滑？再看看颜色，全是白色，一根杂毛都无。这样的一顶帽子在城里的铺子都要花上五六十文，从宝奉城来的样式，您觉得不值这个价吗？今日是第一天开业，所以价格我已经降了一些，等下一次来，价格还要更高些。”
那妇人原本摸着帽子上的毛就觉得手感不错，再听杜衍说明日价格会涨，又去看了看干阳泽和干南晴戴着帽子漂亮的样子，狠狠心，道：“我买了，给我来一套。”
“好嘞！”
今天的第一笔生意开张，杜衍动作麻利地将东西收拾好递给妇人：“姐姐，您收好。”
妇人听杜衍一声一个姐姐，倒也听得开心：“小老板嘴巴甜。”
杜衍收了钱，笑容都更加真切了。
剩下的不少人都被价格吓退了，想要买的也没有那个妇人大方，只零散地买了一件。
可是不管人家买不买，杜衍的态度都很好，对方想要了解什么，问什么，他都一一认真回答。
“你这帽子手套，怎么都只有小孩的款式？”一个男子走到杜衍摊前，看到杜衍带着帽子，摊位上却没有适合大人的帽子。
“因为小店的生意刚刚起步，还无力提供适合大人的帽子，实在是抱歉。”杜衍解释道。
男人一听，颔首表示理解，失望地离开了。
不是杜衍不想做大人的款式，而是毛皮不多，做小孩的款式省料子，又容易卖，他便一心只做了小孩的款式。
第一波客人走了，杜衍摇了摇罐子里的钱，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
他蹲下身将罐子里的钱给姐弟俩看：“今日有你们两个小仙童在，才能这么顺利呀。”
姐弟俩只会数一百个数，所以只知道杜衍手上有好多铜板，但是不知道具体有多少。
可是哪怕这样，他们两个也很开心，因为自己帮上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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