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这是生化现场吗?”
“东海市的那场末日般的混乱场面,难道再次重现了?”
邵斌瞳孔骤缩,整个人死死僵在原地,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彻底宕机。
他刚刚从暗无天日的地下通道拼死冲出来,双脚踩在地面的那一刻,胸腔里还充盈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被困地牢多日,不见天日,暗无无光的压抑几乎快要磨掉他所有耐心。
好不容易熬到地牢崩塌,抓住唯一的生机突围,他本以为自己总算摆脱了困境。
可这份庆幸,仅仅维持了一秒钟,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碾碎,消失得无影无踪。
邵斌不敢耽搁,立刻转动眼珠,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入目所及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从业多年的所有认知。
“不对。”
邵斌心底第一时间生出判断,眉头瞬间死死拧起。
这些游荡的东西,根本不是常规生化灾变催生出来的变异丧尸。
地面上一具具缓慢挪动的躯体,形态扭曲怪异,身上沾满厚重的黄泥与干枯杂草,皮肉斑驳脱落,看着破败又阴森。
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些全部是从地底坟墓里爬出来的陈年旧尸。
心脏在他的胸腔里骤然狂跳,速度快得惊人。
一层冰凉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邵斌的后背贴身衣物,黏腻的触感让他浑身发僵。
他见过最血腥的厮杀,见过最狰狞的生化怪物,早已对生死血腥习以为常,心态稳得一批。
可眼前这幅画面,完全跳出了他所有的经验和常识,是从未接触过的诡异领域。
“不是吧……死人从坟里爬出来了?这他妈是真的?不是幻觉?”
邵斌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嘴里低声喃喃,满是难以置信。
他生怕自己是脱困之后心神恍惚,产生了高强度幻境,看错了眼前的一切。
为了验证真实性,他猛地咬紧牙关,反复用力咬了好几次舌尖。
尖锐且清晰的刺痛感瞬间从舌尖炸开,顺着神经蔓延到全身,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嘶——疼,真疼。”
邵斌倒抽一口凉气,脸颊肌肉微微抽动。
剧烈的痛感清清楚楚提醒着他,这不是梦,没有幻境,更不是错觉。
眼前这片如同炼狱般的恐怖场面,是实打实正在发生的现实。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乱糟糟的,完全理不清头绪。
常规的生化灾变,他完全能够理解。
但今天眼前发生的一切,彻底打破了所有规则。
邵斌低头看向脚边缓缓挪动的一具残尸,眼底满是凝重。
遍地游荡的尸体,绝大多数都是深埋地底许久的旧尸。
有的皮肉大面积腐烂剥落,露出底下惨白的骨面;有的躯体残缺不全,四肢扭曲畸形。
“这些人,少说埋在地下数月,多则数年之久。”
邵斌低声自语,嗓音微微发紧。
“按照常理,早就该彻底腐朽瓦解,化作泥土,彻底归于尘土。”
他在心里快速复盘所有灾变资料,翻遍所有见过的案例,没有任何一种情况能解释眼前的现象。
这类存放许久的老旧尸体,别说起身行动,就连完整的躯体结构都很难维持。
皮肉腐烂、骨骼风化、肌体溃散,是尸体掩埋后的必然结果。
可现在,这些本该彻底腐烂的枯尸,不仅稳稳站了起来,还拥有了自主行动的能力,甚至保留着猎杀活人的嗜血本能。
“这根本不讲道理,完全违背所有的规律。”
邵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悚,只觉得荒谬感拉满了。
他再次抬眼,放眼四周,心情越发沉重。
目光所及之处,密密麻麻的死尸遍布全场每一个角落,没有一处安全的空白地带。
残缺断裂的躯体、外露森白的白骨、沾满黑血黄泥的残肢断臂,随处散落一地。
场面惨烈阴森,让人头皮发麻。
一具缺了整条右臂的尸体,躯体僵硬扭曲,依旧在原地不停摆动左臂,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执着地搜寻活人的气息。
还有几具头颅塌陷大半、面部血肉模糊的死尸,连完整的五官都不复存在,却依旧靠着最原始的嗜血本能,精准锁定周遭活人的方位。
“这比电影里拍的丧尸片离谱一万倍。”
邵斌忍不住吐槽,语气里满是无力。
“电影里的丧尸,好歹是活人异变而来,躯体完整,逻辑在线。”
“可这些玩意儿,就是烂了一半的腐尸、枯骨在满地乱跑,完全不讲逻辑!”
周围死寂无声,只有尸体挪动时骨骼摩擦、皮肉拖拽地面的沙沙异响。
无数形态各异的腐尸漫无目的游走,动作僵硬笨拙,却带着极致的攻击性,只要感知到活人的气息,就会立刻疯扑而上。
阴冷的阴风不停席卷全场,裹挟着浓郁的腐臭味、潮湿的泥土腥气,还有尚未干涸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几种刺鼻的气味混杂在一起,钻入鼻腔,让人胃里阵阵翻涌,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相比于东海市那场声势浩大的生化末日,这里的场面没有震天的厮杀轰鸣,却多了几分源自亡灵复生的阴森诡异。
生化丧尸再恐怖,终究是活人异变,有迹可循,有据可依。
但这里,是亡者归墟复生,是枯骨破土而行,是彻底颠覆世间常理的人间炼狱。
往日庄严肃穆、规整森严的战略局总部,此刻彻底沦为一片死寂尸域,半点昔日荣光都不复存在。
邵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摒弃心底的恐惧和荒谬感。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发呆震惊的时候,保命才是唯一的硬道理。
自己刚刚从绝境地牢突围,连日被困消耗巨大,体能早已透支见底,状态差到了极点。
虽说在地牢绝境之中,肉身被迫完成了一轮变异增幅,体质远超以往。
但这份增幅杯水车薪,根本不足以支撑他硬抗眼前漫山遍野的无尽尸潮。
一旦被尸潮彻底合围,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就是被无数腐尸撕碎吞噬。
“冷静,必须冷静。”
邵斌暗自咬牙,快速平复紊乱的呼吸。
“先找个突破口,赶紧撤离这里,绝对不能在这儿干站着等死。”
他不敢停顿,视线快速流转,疯狂扫视全场,搜寻可以突围的生路。
就在他慌乱探查四周地形、分析突围路线的瞬间,目光骤然一顿,死死定格在广场中央的最高高台之上。
尸海滔天的最中心,静静伫立着一道单薄瘦小的身影。
邵斌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瞬间有了答案。
是陈榕。
此刻的陈榕,从头到尾都被暗红的干涸血迹浸透,浑身沾满污浊血污,看不出原本的衣着样貌。
身上的衣衫多处破碎撕裂,裸露在外的肌肤泛红发烫,整个人浑身浴血,宛如一尊从血海尸山之中走出的血人。
哪怕隔着密密麻麻的尸群,隔着数十米的距离,邵斌也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身影身上极致的冰冷与压迫感。
“还真是他……估计是这小子搞的鬼。”
邵斌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这片离谱的亡灵炼狱,根本不是突发灾变,大概率全部出自陈榕之手。
高台之上,陈榕静静伫立,身形看着单薄瘦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可就是这样一副看似孱弱的身躯,却硬生生压制得整片尸海死寂沉沉,四周鸦雀无声。
他的双手微微抬起,在空中缓慢轻轻挥舞,动作轻柔又诡异,没有丝毫章法,却带着掌控一切的诡异韵律。
邵斌死死盯着高台上的血人,下意识放缓了呼吸,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他不敢有任何异动,生怕惊扰了对方。
就在他目光死死锁定陈榕的瞬间。
陈榕恰好缓缓侧过头。
他一双漠然空洞的眼眸,越过漫天尸海、跨过满地血腥残骸,精准无比地落在邵斌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整片天地的时间仿佛骤然静止。
周遭所有游荡的死尸瞬间停滞,耳边所有细碎的风声、皮肉摩擦声尽数消散,全场陷入极致的死寂。
“艹!”
邵斌心底瞬间爆出一句粗口,浑身汗毛在这一刻尽数竖立,根根直立。
他驰骋生死战场多年,经历过无数九死一生的绝境厮杀。
常年的生死历练,早已把他的心性打磨得沉稳坚韧,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寻常再恐怖的场面、再狰狞的怪物,都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心神分毫。
可此刻,对上陈榕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眸,他强健的心脏骤然紧绷,不受控制地疯狂擂动胸腔。
胸腔剧烈起伏,一股极致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瞬间直冲头顶,冻得他四肢发麻。
这种感觉,诡异到了极致,也压抑到了极致。
就像是他孤身一人闯进万鬼盘踞的深渊巢穴,被世间最恐怖、最禁忌的存在死死锁定,无处可逃。
那双眼睛里,没有孩童该有的稚嫩纯真,没有半点活人的温热气息。
只剩冰冷、空洞、漠然。
没有善恶之分,没有喜怒悲欢,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眼底深处,只有掌控万物的漠然,和视众生为蝼蚁的冷淡。
“他看我的眼神……根本不是看对手,是在看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邵斌后背的冷汗层层往外冒,黏腻的衣物贴在皮肤上,冰冷刺骨。
在陈榕的眼里,世间所有活人的生死、所有生灵的挣扎,似乎都不值一提,微不足道。
这种极致的漠视,比凶狠的杀意更让人恐惧,更让人绝望。
下一瞬!
所有漫无目的游荡的死尸,动作齐齐一顿。
成千上万具腐尸,动作整齐划一,僵硬的躯体瞬间定格在原地,纹丝不动。
无数双猩红嗜血的瞳孔,在同一时刻调转方向,精准对准邵斌所在的位置。
没有丝毫偏差,没有一具例外。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亡灵尸潮,瞬间统一改变行进轨迹。
所有尸体,不管是新尸旧尸、完整残躯,全部放弃了原本的游荡路线,朝着邵斌的方位飞速聚拢合围。
黑压压的尸群层层推进,步步紧逼,密密麻麻的躯体瞬间封死了邵斌四周所有的退路。
邵斌快速扫过四周,心底瞬间凉了大半。
左侧是破碎坍塌的花坛围栏,墙体断裂封堵,根本无法通行。
右侧是断裂塌陷的台阶,乱石堆积,彻底封死路线。
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全部是涌动逼近的腐尸潮,没有任何突围缺口。
“不是吧……全军冲我来了?”
邵斌瞳孔猛缩,整个人都懵了,脸上写满了离谱。
仅仅只是一个眼神交汇的功夫,他就莫名其妙成为了整片炼狱战场里,唯一的猎杀目标。
大爷的!
邵斌心里瞬间彻底崩了,满脑子只剩下离谱、无语和极致的倒霉。
他真的忍不住想骂人。
“我招谁惹谁了啊?!”
他老老实实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忍饥挨饿、压抑煎熬了不知道多少天。
好不容易熬到地牢崩塌,抓住一线生机拼死突围,九死一生才重见天日。
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喘一口新鲜空气,没来得及摸清外面的局势,没搞清楚战略局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结果落地一秒,直接被全场成千上万的亡灵尸潮精准点名、单独围杀。
这运气,简直是倒霉到家了,纯纯天降背锅,无妄之灾!
刺骨的寒意源源不断从脊背深处冒出来,席卷四肢百骸,让他浑身僵硬。
邵斌满脸憋屈,心底满是不解,完全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凭什么啊?”
他低声低吼,满心疑惑。
“四周还有不少逃窜的工作人员、溃散的守卫士兵。”
“那些人惊慌失措,气息浮动剧烈,明明是最吸引尸群的目标!”
“结果所有腐尸全部无视他们,放着一堆活人不杀,偏偏死盯着我一个人穷追猛打?”
“这根本不符合任何尸潮的猎杀逻辑!”
普通尸潮从来都是无差别猎杀活人,谁离得近、气息最盛,就优先猎杀谁。
可眼前的尸潮,精准剔除了所有目标,只针对他一人,针对性简直拉满了。
“这他妈就是精准点名猎杀,没得洗!”
邵斌咬牙切齿,瞬间笃定了判断。
“摆明了是有人在背后刻意操控,精准锁定了我!”
不用多想,答案显而易见。
全场之内,唯一拥有操控亡灵尸潮能力的人,只有高台之上的陈榕。
除了这个掌握诡异亡灵之力的小子,没人有这种逆天本事。
邵斌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紧紧攥着的铁枪。
这是他在地牢之中无意间发现的兵器,入手冰凉厚重。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陈榕用的那柄骑兵战枪。
这柄战枪的设计极为精巧特殊,采用可拆分的组合式结构。
平日里可以拆解成数段短棍,轻便小巧,方便随身携带、隐藏藏匿,不容易引人注目。
一旦进入战斗状态,瞬息之间就能拼接组装成型,化作一柄修长战枪。
长枪出鞘,杀伐凌厉,爆发力极强,近战杀伤力极其恐怖。
没时间细想缘由,危机已经近在咫尺。
四周的尸潮移动速度越来越快,合围的范围不断收缩,距离他越来越近。
再拖延短短几秒,他就会被层层叠叠的腐尸彻底淹没,尸骨无存。
“拼了!”
邵斌不再犹豫,眼底闪过一丝狠色。
他双手快速翻飞,指尖精准对准枪身的拼接卡槽,动作熟练干脆。
咔嚓、咔嚓——
清脆利落的金属咬合声接连响起,在死寂的现场格外清晰。
短短两秒不到,拆分散落的枪身部件精准对接完毕,完美组装成型。
一柄通体冷冽、寒光逼人的修长铁枪,稳稳落在他的掌心,枪身冰凉坚硬,沉甸甸的质感极具安全感。
“好枪。”
握住完整枪身的瞬间,邵斌心底稍稍踏实了几分。
有这柄利器在手,总比赤手空拳硬抗尸潮要强百倍。
长枪入手的冰凉触感,瞬间抚平了他心底大半的慌乱,让紧绷的心神稳定下来。
就在这时,最前排的几具高度腐烂的死尸,已经率先冲破距离封锁,冲到了他身前两米之内。
发黑僵硬的尸手高高扬起,带着浓烈的腐臭腥风,直直抓向他的脖颈要害,攻势狠戾刁钻,没有半点迟疑。
腐烂破败的尸身紧贴而来,刺鼻的恶臭味直冲天灵盖,让人胃里剧烈翻涌,险些干呕。
“滚开!”
邵斌眼神一厉,脚下猛地发力踏地,身形敏捷侧滑,堪堪避开致命一抓。
同时手腕骤然发力,手中铁枪顺势横扫穿刺,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噗嗤!
尖锐的枪尖精准无误刺穿最前方那具死尸的腐烂头颅。
腐朽的碎肉混杂着乌黑腥臭的黑血瞬间飞溅而出,洒落一地。
那具凶悍扑击的死尸躯体瞬间僵直,直挺挺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解决一个。”
邵斌没空半点松懈,击杀目标的瞬间立刻转身,身形爆冲而出。
他很清楚,杀一具腐尸毫无意义,铺天盖地的尸潮源源不断,根本杀不完。
当下唯一的生路,就是趁着尸潮尚未完全合围,冲出包围圈。
脚步不停,身形极致灵动,邵斌全力穿梭在层层合围的尸潮缝隙之中。
他凭借多年厮杀积累的走位经验,不断拉扯闪避,躲开一具具腐尸的扑击。
身后的无数死尸前仆后继、层层叠叠,死死追在他身后,紧咬不放,攻势越来越疯狂。
一边全速狂奔、不停闪避四面八方扑来的尸群,邵斌终于忍不住,对着高台方向大声呼喊出声。
他语气里满是无奈、憋屈和不敢置信。
“喂喂!小萝卜头!”
他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穿透漫天风声,清晰回荡在血腥死寂的战略局上空。
“我知道是你干的!我亲眼见过你的手段,你能操控这些尸潮!”
“能不能讲点道理?我们不是同盟吗?!”
他实在是憋得难受,越想越冤。
平白无故遭遇精准围杀,换谁来谁崩溃。
可无论他如何呼喊,高台之上的陈榕依旧静静伫立,身姿纹丝不动。
他漠然俯瞰着下方狼狈逃窜的邵斌,眼神冰冷空洞,没有给出半点回应。
不仅如此,漫天尸潮的攻势没有丝毫停歇,反而变得越发迅猛、越发密集。
合围的速度骤然加快,留给邵斌的逃生空间越来越狭小。
“行,不搭理我是吧?”
邵斌一边狼狈侧身躲开一具腐尸的飞扑,一边咬牙低吼,满心憋屈。
“你给我等着!但凡我今天能侥幸跑出去,回头我非得跟你好好算算账不可!”
他拼尽全力躲闪着层出不穷的尸潮攻击,身形在尸缝之中辗转腾挪,心底疯狂吐槽不止。
他是真的无语至极。
想当初,两人并肩作战的时候,相处得还算融洽,配合默契,各司其职。
结果现在倒好,直接翻脸不认人,精准点名围杀自己,主打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
邵斌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在邵斌的潜意识里面,他自始至终都是正统的军人。
恪守规矩、坚守底线、忠于职守,立场从来没有过半分动摇。
而陈榕,在战略局和官方的定义里,从来都是异类。
是世人唾弃的魔童,是能力诡异的祸患。
两人身份相悖、立场对立,本该是水火不容、针锋相对的死敌。
按理说,彼此敌对也无可厚非。
可在此之前,东海市全域灾变、彻底沦陷的绝境之中,两人有过实打实的并肩羁绊。
就算算不上交心挚友,也绝对是一起打过硬仗、共过生死的盟友。
邵斌心里暗自嘀咕,满心不解。
“就算立场不同,没必要翻脸就精准针对,单独围杀我一个人吧?”
“这操作,太不讲武德了!”
他压下心底的郁闷,身形再次一闪,堪堪躲开迎面扑来的一具残尸。
同时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复盘所有前因后果,试图找到陈榕针对性针对自己的原因。
他清清楚楚记得东海市那场覆灭全城的大乱。
当时漫天无尽丧尸围城,防线全面崩盘,全城陷入绝境,所有战力都束手无策。
是陈榕孤身出手,靠着一身诡异莫测的亡灵能力,强行统御全城尸潮,硬生生稳住了彻底崩盘的战局。
邵斌脑海里清晰浮现出当初的画面。
“当时,陈榕只需要随手一挥手,漫天丧尸就会乖乖听话,进退有序,完全受他心神掌控。”
“跟现在战略局的场景,一模一样!”
他亲眼见证过陈榕操控尸群的所有手段,心里再清楚不过。
这些亡灵腐尸,没有自主思维,没有独立意识。
一举一动、一攻一守,全部依托陈榕的指令行动。
锁定目标、推进合围、疯狂猎杀,所有动作全部出自陈榕的主观意志。
尸潮本身,不会自主挑选目标,更不会无缘无故单独针对一个人。
“既然尸潮全部由陈榕操控,那今天这场单独围杀,根本就不是意外。”
邵斌心头骤然一沉,心底生出一个无比郁闷的结论。
“也就是说……陈榕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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