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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1章 被遗忘的邵斌


“一次比一次严重了……”

陈榕牙关死死咬紧,下颌线绷得发僵,整张脸覆着一层隐忍的冷硬。

他心里把林肃暗骂了无数遍,越想越窝火。

“林肃这个疯子,到底在我体内制造了什么麻烦?”

陈榕的指尖反复摩挲着井台粗糙的石壁,坚硬的砂石狠狠刮蹭着皮肉。

细碎的石屑嵌进伤口,尖锐的刺痛感顺着指尖窜遍全身。

温热的鲜血慢慢渗出来,顺着指缝一滴滴滑落,浸染了身下的石壁。

这刺骨又清晰的痛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

靠着这点清醒的体感,陈榕勉强稳住涣散的心神,在漆黑幽深的枯井里,一点一点奋力向上挪动身体。

他很清楚,一旦松懈,自己立刻就会彻底沉沦。

可就在他攒足力气,准备再向上攀爬一段的时候,诡异的变故骤然发生。

眼前漆黑狭长的井道,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变化。

没有声响,没有异动,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持续延伸、拉长。

他明明每一次发力都在向上挪动,实实在在地向上攀爬着,可距离井口的天光,半点都没有拉近。

恰恰相反,头顶那片狭小微弱的天光,正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缓缓拉远、变小。

这一刻的感觉诡异到极致,就像是他拼尽全身力气奔跑,却始终停留在原地,甚至还在不断倒退。

这口枯井,俨然变成了真正的无底深渊。

“又是这套老套路。”

陈榕低低嗤骂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厌烦。

“打不过我,就只会靠这种阴损幻境耍赖是吧?”

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系统制造的精神幻境。

此前系统反噬、幻境侵蚀,凶险程度也不低,但他全都靠着自身稳固的本心,硬生生挣脱束缚、破局而出。

可这一次的幻境压制力,和以往完全不在一个层级。

陈榕心里无比清楚,这次的麻烦,是有史以来最难缠的一次。

幻境与现实彻底交融重叠,所有边界尽数模糊。

目之所及、身之所感,亦真亦假、虚实难辨。

他根本没办法笃定分辨,此刻浑身酸痛的攀爬是真实处境,还是系统刻意编织、用来困住他的极致噩梦。

“这种感觉真的离谱,太折磨人了。”

陈榕粗喘着气,手上攀爬的动作丝毫不敢停顿。

“跟鬼压床一模一样,意识彻底清醒,偏偏身体像是被锁死,浑身使不上完整的力气。”

这种体验极其窒息。

就像人深陷最深沉的梦魇之中,思维清醒通透,知晓自己身在幻境,却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出来。

任凭你怎么挣扎、怎么抗拒,都逃不出这一方漆黑的幻境牢笼。

无尽的黑暗层层包裹周身,看不到前路,看不到终点,更看不到任何出路。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被困在这种无解的绝境里,早就心态彻底崩盘。

大概率早就放弃抵抗,任由神魂被幻境一点点吞噬、磨灭。

但陈榕不一样。

绝境、反噬、幻境,他经历得太多了。

他的骨子里,从来就没有放弃和认命这两个词。

哪怕身陷无解死局,他的倔强和傲骨,也绝不会轻易低头。

他死死锁定头顶那一抹仅剩的微弱天光,四肢持续发力,稳稳保持着攀爬的节奏。

身躯早已酸痛到极致,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疲惫。

指尖伤口反复摩擦撕裂,血肉模糊,痛感钻心刺骨。

即便如此,他自始至终没有停下过半步。

可这口枯井的延伸速度,远比他攀爬的速度要快得多。

井壁不断向上拉长,通道持续向外拓宽,浓稠的黑暗肆意蔓延扩张。

无止境的拉扯和延伸,一点点磨灭人的耐心,击溃人的意志。

原本近在咫尺的井口天光,被越拉越远、越缩越小。

方才还依稀可见的小片天空,此刻渺小得像一点星火,中间仿佛隔着万丈万里深渊。

陈榕胸腔剧烈起伏,呼吸又粗又沉,带着压抑的焦灼。

“你随便拉,有本事就一直拉长。”

“你能拉多长,老子就爬多长,奉陪到底。”

他太熟悉这套系统的套路了。

这种无解的闭环幻境,根本不是为了困住他的身体,而是为了针对性击溃他的意志,瓦解他坚守多年的本心。

一旦心神被幻境彻底同化、侵蚀,自我意识逐渐模糊消散,他就彻底完了。

结局只会是永远沉沦这片黑暗,变成没有思想、没有自我、任由系统操控的行尸走肉,和那些失控的丧尸毫无区别。

一想到这个下场,陈榕心底压抑许久的怒火,彻底冲破了底线。

他再也忍不住,低声怒吼出声,宣泄着满腔的愤懑与不甘。

“老子是骑兵后裔!”

“祖辈浴血沙场,代代铮铮傲骨,铁血荣光刻在骨子里!”

“我怎么可能被一个破系统寄生掌控?更不可能被林肃那个杂碎随意拿捏利用!”

嘶吼的回音在漆黑的井道里回荡,转瞬又被黑暗吞噬。

他借着怒吼宣泄的劲,双手更用力地扒住井壁的裂缝。

残破不堪的指尖死死扣紧粗糙的石壁,靠着这微不足道的着力点,强行向上发力。

撕裂般的剧痛顺着双臂蔓延全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胀的痛感。

此刻的每一次攀爬,都是对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极致折磨。

这条路的破局难度,早已高到离谱。

四周是吞噬一切的无边黑暗,脚下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身前是无限延伸、看不到尽头的井道。

全程无半点生机、无半点退路,唯一的光亮,就只有头顶那一寸微不足道的细碎天光。

陈榕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咬牙往上闯。

今天若是爬不出这口幻境枯井,等待他的,就是神魂覆灭、沦为傀儡的终极结局。

就在他咬牙坚持攀爬的瞬间,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丝灵光。

紧绷的心神瞬间一动,他猛地想起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铁血战枪。

那是祖辈传承下来的骑兵战枪,是他一路走来最坚实的依仗,也是他信念的寄托。

一直以来,只要战枪在手,祖辈留存的铁血意志就会加持其身,他的本心就永远不会熄灭、不会动摇。

只要能触碰到战枪,他就能借祖辈的铁血荣光,直接冲破这层幻境桎梏。

念头升起,他立刻腾出一只手,快速摸索周身。

可指尖划过的地方,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他心头一沉,瞬间反应过来。

幻境闭环之内,所有外物尽数被屏蔽虚化,一切外在依仗全部失效。

那柄铁血战枪,此刻彻底消失无踪,根本触碰不到。

“原来如此,幻境里所有实物都彻底无效。”

陈榕彻底摸清了系统的算计。

这套幻境是针对性定制的死局,精准掐断了他所有的外力依仗。

武器、buff、机缘,所有能借力的东西全部作废。

此时此刻,他能依靠的,从头到尾,只剩下自己的本心和不灭意志。

“行,既然外力都靠不住,那我就靠我自己。”

陈榕咬着牙,借着手臂余力,身形再度向上窜出一小截。

“这么多死局都熬过来了,不差这一次。”

温热的鲜血持续浸透井壁的沙石,在粗糙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血痕。

满身血污的身躯,在黑暗中缓慢却坚定地持续挪动。

密密麻麻的冷汗爬满额头,顺着轮廓分明的脸颊滑落,和脸上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极致的疲惫、眩晕、酸痛,层层叠加,疯狂冲击着他的意识防线。

就在意识快要恍惚的瞬间,一段尘封的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而出。

他仿佛瞬间回到了六岁那年。

同样幽深封闭的枯井,同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同样孤立无援的禁锢。

那是他这辈子最深刻的阴影,也是林肃最早给他套上的宿命枷锁。

当年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压抑和绝望,顺着幻境的力量层层放大,疯狂侵蚀着他的心神。

系统就是想靠着旧日阴影击溃他的坚持,打碎他所有的倔强。

陈榕猛地用力晃了晃脑袋,强行驱散脑海里泛滥的负面情绪。

他绝不允许自己被过去的阴影困住,更不会被幻境拿捏心态。

“想用我的记忆困住我?未免太天真。”

他大口喘着气,胸腔起伏剧烈,声音沙哑却坚定。

“六岁那年我孤身一人都能撑下来,现在的我,只会更强,不可能栽在这里。”

他再度抬手,精准摸索着井壁上新的石缝,稳稳扣住。

破损的伤口再次和粗糙岩石摩擦、撕裂,钻心的痛感瞬间传来。

鲜血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在冰冷的石头上晕开长长的暗红印记。

他微微抬眼,望向头顶唯一的光亮。

心头又是一沉。

那道仅存的天光,又悄无声息拉远了一大截。

井壁还在无休止地拉长延伸。

这口诡异的枯井,就像是能精准跟随他的脚步生长一般,他爬一寸,井就长一丈,永远看不到尽头。

“故意跟我耗是吧?”

陈榕咬紧后槽牙,呼吸粗重得厉害,眼底却没有丝毫退缩,只剩执拗。

“行,那咱们就死磕到底,看谁先撑不住。”

他左脚精准踩进井壁的凹陷处,右脚猛然蹬壁发力,身体借着惯性稳稳向上窜出一小段距离。

双臂肌肉疯狂震颤、紧绷,超负荷发力带来的酸胀感顺着骨头缝蔓延全身。

肌肉在极限透支,神经在疯狂预警,身体的本能在一遍遍催促他停下休息、放弃挣扎。

太累了,久到身体已经产生了抗拒心理。

“闭嘴。”

陈榕在心里冷声呵斥自己的身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我人还好好活着,轮得到你喊累偷懒?”

他直接无视了身体所有的疲惫警告、疼痛预警。

一下,再一下。

攀爬的动作缓慢,每一步都极其艰难,却无比坚定,从未有过半分迟疑停顿。

幻境之中没有昼夜交替,没有时间流逝,根本无从判断过去了多久。

或许只是短短几十分钟,或许是漫长的十几个小时。

漫长的极限透支,彻底透支了他的体能和精神。

他的视野开始频繁发黑,眼前时不时泛起黑絮。

耳边萦绕起持续不断的嗡嗡耳鸣声,嘈杂又烦人。

头顶那道唯一的天光,变得忽明忽暗、飘忽不定。

恍惚的瞬间,一个可怕的念头悄然滋生,疯狂扰乱他的心神。

他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早就死在了井底。

现在所有的挣扎、攀爬、坚持,都只是他残留神魂产生的虚假幻觉。

“不行,绝对不能中招!”

陈榕用力甩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强行撕碎脑海里的消极念头。

“区区系统幻境,就想靠消耗战废掉我?纯属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将口腔里混杂着血丝的唾沫狠狠咽进腹中。

极致的痛苦磨不掉他的执念,反而让他的本心愈发坚定。

他低声默念着自己的旧名,以此锚定自我意识,守住最后的心神防线。

“小萝卜头。”

“你是小萝卜头,是你妈给你取的名字。”

“谁都能忘,唯独你自己,绝对不能忘!”

稳住涣散的心神,他再次抬手,扣住石壁,继续向上攀爬。

……

同一时间,战略局深处,地下地牢。

沉闷、厚重、沉闷的震动声响彻整片地底空间,咚咚不绝,从未停歇。

整座深埋地下的囚牢都在剧烈震颤、摇晃。

地牢顶部的碎石、土渣簌簌不停掉落,砸在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坚硬的石壁之上,裂痕飞速蔓延、扩张,密密麻麻的裂纹纵横交错,爬满了每一寸墙体。

这座曾经固若金汤、号称绝对安全、从未被攻破过的地底囚牢,此刻早已不堪重负,濒临彻底崩塌。

往日里戒备森严、层层布防的地牢,此刻空空荡荡,死寂得吓人。

平日里二十四小时轮岗值守、戒备森严的赤卫队员,早在地面尸潮爆发、战局彻底崩盘的第一时间,就全部慌不择路地逃窜到了地面。

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逃命,都在应对外界漫天复苏的亡灵尸潮。

大乱当前,人人自顾不暇,没有一个人,记得地牢深处还关押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地牢角落,邵斌孤零零瘫坐在地,满身尘土灰絮,狼狈不堪。

他全程保持清醒,清清楚楚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崩塌巨响,听着墙体碎裂、钢筋弯折、土石滚落的杂乱声响。

声势浩大的动静,就像是整座地底建筑正在被暴力拆解、层层摧毁。

除了崩塌的巨响之外,空气里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凄厉哀嚎。

哭声、惨叫声忽远忽近、虚实不定,凄惨刺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皮发麻、心头发慌。

邵斌抬手揉了揉发胀发沉的脑袋,脸色难看至极,忍不住低声怒骂。

“搞什么鬼?外面动静闹这么大,是出大事了?”

他被关在地牢多日,彻底与世隔绝,对外界发生的一切变故一无所知。

邵斌只能靠着耳边传来的各种声响,判断外面绝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巨大变故。

“听这动静,外面怕是彻底乱套了。”

“我倒大霉了,被困在这里啥也不知道,跟个冤种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被困数日,与世隔绝,外面天翻地覆,他却一无所知。

这种被动又无力的处境,让他满心烦躁。

“该死的,不会是大规模地震了吧?”

邵斌抬手抹掉脸上厚厚的灰土,满脸晦气。

话音刚落,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块突然从天花板脱落,“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他身侧的地面上。

碎石瞬间四溅,尘土轰然扬起,弥漫在狭小的牢房里。

邵斌下意识身子一缩,快速向后躲开,心脏骤然狠狠一缩,跳得飞快。

他抬头盯着头顶不断扩大、蔓延的裂痕,后背已经悄然沁出一层冷汗。

“再这么待下去,不用外面的怪物动手,我直接被埋在这地牢里当陪葬。”

他扫视着空荡荡、破败不堪的牢房,心里又气又好笑。

“这帮跑路的倒是够果断,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居然没一个人想起我。”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眼底带着几分悲凉。

“也是,以我现在的身份,被遗忘也正常。”

邵斌撑着身后冰凉坚硬的石壁,缓缓挺直瘫坐的身体,慢慢坐直站稳。

他此刻的处境,像极了一条被主人彻底抛弃的流浪狗。

孤身一人蜷缩在阴暗潮湿的地底角落,满身狼狈、满身尘土,无依无靠、无人问津。

外界战火燎原、炼狱降临、秩序崩塌,整片世界天翻地覆。

唯独他,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地牢里,被所有人彻底遗忘。

绝望吗?

实话实说,真的绝望。

换做普通人被困在这里,大概率早就心态炸裂、彻底摆烂等死了。

但邵斌的心态向来抗压能力拉满,绝境从来打不垮他,只会让他更犟。

心里抱怨归抱怨、吐槽归吐槽,他拎得清当下的轻重局势。

现在没人能救他,也没人愿意救他。

大乱临世,人人自顾不暇,谁都没有多余的精力顾及一个被关押的囚徒。

想要活下去,想要逃离这片死地,唯一的出路,只有自救。

“没人管是吧?行,没人管老子就自己闯出去!”

邵斌眼底骤然闪过一抹凌厉狠色,牙关狠狠咬紧。

被关押的这数日时间,他从来没有坐以待毙、虚度光阴。

即便被困囚牢、身陷低谷,他也一直在默默观察、默默感知自身的变化。

日复一日摸索、总结自己体质异变的规律,从未间断。

时至今日,他早就彻底摸清了自己肉身的底牌。

他的肉身天赋极其逆天,更是诡异至极。

越是身陷绝境、身处死地、濒临死亡压迫,他的肉身进化速度就越快,变异强度也越高,潜能会被无限激发。

“越惨越强,越绝境越变态。”

邵斌低声嘀咕了一句,自己都觉得这体质离谱得离谱。

“说出去谁信?跟游戏里残血直接开大、极限翻盘的BUG设定一模一样,简直不讲道理。”

他心里瞬间笃定下来。

绝境施压、绝境破限、绝境催生潜能,这就是他体质的核心规则。

眼下地牢崩塌、身陷死地、生死一线,看似是必死的绝境,实则是他突破桎梏、解锁更强力量的最佳契机。

“既然老天把我逼到绝路,那我就顺势破局,就地突破!”

邵斌不再犹豫,眼神一凛,猛地仰头,狠狠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尖锐剧烈的刺痛瞬间炸开,席卷整个口腔。

滚烫腥甜的热血瞬间溢满喉咙,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他猛然发力,将口中满满的猩红热血,狠狠一口吐出。

温热的鲜血砸在布满灰尘的冰冷地面,瞬间晕开一小片刺目的嫣红,在昏暗的牢房里格外刺眼。

就在热血落地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骤然从他的四肢百骸深处疯狂涌出。

蛰伏、压制、沉淀了多日的肉身潜能,在此刻彻底爆发、冲破枷锁。

全身筋骨齐齐轰鸣震颤,发出细密的爆响。

连日来被关押、被压制带来的疲软、压抑尽数消散。

原本虚弱滞涩的身躯,瞬间被充盈到极致的爆炸性力量填满。

浑身堵塞的经脉尽数打通,禁锢肉身多日的无形枷锁,应声彻底破碎。

肌肉肉眼可见的微微膨胀,体表血管微微凸起,皮肤之下,源源不断的力量奔涌流动,生生不息。

“呼——”

邵斌缓缓握紧双拳,感受着掌心澎湃汹涌、无比踏实的力量,长长吐出一口积压多日的浊气。

他眼底的憋屈和压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

“果然没错,绝境才是我最强的buff。”

力量彻底暴涨的瞬间,邵斌没有丝毫停留,立刻起身行动。

他稳步后退两步,拉开足够的冲刺距离,全身力量尽数汇聚于双肩。

瞄准身旁早已松动破败的厚重墙体,猛然纵身冲撞!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原本坚固无比、牢不可破的地牢墙体,在他狂暴的冲撞力下,应声碎裂崩塌。

土石纷飞、烟尘漫天,厚重的墙体轰然垮塌,直接撞出一条漆黑开阔的通道。

巨大的惯性带着他的身躯顺势冲出牢房。

邵斌整个人重重摔落在外部昏暗的地下通道之中。

冰冷粗糙的地面、尖锐的碎石硌着后背,传来一阵清晰的钝痛。

但这点微不足道的痛感,在他此刻暴涨的恐怖力量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爽!”

邵斌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畅快,单手撑地迅速起身,随手拍掉满身尘土。

“这破墙关了老子这么多天,今天总算让我亲手拆了,也算报了仇。”

他站直身体,抬眼快速扫视四周环境。

整条地下通道死寂沉沉,空空荡荡,看不到半点人影。

地面凌乱散落着各式废弃装备、杂物碎石,一片狼藉。

他的视线所及的每一处角落,都看不到半个赤卫队员的身影。

曾经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戒备森严、生人勿近的地下通道,此刻彻底空无一人。

死寂压抑的氛围笼罩整片空间,处处透着诡异和荒凉。

“真跑干净了,一个留守的都没有。”

邵斌唏嘘一声,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庆幸。

好气的是自己被全员遗忘,差点葬身崩塌的地牢;庆幸的是守卫尽数撤离,他不用费力厮杀,就能顺利脱身。

邵斌立刻抬步,朝着通往地面的通道全力狂奔。

通道顶部还在持续震颤,泥土碎石不停簌簌掉落,时不时有小块巨石坠落,砸在通道两侧发出沉闷巨响。

通道两侧的房间房门大多敞开,内部桌椅翻倒、文件散落一地,各类设备东倒西歪,一片狼藉破败,一看就是仓促撤离、遭遇大乱的模样。

邵斌脚步不停,一边快速狂奔,一边快速扫视两侧的房间。

路过一间休息室时,他瞥见地上散落着好几件防弹背心,全都崭新完好,却被随意丢弃。

“保命装备都不要了,这帮人跑起来是真的啥都顾不上。”

他忍不住低声吐槽,脚下速度丝毫未减,一路疾驰穿过层层破败的走廊、废弃的岗哨、空荡的卡口。

跑到通道拐角处时,他的脚步忽然微微一顿。

地面静静躺着一滩半干的血迹,颜色暗沉,边缘已经凝固发硬。

血迹顺着地面蜿蜒延伸,一路消失在通道深处的黑暗之中。

空气中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不算浓烈,却格外清晰刺鼻。

邵斌微微俯身,指尖轻点地面的血迹。

黏腻的触感传来,能清晰判断出这是新鲜不久的人血。

“看来之前有人在这里受伤了,甚至大概率出事了。”

他神色微微一沉,心底的不安预感愈发强烈。

没有过多停留,他立刻直起身,继续朝着地面狂奔。

越往上走,距离地面越近,空气中的气息就越是刺鼻压抑。

浓郁的血腥气、腐朽尸臭味混杂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疯狂钻进鼻腔。

难闻的味道直冲胃部,让人胃里阵阵翻涌、隐隐作呕。

死寂的环境、破败的场景、残留的血腥,层层叠加,不断放大他心底的预感。

他几乎可以肯定,外面绝对发生了颠覆一切、超乎想象的恐怖变故。

片刻后,通道尽头出现在视野之中。

一扇厚重的安全闸门阻隔了地下与地面,此刻闸门半开半合,并未锁紧。

明媚刺眼的天光,顺着闸门缝隙穿透进来,驱散了地底的昏暗。

看到光亮的瞬间,邵斌心头一松,脚下再度加速,快步冲到闸门跟前。

他抬手用力推开剩余的门板。

沉重的金属门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响,在死寂的通道里格外突兀。

下一秒,刺眼的天光扑面而来,瞬间笼罩全身。

邵斌抬脚踏出幽暗的地下通道,双脚稳稳踩在地面之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清此刻战略局的景象后……彻底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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