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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幻境


一阵风吹来,邪气中伴着浓浓异香。好熟悉的香味。江铃兰与乔木对视一眼,随香寻去,误入一片沼泽。

乔木把江铃兰往旁一推,自己却双腿陷入泥潭。

沼泽?江铃兰可不记得梵溟墟有沼泽。她曾在梵溟墟呆过三年,虽深居简出,梵溟墟一带却也尤为熟悉。

突然一笑,幻境。

“小猫…虎兄,多年未见,就这么欢迎老朋友?”

话音刚落,幻境瞬间破裂,哪里还有什么沼泽,明明就是一条小溪,乔木双腿没入溪水中。

岸边站着一只小花猫,还是如当年那般小。小花猫瞪着眼睛,目不转睛盯着江铃兰,满满不可至信。虽人有相似,可唤它虎兄的只有一人。

只见过一面,打过一架,但记忆犹深。毕竟那人后来成为了令人闻风丧胆的红花鬼女。

乔木踏出小溪,一步一步逼近小花猫,所过之处,地上皆是水痕。右手握住剑柄,他知道这不是普通小花猫,这是一只妖兽。

江铃兰连忙握住他的手臂,摇摇头,对小花猫眨眨眼问道:“说说,这次又是为何?”

小花猫不知是害怕这归来的红花鬼女,还是害怕她身旁的冰冷男子。退了一步,又再退一步。一张嘴,吐出人言:“你…你你是谁?”

江铃兰往前一步,它便又后退一步。江铃兰无语,至于这么怕我吗?很是没意思,便问:“为何对我们使用幻术?”

“你真是她?是你。”小花猫有些慌张,有些害怕。忙又解释:“不是对你们,是它。它害人。”猫爪指着不远处一株半人高的粉色花苞。

什么她啊,你啊,多年未见,这小花猫说话反倒不利索了。不会是自己当年下手太重,打坏了?

原本不动的粉色花苞突然张开血盘大口,飞一般冲过来。江铃兰下意识想召唤仙剑,没有仙剑,愣神的片刻妖花近在眼前。

“啊!疼。”肩膀被人一掰,带着江铃兰身子侧仰躲过攻击,右肩一阵刺痛。乔木慌忙松手,江铃兰直直撞入他的胸堂。

“抱歉。”

江铃兰勉强一笑道:“无事。”其实乔木并未碰到伤口,只是微微拉扯了下。这身体实在弱了些。

小花猫则扑过去咬住花茎,因身形太小被它甩来甩去。另一边又冲来一株妖花,乔木放开江铃兰拔剑对上。

疼痛稍稍缓过,小花猫却被妖花甩了过来,江铃兰伸手接住,抱着它躲过一击。站稳时,双眸冒着红光,妖花瞬间顿住,慢慢退回去。

“你是不敢变身?”江铃兰双眸盯着妖花,问的却是小花猫。别看这小花猫体型与普通小猫无异,一旦变身,三个江铃兰皆未及其一半。

尤记得当年,这只小花猫被她欺负得可惨了。不过,化身巨虎那一刻,也是能把她吓一跳。

小花猫全无当初被提着脖子也不甘示弱的气势,垂头道:“我变不了身。”

“是我当年……”

“不是。”

小花猫变了,也许在小花猫眼里,江铃兰也是变了。

江铃兰指了指妖花问:“这不会是食魂妖兽花吧?”

江铃兰曾与银霜仙医、花芳菲一同歼灭过八棵食魂妖兽花,香味是那个香味,花却不像那种花。这弱了不止一星半点。

“它不食魂,食人,食了十余人。”小花猫冷冷盯着妖花。

“所以,你是追着它进梵溟墟的?”江铃兰疑惑了,这小花猫是要当猫修士斩妖除魔?摇摇头,走到食人花前,食人花缩作一团。

“它似乎很怕你?”

乔木的声音突然传来,江铃兰所料未及,吓得一激灵,往后一退又撞上他胸膛。眸光恢复,妖花张口咬向小花猫,江铃兰踢出一脚,迅速躲到乔木身后。

一旁地上躺着一株妖花,一分为二已无生息。

江铃兰悄悄看向乔木,也不知他何时靠近,有没有看到她眸光的变化。乔木只认真对敌,不稍片刻便将妖花砍下。

转身走向江铃兰,江铃兰显得有些不安。他若问,她该怎么答?不过,乔木问的却是:“伤口疼吗?先换药。”说着从她怀里拎过小花猫。

“不碍事,不疼了,多谢。”江铃兰连忙摆手,看着被他拎着吊在半空,乖乖垂着腿一动也不敢动的小花猫。很是可怜。

摸了摸它的绒毛,回想当年也是被拎着,它可不似如今温顺,狠狠指着江铃兰大骂她欺负虎……笑了笑,想要抱过来,乔木却不让。淡淡问:“你与它很熟?”

“我不是与你说过,就是明若镇那会……”

江铃兰突然停住,微微抬头,乔木也正好看着她。目光柔和,甚至露出一丝笑意。很难想象他是初见时与传言中那孤傲冷清生人勿近的归魂岛主。这分明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嘛。

之前有打听过他,传闻修为极高又亦正亦邪,仙门似乎挺忌惮他的。

可是…江铃兰又打量他一番,不禁问道:“你与传闻不太一样。”

乔木却道:“你也不一样。”

“也是。”江铃兰点点头,伸手揉着小花猫的耳朵问:“你可有看见被掳来的女修?”

“有的,但只知大概方向,我带你们去。”小花猫小心翼翼看向乔木,虽不知他的身份,但他方才看它的眼神着实有点可怕。

乔木一松手,小花猫掉在地上打了个滚站直,朝他们摇了摇尾巴,前面带路。

此时,夕阳已落多时。天色已微暗,天空却诡异的挂起一片晚霞。江铃兰抬头望着,那日也是霞光万里,也是梵溟墟内,她与彼岸同归于尽灰飞烟灭……

“饿了吧。”乔木轻轻拍了拍江铃兰,递给她两块烙饼。

江铃兰立即笑颜逐开,正好饿了,接过烙饼吃了起来。不忘夸道:“你也太贴心了,不怕我赖上你呀?”

“可以。”

“啊?”江铃兰愣愣看着他,有些不可至信。乔木又补充道:“出了梵溟墟,跟着我。”

他这是…什么意思?看了他好一会,江铃兰别过眼,忽见不远处飘过几只鬼魅。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为何会有那么多妖魔跑来梵溟墟?”

要知道梵溟墟这地方,历来都是望而止步之地。尤其是夜间的鬼窟,更是无谁敢踏足。

“受召唤而来。”小花猫回头看着江铃兰略带迟疑,“是…新红花鬼女的召唤。”

“召唤?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是集合各路妖魔鬼怪与修仙界开战?要是这样…梵溟墟可真是多事之地。

忽而,江铃兰双腿一软,就像被人强行吸走灵力,拉扯魂魄一般无力扑向乔木。乔木慌忙抱起她,让她靠在胸膛。眼里尽是忧色:“怎么了?”

一阵头晕目眩过后,江铃兰惊奇的发现,她那原本恢复缓慢的鬼术竟然突飞猛进,莫名增强了一半。

“先离开这里。”

“不,不行。”江铃兰连忙抓紧已经转身的乔木,边挣扎下地,边道出原委:“今晚会有大事要发生。”

“你感觉到什么了?”乔木轻轻放下江铃兰,但没有完全松开她。

江铃兰垂下眸,眩晕之时,她恍惚间似乎看见,在梵溟墟某个泛着微光的山洞内,一人黑袍加身,将三缕魂魄推向一团红光,虔诚合掌。

那是一场祭奠,应该与她息息相关的祭奠。

江铃兰看不到那人的模样,甚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是人是魔。他一身黑袍垂在地上,头上戴着斗篷。个子不高,但也可能他不是站着而是跪着。

依稀之中,她好像看见地上躺着三名女子。她们……她们怎么了?江铃兰揉了揉头,喊道:“是祭奠,北斗魔君抓女修,是要用她们的魂魄来祭奠。”

乔木淡淡道:“修复新红花鬼女。”

“很有可能。”江铃兰很是赞同。记得那日皇甫照说过,新红花鬼女每次反噬皆会有无辜遭殃。看来他们是以魂养魂,只是这一次,莫名跑到正主身上来了。

江铃兰加快了脚步,她虽然也想尽快恢复能力,但这种方法她很不耻。

不久,出现一座破败的大殿,大殿由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守护着。它们或握着武器,或张牙舞爪,面对殿前挤满的大大小小仙门门主、门人、修士毫不退缩。

修仙界浩浩荡荡,虽比不过十六年前围剿霍氏与十年前围剿红花鬼女,但数目确实不少。七大仙门门主皆是来齐。

“原来都聚集在这。”江铃兰拉着乔木躲了起来。她不能,也不适合过去,不管是秦丝萝还是江铃兰的身份。

“我们要想办法混进去,否则等他们谈妥打完,那些仙门的小女修可就都完了。”江铃兰的目光东瞟西瞟,寻思着找个突破口进去,或者找只魔把自己抓进去也行。

“我去。”趴在石头顶端的小花猫显然很着急,它一跃而下就要往大殿赶。

“等等。”江铃兰一把捞住它,叮嘱:“你悄悄掳个小魔过来。”

“我去吧。”乔木盯着被江铃兰拉住的手,反手握了握她,未等她开口,松手一个闪身消失无踪。

手上残留着他的温热与气息,江铃兰有些迷惘,他…越来越像乔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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