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袋冰冷的馒头扔在床头柜上,语气生硬,“医生说了没伤要害,别占着床位。营地忙得不可开交,没人有闲工夫整天围着你转。”
我低头看着腹部被血浸透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抽痛。
柳萱见我不语,眉头锁得更紧:
“非让全团都觉得我亏待家属才满意?”
“张泉体质差,受不住惊吓。”
“你是军医,生死见得多了,这点伤有必要揪着不放?”
心脏像被扔进冰窟,寒意刺骨。
我抬眸看她,眼神静得像一潭死水。
柳萱一怔,腰间对讲机骤然响起,张泉带着哭腔的声音传出来:
“萱萱姐,营区外面好像有动静,我好怕……”
柳萱的语气瞬间软得能拧出水:
“别怕,锁好门,我马上到。”
掐断通讯,她看我的目光重归冷硬,“自己办出院,张泉那边离不开人。”
我垂下眼,盯着手背上因回血而青紫的针孔:
“你去吧。”
柳萱被我这副漠然的样子激得怒火中烧,
终究更牵挂张泉,转身大步离去,病房陷入死寂。
我拔掉针头,拨通了国际救援队选拔办公室的电话。
那头声音透着欣喜:“林医生,您终于决定了!救援医疗队名单还没最终上报,现在加入完全来得及。但这一去至少五年,常驻冲突地带,危险重重,您家属那边……”
我看着窗外乌云压顶,暴雨欲来:
“我同意。个人行为,与家属无关。”
停顿片刻,我补充道,“我和她,很快就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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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柳萱为让我安心随军,早已签好空白协议,予我随时离开的自由。
我扯了扯嘴角,没料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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