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军部在招待所举办庆功宴,推杯换盏间,
没人注意身为家属的我面色苍白如纸。
张泉作为特邀嘉宾坐在柳萱身侧,乖巧地为各位首长斟酒,俨然已是男主人姿态。
忽然,张泉低呼一声,吸引了全场目光。
他捏着一支钢笔,笔尖已然弯折,墨渍染脏了他的军装。
“对不起,对不起,”张泉眼圈泛红,怯生生望向我,“我看这支笔掉在地上,想捡起来,不小心踩到了……林哥,你别生我气?”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他曾是维和军医,殉职后留给我仅此一物。
我视若生命,从不许旁人触碰。
我猛地起身,快步走近,颤抖着手拾起那支变形的笔。
“一支旧笔罢了。”柳萱见我脸色骤变,下意识将张泉护在身后,“回头我给你买支新的。”
我那双素日温和的眼此刻布满血丝: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柳萱,你知道。”
柳萱被我的目光刺得一怔,心底掠过一丝慌乱,
随即被当众折损颜面的恼怒覆盖:
“张泉又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扫大家的兴?”
我攥紧钢笔,断裂的笔尖扎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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