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某近期因公负伤,确诊严重创伤后应激障碍,导致认知偏差与情绪失控,我部已对其作出停职治疗决定。对受影响的张泉同志,我们深表歉意。】
一夜之间,我从军部最年轻的骨干军医,沦为千夫所指的疯子、善妒者。
个人账号沦陷,私信充斥污言秽语。
军部大楼外,愤怒的网民与张泉的支持者围堵大门。
柳萱护着张泉,在防暴队簇拥下走向军车。
我抱着盛有私人物品的纸箱,孤身跟在后面。
有人认出了我,一声叫喊引发骚动,一只矿泉水瓶狠狠砸中我的额角,紧接着,烂菜叶、鸡蛋如雨点般砸来。
我在推挤中摔倒在台阶上,手掌按进碎裂的玻璃碴。
那是被摔碎的相框。
我这双执惯了手术刀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柳萱坐在防弹车内,透过深色车窗看见这一幕,心脏像被猛然攥紧。
“萱萱姐,我怕。”张泉缩在她身后发抖,“那些人好可怕,林哥会不会出事?”
柳萱收回目光,压下心头那阵莫名的抽痛,冷声道:
“开车。让他受点教训也好,免得日后不知分寸。”
车子绝尘而去。
我看着那辆熟悉的军绿色越野消失在街角,没有愤怒,甚至不觉疼痛。
我慢慢站起,拍去衣上污渍,额角的血流进眼里,世界浸入一片血红。
我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已出票的电子机票,又看向手中早已签妥的离婚协议。
拦下一辆出租车,嗓音嘶哑却平静:
“师傅,去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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