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是第二天下午才发现林城许不见的。
庆功宴后的事态发展远超她预料。
网络舆论虽然被控制,但军内部队的调查却启动了。
她动用关系压下了对张泉论文的初步质询,代价是承诺让林城许“安静疗养”,不再生出事端。
她以为这只是又一次的冷战,林城许最终会像以前一样,默默消化委屈,回到她身边。
她开车到招待所,房间整洁得过分。
军装平整地放在床上,臂章端正地置于其上,像一场沉默的告别。
没有字条,没有短信。
打她电话,已关机。
一种陌生的慌乱攫住了她。
她驱车赶往军医院,护士说林医生昨天中午就已自行出院。
联系他可能的战友、朋友,均无消息。
最后,她不得不动用权限查询交通出行记录,看到了昨天傍晚从市区某处到机场的出租车记录,以及一个模糊的机场监控画面。
他穿着陌生的外套,额角带伤,背影决绝地走向国际出发通道。
“查!查他去了哪里!坐的哪趟航班!”
她对着电话低吼,太阳穴突突直跳。
调查结果在傍晚送来:
林城许搭乘土耳其航空TK21次航班,经伊斯坦布尔转机,最终目的地是战火纷飞的叙利亚北部边境城市。
同行记录显示,他是以“无国界医疗救援组织成员”身份离境的。
柳萱捏着那张薄薄的打印纸,指关节泛白。
她想起之前隐约听说他在联系国际救援队,当时只当他是一时赌气,从未想过他真的会走,而且是去那种地方。
“萱萱姐,你别太担心了。”张泉不知何时来到她办公室,端着一杯热茶,声音轻柔,“林哥可能是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那种救援队,说不定过几天苦,他就自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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