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安安静静的。
星期日躺在他身侧,银白的发散在枕头上,脸上那层红还没完全退。
她翻了个身,侧过来面对他,一只手搭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
栖星低头看着她,抬手把她额前黏着的那缕银发拨到耳后。
星期日的耳朵还红着,被他碰了一下,还有些害羞。
“还缓得过来吗?”
“我又不是纸糊的。”星期日说。
栖星笑了一声,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谁也没开口。
星期日先打破了沉默,认认真真的看着他的眼睛。
“栖星,看着我!”
“嗯。”
“我不管你有多少人,我不管你那边还有多少事没处理完,也不管你以后还会认识谁。”
“我只希望,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心里只有我。”
栖星看着她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犹豫,点了点头。
“好。”
星期日盯着他看了两秒,像是要确认他没在敷衍。
然后她嘴角弯了一下,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她的呼吸慢慢软下来,肩膀也跟着松了。
栖星伸手搂住她,掌心覆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过了好一会,星期日从他肩窝里抬起脸来,忽然开口。
“这里是二相乐园吧?”
栖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从虚空落下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星期日说说
“自从上次圣杯分开之后,我就留在了那边跟着列车走。
两边的世界虽然有些差异,但大致走向应该是一样的。”
栖星看着她,心里慢慢浮出一个念头。
“这里很危险。”星期日说。
“哪边不危险?”
“不一样。”
星期日把身子往上挪了挪,撑着枕头坐起来,银发从肩头垂下来。
她看着栖星,表情比方才认真了许多。
“二相乐园,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栖星没答,反问她:“你那边已经推完了?
星期日点了点头。
“两边时间的流速应该不一样。”
栖星说,“你先说,这边到底会走成什么样。”
星期日沉默了一拍,像是在组织语言。
“二相乐园就是哈托彼亚,是姬子的故乡。
当年星穹列车就是在这里坠毁的,修好之后才重新启航。
上古有一位画师叫绘世,她把整个国家画进了一幅画卷里。
所以这里一半是二维画境,一半是现实。
这里的生命叫幻造种,靠愿力存在。”
栖星听到这还是没什么反应,毕竟都是知道的事。
星期日继续往下说。
“阿哈在这里办了一个游戏,叫幻月游戏。
规则是选出八名戴面具的谒者,让他们靠博取观众关注来收集愿力。
最终的赢家可以获得一分钟借用阿哈欢愉权柄的奖励。”
“列车一到这,就有人引导开拓者加入了游戏,强制成了谒者。
然后各方势力陆续登场。
星际和平公司的代表真珠,是乐园的实际管理者,想把幻月游戏商业化赚钱。
仙舟的爻光也来了,他代替景元前来,因为他卜算到景元来这里会死,所以亲自入局。”
“同时旧案浮出水面,十五年前的幻月游戏里出过一个告死魔,连环杀人案,手法很残忍。
当年唯一的幸存者是一个叫满愿的少女。”
栖星听到“满愿”两个字,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
黄昏的教室,空了的座位,满愿站在屏幕前看自己被消费的画面。
“电视台把她的悲剧包装成真人秀节目,叫《请变幸福吧》。”
星期日说。
“所有安慰她的人全是演员,整个世界都在消费她的痛苦,拿她的苦难换收视率。
“后来归寂找到了她。
归寂是绝灭大君,他给了满愿力量。
满愿推出了幸福手术,用幻造技术抹除人的痛苦感受。
把所有人变成只会微笑、失去自我情绪的傀儡。她要报复所有消费她苦难的人。”
栖星坐在床上,安静地听着。
“归寂就是幕后大boss,最危险。
他有操控可能性的权能,可以制造无数分身,本体藏在无数平行可能性之中。
常规攻击根本打不到他。
贪饕遗骸也被封印在地下,归寂最后将其放出来。”
星期日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栖星一眼。
栖星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说什么。
星期日说。
“所以你们那边走到哪一步了?”
栖星想了想。
“满愿的倏忽细胞被我清掉了,贪饕遗骸在地下,的确有封印。”
星期日皱起眉。
“决战阶段在电视塔。”
“众人破译了姬子留下的引力波求救信号。
要击败归寂,必须观测锁定他所有的可能性,迫使他无数分身坍缩成唯一本体。
爻光登上电视高塔,开启观自在眼,以自身为代价锚定归寂万千可能性。
开拓者和那个世界的星期日配合爻光。”
“然后呢?”
“爻光付出巨大代价,自身坠入存在与虚无的狭间。
归寂的本体被锁定,众人合力击败了他。”
星期日顿了顿,看着栖星的眼睛。
“而且归寂的真正身份,是姬子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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