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元容不明白寇忱为何越级去杀琼鲸兽,这必然是十死无还的结局。
琼鲸兽内胆有寒性,只能用特殊物品保存,通常用琼鲸兽的内丹来保存珍惜极品药材。不过很少有药材珍惜要需要用琼鲸兽的内丹来保存。
修真界元婴期已是十分厉害的存在,所以琼鲸兽稀缺且难以猎杀。
寇忱又是为了什么能以生命为代价去猎杀琼鲸兽,穆元容想不明白,也十分生气。
天玦派四派之首,要什么没有,需要一个‘师祖’亲自去。还有寇忱的师兄师姐们呢?又为何不阻止。
穆元容想问为什么,一时又觉得寇忱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这竟让他有些退缩。
真相到底是什么?!
黑暗中,穆元容看不见寇忱,寇忱却看得见穆元容,他将穆元容面上难看的神色尽收眼底。他知道这是师尊生气的样子,心下却有些开心。
“不过,这次算是与庄羽派两清了。”
穆元容皱眉道:“这是两清的问题吗?!”
见寇忱不答,穆元容叹气道:“有夜明珠吗?”
寇忱下意识想说有,脑中思绪一转,想着师尊没有修为在黑暗中只能依靠自己,他就可以顺势扶着师尊了!
思及此,他道:“没”
话没说完便见穆元容不知从哪拿出来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瞬间将整个空间照亮。
“”
穆元容从玉佩空间中拿出了夜明珠道:“不用了,方才想起来雲国进献的夜明珠在我这儿。”
寇忱皱眉道:“云过?云过是谁?”
“”穆元容无言片刻,还是解释道:“那不是个人,只是个边陲小国。”
“边陲小国为什么要送这么大颗夜明珠给你?”
“不是给我,是进献贡品给卫国以求长久和平,只是卫国皇帝给我了。”
“卫国皇帝是谁?你们什么关系?为何要给你?”
“”
穆元容懒得解释了,解释了一个问题,还有千万个问题等着他。他将目光转向这个狭小的空间,一个个酒坛子整齐的摆在地上,坛身反射这夜明珠的光。
这是个酒窖。
穆元容瞬间明白方才萦绕在鼻尖散不去的酒香是何缘故了。他一手举着夜明珠,边走边巡看起来。
其实这个空间并不小,让他觉得狭窄的原因是可供人动作的空间并不大,只有一条小道,两边都摆满了酒。
除了酒多了点,酒窖似乎十分平平无常。唯一奇怪的是酒坛封印的盖子上写上了数字,数字似乎是用来记录顺序的。
寇忱见穆元容举着夜明珠走开,连忙跟上道:“你怎么不说了。”
穆元容熟练转移话题道:“你看这坛身上的数字是不是有些奇怪?”
寇忱看了眼,坛盖上的数字从他们所在的位置顺延着小道往前递增,十分规律,他道:“没什么奇怪的,像是用来计数的。”
“呆在原地也不是办法,不如顺着这路往前看看。”穆元容道。
穆元容不知自己是不是踩到了什么阵法,被传送到了这里。秘境危险重重,他担心寇忱不在,天玦派的其他弟子们遇到危险,甚至出现伤亡。
还好任淮是个谨慎之人,并不会为了找他们而莽撞行事。
“我们要尽快出去,尽量在天亮之前与门派会和。”
寇忱颔首同意。
二人顺着路缓慢往前走,地窖十分阴暗潮湿,约莫走了一刻钟空间变得宽敞起来,两边酒坛摆放数量也明显减少了。
数字停留在了两千九百一十三。
也就是说酒窖中足有两千九百一十三坛酒。
是谁藏了这么多酒在这秘境中?不言而喻,一定是这秘境的主人,所谓了‘真神’。
至于秘境主为何要标上数字,并且这些酒似乎留存在这里没有开过封。
酒酿来存着,一系列数字又隐隐预示着这酒窖内的酒别有用途。
二人很快有了答案。
酒窖尽头摆着一张看不出原来颜色的木桌,寇忱用灵力散开表面上的浮尘后,桌上出现一封信纸。信封被封了口,表面上的字依稀可见。
上书‘冠玉亲启’四字。
寇忱拿起信封甩了甩下面的灰问道:“似乎是酒窖主人写给这个叫冠玉的人的,要开吗?”
“开吧。”穆元容沉吟片刻,伸手接过信封,停顿片刻后缓缓拆开。
信纸上的字似乎是用特殊墨水写的,经年累月,墨迹却清晰依旧,仿佛写信人是昨日下笔一般。
信中如是写道:
展信悦。
冠玉,当汝见信,或许吾已长辞世间。与君一别,不知数载。今日,竟久久不能醒来,方觉大限将至。自诸神黄昏,吾渐觉身体异样,灵力隐有枯竭之症。请谅吾不告而别,因忧汝忧心,吾自去找解决之法。
然,未果。
窖中原想酿酒三千,一载一坛,也,未果。
吾退怯。
本想,三千美酒话吾心事,不想,三千美酒藏吾心意。
不知所云,勿忧。
望自珍重。
溟风留。
这是一个充满遗憾的故事,想说之话却最终没能说给那人听。
寇忱一眼扫过去便将信中内容看了个概全,候在一边等了许久,见穆元容还在看。皱眉疑惑着想了片刻,难道师尊认识这个叫冠玉的?或者这个叫溟风的?
这两个名字都十分陌生,不像是修真界过往有名之人。从信中内容看来,这‘真神秘境’的主人大概就是这个叫溟风的人。
如此看来,这个秘境并不是真神秘境,而是一个年代久远的隐士大能的陨落之处。
“容玉?”寇忱迟疑问道:“这信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无,只是觉得这或许是个线索罢了。”穆元容将信小心放回信封之中后,又将信封放进了玉佩空间。
“这酒”穆元容回身看了看这漫无边际的酒坛,迟疑道。
寇忱道:“你可是想带走?”
穆元容道:“罢了,留在这儿吧,毕竟这是酒窖主人送给他人的。只是闻到这满窖酒香,想来那坛中之酒或许是千年佳酿,一时有些馋虫上头,出了酒窖便好。”
寇忱微扯嘴角笑道:“这酒窖已经不知多少个千年了,数千年前的人哪里还活着。他这酒怕是送不出去了,倒不如成全了爱酒之人,想来,他是愿意的。”
玩笑之言,穆元容却没有笑,他对寇忱道:“那就只拿几坛吧,你可否帮我将第一坛、第一千坛、第两千坛和最后一坛收好。”
“好。”
寇忱没有多想,很快往源头走去,不一会儿,就将四坛美酒收好了。
二人这才开始找酒窖出口,酒窖尽头也是一堵墙,并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穆元容找了片刻这才想起来,酒窖一般建在地下以便保存,他仰头向上看去,果然找到了一个盖口。
“寇忱。”穆元容指了指天上。
寇忱立刻明白过来,运用灵力推开盖子后,一手揽住穆元容飞身上到地面。
二人站定,一片茂密的药田映入眼帘。
药田广密,药草株株都是极品灵草,且每株药草年份都极高。
好不容易拔开眼看向周围的环境,穆元容惊叹道:“我们这是直接到了秘境中心,秘境主人的宅院之中了。”
这是一个后院,后院之中种满了珍惜药植。
“寇忱,你带了极品储物空间吗?”这里面刚好有穆元容炼丹所需的大部分药材,穆元容道:“能装活物那种,我们将这些药植全部挪进去。”
寇忱果有,闻言不假思索随手一挥,方才还茂密的药田瞬间消失,连表面泥土都凹下去半米。
修真界灵气稀薄,修炼不易,天玦派弟子尚且丹药不足,穆元容没有那么多好心将这片药田分享出去。寇忱也自然如此。
二人做完这些,绕过院子往殿中走。大殿宏阔,进了大门后又窜出些许廊道出来。
穆元容看了看,指了一条廊道道:“走这边吧。”
寇忱毫不质疑,师尊见多识广,就像先前看破阵法知道只有两条路一般,现下也是如此。
穆元容刚进秘境知道阵法确实是因为活得久了,现下知晓路却并非如此。
这大殿,这廊道像是走过无数回一般轻车熟路,穆元容领着寇忱绕过廊道后又绕了两条廊道进了内殿。
进了内殿,二人往里走,到了书殿。
这书殿与藏书楼十分相像,分类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典籍,只是没有混元殿的藏书楼存量大而已。
相较而言,却也不少。
“这里的书籍大多和藏书楼所藏不一致,正好可以收进我们的藏书楼中。”穆元容边往里走边道。
寇忱点了点头,与方才收纳美酒、珍贵药材的动作一致,灵力扫过后洗劫一空。他跟在穆元容身后,像个真正的打扫一般,穆元容说拿什么,他便马上收走什么。
正想逗趣一番,便见穆元容来到书殿尽头墙壁上不知碰了什么机关,墙壁上突然出现一扇木门。
这般直奔目的的行为,寇忱心下疑虑起来。
跟着穆元容进入一个密室之后,寇忱问道:“你可是来过这里?”
穆元容道:“不曾来过,只是略懂机关术。”
穆元容确实没来过这个秘境,从前也不知道,这个秘境不知为何突然显露出来的。但是,他却到过一个一模一样的建筑。
密室往里走,两边摆着一些典籍,正中间是横放着的一张玉塌,与寇忱书房密室中的玉塌有异曲同工之处。
然而,玉塌正中间横躺着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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