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齐上阵，不管男女老少，尽数分组，各司其职。
负责整体构图的，负责铺底色的，专攻红日祥云的，负责描摹天地、村庄、草木远山的……
不教复杂画技，只讲固定套路。
手把手示范落笔位置、颜料配比，简单直白。
众人起初还有些拘谨，畏手畏脚，生怕画错糟蹋材料。
待试画几遍，发现只需照着底稿复刻单一图案，并没那么高的难度。
虽然画的不够好，但也并不是可望不可及的。
众人便放开了手脚。
食堂里热闹起来。
何雨生拿起铜喇叭。
“各位，我说一件事儿，这五张画就挂在这里。
大家自行训练，互帮互助进行学习研究。
三个月之后我再来，进行考核。
到时无论年龄，无论亲疏，画得好的就留下，等咱们红旗行画工艺厂正式挂牌，你就是正式工人。
画得不过关不录用，到时候咱不讲人情不讲情面，不要怪我。”
何雨生在老丈人家住了十天。
十天之后，经过刻苦训练，小五花、陶玉珍、牛进来、秦京茹一些年轻人便已经脱颖而出。
何雨生让众人配合完成一张《江山如此多娇》。
还别说，虽然水平有待提高，但效果还是很不错的。
任命几人为组长，让他们帮助其他人加快学习 ，早日投入生产，何雨生带着画回城。
他现在需要的是给画做装裱，找销路。
给画做装裱容易，京城有太多裱画店了。
此时装裱的成本并没有那么高，一幅画差不多一块钱就可以解决。
何雨生准备行画厂正式投产的时候，从京城聘几个裱画师，到时候还可以进一步节省成本。
把画扔给一家裱画店，何雨生径直前往保密局去找杜主任。
其实他有许多人脉可用，但他觉得保密局最拉轰。
保密局牵涉行业最多，而且牵涉的往往都是顶级资源。
落座之后，杜主任给他递上一支烟。
“听说最近在想办法回馈乡邻，搞什么社办工厂？”
“想弄个流水线生产装饰画的工厂，现在正在培训人才。”
“来找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那困难可就多了，手续、资金、人才、设备、销售渠道……”
杜主任哭笑不得。
“我特么直接帮你开一家得了！”
“也不是不行！”何雨生吐着烟圈说。
“想得美！
我这边最多帮你解决个手续问题。
一会儿我打个电话，特事特办，可以节省不少审批流程。”
何雨生点头。
“那成，这事儿就交给你！”
杜主任……
我堂堂保密局主任，怎么感觉混成这小子的小弟了？
“还有第二件事儿，你也得帮我。”
不等杜主任反应，何雨继续道，“生产这方面我可以引领上路，管理方面我也可以搭建班子。
现在最难的就是销售，厂里生产出的产品，你得帮忙销售出去。”
杜主任摇头。
“这个我还真帮不上你。
不是不帮，而是不需要帮。
你可能不知道，现在社办企业生产出的产品都有专门的部门统购统销。
手工业联社、供销社都收购艺术品。
公家定价，公家收购，公家售卖，无需个人寻找销路。
所以你尽管生产，其余自有公家兜底。”
“是吗？还有这好事儿？”
何雨生很开心。
销售问题解决，就相当于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他顿感一身轻松。
俩人抽烟闲聊了一会儿。
看见桌上有张繁体版的报纸，何雨生随手扭转过来看了一眼。
竟是香港的《大公报》。
“你这还有这种报纸？”
何雨生颇有些意外。
“我这里是干啥的？
收集内外情报也是工作之一，弄几份报纸有什么奇怪的?”
“确实没啥奇怪的！”何雨生随口应付。
看了看日期，竟然是一天前的。
弄得到报纸不算牛，让报纸两天之内从港岛进入京城才是真的牛。
翻看报纸，头版要闻刊登了一则短讯。
“苏联实现人类首次宇宙飞行。
加加林少校驾宇宙飞船遨游太空，安全返抵地面。
……”
何雨生看完付之一笑。
杜主任看了眼报纸，确认何雨生看得是哪一篇。
疑惑道，“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只是觉得老毛子特别傻！”
“傻在哪里了？人家都遨游太空了，咱们还在地面呢！”
何雨生把烟头扔进烟灰缸。
“杜哥，问你一句，如果我给你一千块钱，让你花用在家里，你会花在什么地方？”
“废话，当然是买吃的，买用的，买穿的了！”
“你会买一堆吃用不着的东西吗？”
“你以为我是你呢？
我家的钱只会花在刀刃上……”
何雨生一时无言，感觉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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