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红梅瞪起眼睛。
“雨生，你有需求姐姐确实愿意帮你。
可你不能拿我当羊毛薅啊。
一幅画还不够，还要很多很多幅画。
你几个意思，不打算让我吃饭啦！”
姜桂琴清清嗓子。
“多少画，要不……姐姐帮你？姐其实也有钱。”
“差不多每月一两百幅吧！”
“每月一两百幅，开什么玩笑，你抢钱啊？”
何雨生无奈，只好平心静气的把秦家村开办行画厂的事情说了。
“二位姐姐，听明白了吗？
我真不是来卖的，我是想求你们帮我想想办法。
你俩同在宣传部，看看有没有啥采购任务。
不用多，每个月采购两百幅画，就把秦家村这厂子盘活了。”
“想什么呢？”
姜桂琴瞪他一眼。
“宣传科就算采购，每个月弄两百幅画干啥？
总共就这么大个地方，一共才几个房间。
我问你，每个月两百幅画，要把画挂在哪里？
而且你这一幅画就五块钱，宣传部经费才多少？
难不成全都买成画？那样别人不会有意见吗？
雨生，姐姐对你好，你也不能把姐姐当成小日本坑啊！”
何雨生无奈一笑，眼神放空。
“我后悔了，早知道就不瞎折腾了！
难不成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创业未半，中道而亡，可惜，可惜啊。”
姜桂琴和曲红梅沉默无言，都在积极想着对策。
忽然曲红梅眼睛一亮。
“桂琴姐，你刚才说小日本？对啊，坑小日本啊！”
“坑小日子？”何雨生叹息，“小日子远隔重洋，和咱也没有往来，否则我还真想坑他们一把！”
姜桂琴看了眼曲红梅，她也反应过来了。
“还真别说，要是往年没办法，今年还还真有坑小日子的机会。”
何雨生来了兴致。
“桂琴姐、红梅姐，细嗦嗦。”
一激动，他的嘴有点瓢。
姜桂琴毫不介意。
“雨生，你知道广交会吗？”
何雨生自然知道。
广交会是我们重要的外贸窗口。
当前国际贸易主要依靠广交会支撑。
当然，五六十年代，来广交会做生意的主要以港澳商人为主。
外国人的身影极为少见。
姜桂琴道，“前一段时间，我们接到过广州方面的宣传提案。
上面提到，今年的春季展销会要邀请日本商人参加。”
何雨生磨拳擦掌。
这还真是正愁没有招，天上掉下个粘豆包。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六一年，正是小日子起飞的时候。
此时小日子的人均收入是东大的十倍。
如果能把这些画卖给小日子，一张画五块钱岂能挡得住？
干海参泡水，这是要发啊。
曲红梅皱紧眉头，“广交会的摊位倒是没太大关系。
让姜姐帮你打个招呼，临时加一个应该没啥问题。
难点在于和小日子做生意，必须得获得外贸资格才行。
这个需要对外贸易部特批，需要很多手续的！”
何雨生皱皱眉头。
“我有一张对外贸易交易员证，不知道有没有用？”
姜桂琴和曲红梅同时瞪大眼睛，表情夸张。
“真的假的？你小子怎么什么都有？”
这年头能做外贸生意的都是手眼通天。
不但需要政治过硬根正苗红，背景也得扛得过去。
何雨生纯草根，竟然能弄到对外贸易的资格，这让人怎能不惊讶。
何雨生也有些意外。
之前，他跟老干爹献出大力金刚丸药方时，为了跟斯米尔诺夫交易没有后顾之忧，提要求要了张证件。
因为有保密局背书，和斯米尔诺夫做生意从未出过屁溜，这张证书也就没用。
谁知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下倒是用上了。
再三确认之后，姜桂琴摇头叹息。
“还真是有福之人不用忙。
雨生，有了这个资格，摊位都不用我给你安排了，你自己拿着证书直接过去提要求就行。”
………………
五月一日，国际劳动节。
日本商人小泉纯二带着几个随行人员，在广交会的展览厅中闲逛。
他本次来是采购一样特殊商品的，可惜逛了几天也没发现。
他不愿意咨询展览馆的工作人员。
原因很简单，如果被人发现他的目的，很可能会被抬价，那样后续可就不好操作了。
正逛着着呢，忽然发现一群人正簇拥在一个摊位前，似乎在争抢什么。
小泉纯二冲着随行人员招呼，走，咱们去看看。
到了近处，才发现这些人争抢的竟是中国画。
摊位之后，摊开了一张样品画。
手工绘制，色彩艳丽，细节繁复，十分打眼。
小泉纯二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他万里迢迢而来，为的就是赚钱，想要寻找的是高附加值的东西。
随着小日子的经济迅猛发展，精神方面的需求越发高涨，艺术品价格水涨船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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