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阅书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速阅书屋 > 无人岛的一百天 > 第66章 海岛第20天伤

第66章 海岛第20天伤


“有了,有了!找到个能用的药了!”

静谧的丛林里兀然飘起一阵欣喜,一棵脑袋倏地从一丛灌木后冒了出来。

“是什么草?”

王真真急忙从灌木后穿来,也不顾头上还贴着几片叶子,就把头噌到老爷子身边。

老爷子乐呵呵把手掌一张,露出手心里的叶,“鬼针草,作用大着,能解毒蛇、毒虫咬伤。”

“蝎子毒也能吗?”

老爷子气势一噎,“这……应该可以吧?都是虫子……”

什么叫应该可以!

王真真被这不确定的语气噎了下,要不是对老人一向起不来脾气,王真真肯定自己这时候一定会彪音。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那丫头运气一向好,说不定能有用。”

自言自语嘀咕了句,王真真就和老爷子带着找到的鬼针草回去了。

就在中午,连午饭都还没来得及下锅,温随云就病了,整个人昏昏沉沉有发烧的迹象,半个小时后连意识都变得糊涂。脚背上的红肿也扩散了,整个脚背就像肥了一圈似的,把她们吓得连饭都没吃,急忙就出来找能治疗的草。

因为有咳嗽、发烧,她们认为很可能还受了凉,姚亚楠和穆洁就去能治疗风寒感冒的草药。王真真和老爷子就在营地附近找解毒的植物,有毒虫、蛇出没的地方,一定会有针对的草药,运气好就能找到认识的,这不就找到了。

回到山洞,叶雅洁就坐在洞口缩着自己,一看到王真真和老爷子回来,她欣喜地就站了起来,“怎么样,有没有找到!”

王真真瞥了眼她,就看也不看低着头爬上梯子。

老爷子站在梯子下张开手,“找是找到了,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效。”

“让开,别挡道。”

叶雅洁语噎,落下了欣喜靠到一边,脸上不掩自责。

上来溶洞,王真真又瞥了眼叶雅洁,见她一脸自责,旋即脸色难看啧了声,“别摆出一副自以为是的难过,你以为会有人同情你、原谅你任性?别开玩笑了,没人有空同情你的自责!自责要是有用世上哪来那么多屁事!有功夫摆脸,还不如来帮忙!”

字眼干脆利落直白得就跟声音一样,一成不变长满了尖锐刺,毫不留情就扎在叶雅洁的自尊上,怒目随之而来。

“谁博取同情了!我踏马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东西吗!要是能帮上忙,你以为我想坐在这里看你得意?少踏马放屁!”

“帮不上忙?你是缺胳膊断腿还是挺着肚子,不会烧水难道还不会加柴吗!什么也没干,就坐在洞口摆张苦脸等我来骂,你是心脏不好还是脑子不好!”

王真真瞪了眼她,就自顾往溶洞里边去,被韩唐拦下的老太太安心坐了回去。

老爷子拿着鬼针草爬上溶洞,看了眼低着头的叶雅洁,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轻轻叹了声就往洞内走去。

溶洞口顿时就又只剩下叶雅洁一个人在那。她低着头,咬着下唇,从鬓角落下的发丝将她表情遮掩,洞内的光线又不怎么明亮,更加看不清她此刻情绪如何。

韩唐有些担心,虽然明白王真真的好意,但对她使用的方法还是忍不住担心,要弄不好,结果会怎样,她不用细想也猜得到。

希望不会是个脆弱的人。

暗道了声,韩唐便收回了注视,看着老太太和老爷子清洗鬼针草。

没一会儿,耳边就传来了脚步声,叶雅洁过来了,盛气凌人地瞪了眼王真真,就蹲到温随云身边,将贴在她额头的湿布再打湿、拧去些水,重新贴到温随云额头,然后喃喃自语,又像在对温随云说话。

说的什么,韩唐倒听不清了,她说的太小声,像在吐气一样,每个字眼都在随气飘。

不过……

还是挺有效果。

看着王真真不屑地回眸,韩唐放下了悬吊的心,轻轻吁了口气,抚着肚子给自己又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鬼针草没一会儿就清洗好了,老太太拉来准备好的陶碗,把洗好的鬼针草拿一部分放到碗里,拿起擦干净的石头就在碗里捣锤。

哚、哚、哚……

洞里回荡着同样的声音,一直响到姚亚楠和穆洁回来。

“看,我们找到木麻黄了!”

很激动、很开心、雀跃的声音从洞外传来,一只手先于脑袋升在了视野里。

手里抓着一把草样的叶子。

姚亚楠和穆洁带回了去风寒的木麻黄,一大把,足够煎个几大碗。

“给,喝点水。”

叶雅洁倒了碗水,已经凉过,正好入口。

“谢谢。”

姚亚楠道了谢,接过碗转手就递给穆洁。

穆洁没有推辞,接过就喝。就喝了小口,水位甚至没下多少,碗又递回到姚亚楠手里。姚亚楠喝了口,又递到穆洁手中。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一碗水就完了,看得叶雅洁只感觉有颗老牙隐隐作痛。

喝水就喝水嘛,干嘛还要和小孩子一样你来我往。

暗暗嘀咕,叶雅洁撇了撇嘴当做没看到,将注意放到草药上。

都说药是三分毒,药性也容易相冲,一旦用不好,药就成了毒。

木麻黄温寒、鬼针草清热解毒,两种药会不会相冲,他们知道个鬼,肯定要隔段时间再喝另一种。

但是,哪种药先喝呢?

解毒先,还是去风寒先?

老爷子一拍板,先解毒!

正好也准备往脚上外敷,再内服药汤,里应外合、里外包夹,说不定就能冲了它?

想得很美,但也只能往美的想。

敷了草药,也熬了药汤,特地吹了凉,叶雅洁扶起温随云,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老太太端着药,用之前温随云捏的陶勺子舀起药水吹了吹。

难喂,小孩子意识不在,不张嘴,喂进去的药一半顺着嘴角都浪费了。

花了好半天,这碗药堪堪见底。

之后又过去个小时,木麻黄也煎好了,老太太又给温随云喂下。

整整一下午,体温一直在烧,直到日落,温随云的意识恢复了些。

然而,恢复意识后的第一句不是要妈妈,也不是喊难受,是糯糯一句:“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

让人讨厌的小鬼!

所以,没必要给好脸色。

叶雅洁瞪起‘凶神恶煞’,伸去手狠狠摁在她头上,“好好养病,就不会添麻烦!”

错的人不是你,你把歉道了,做错的人说什么?同样的话,只会让人觉得敷衍。

病白的唇微微张动,她又想说什么,叶雅洁偏不给她机会,“闭嘴!好好睡觉,等你妈回来,蹦个舞给她看。”

“妈妈……”

她喃喃着,很快又睡去了。

……

脆弱的树枝被啪地折断,扔进火里延续生命最后的灿烂,火光微醺,在窄小的山洞照来一份宁静。

江馨然坐在火堆边,透过垂落在洞口的绿植向外望去。

天色已降,山洞外一片漆黑,再看不见任何。

回过视线,刚替林建飞换了药的温思琪在捣药,她终于想起自己了。

下午很幸运,她们没有与鳄鱼再度面对面,就远远看了眼,逃似的就跑了。

在离开红树林的范围后,按照记忆里的方位,她们找到了出发时做的标志,在太阳落山前平安回到山洞。

一回来,她就被温思琪拜托去捡柴。

等她抱着堆柴回来,温思琪还拖着肿伤在处理林建飞的伤口,直到现在才开始想起自己。

目光悄悄落向温思琪的脚腕,红肿已然不可理喻,说难听点就像只猪蹄。

药捣好了,看着温思琪困难的动作,江馨然轻轻皱眉,放下了刚拿起的柴,“我来帮你上吧。”

山洞里很安静,话声轻易就钻进耳中,温思琪垂着头犹豫好许,豁然抬头笑着将药递去,“就有劳江小姐搭手了。”

默然接过药碗放到身边,托起缓慢伸来的脚,看了眼伤口,江馨然抓起把药泥敷到肿伤处。

动作小心且轻柔,江馨然试图让自己的动作不触到伤处神经的敏感,但还是不可避免传来了忍耐的吸气。

她顿了顿,将动作放的更加轻缓。

肿伤很大一块,捣的药泥敷完了也没能将伤处全部敷盖,江馨然只得从其它部位刮一些过来分到没能敷盖到的地方。最后,又接过温思琪递来的绷带绕到伤处包扎、系结。

绷带是温思琪从自己裤子上截下来为林建飞包扎用,两条裤管从长裤变作了短裤,又变作现在的热裤,白花的双腿赤裸裸暴露在空气里。

江馨然看过,常年练舞的双腿是腿控们的福利,饱满、修长,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就同腹间的平坦一样看不出她是个生过孩子的人,如果没有那条至今都还显眼的刀疤。

打好系结,江馨然看了眼温思琪腹部的刀疤,火光将它照得更加显眼。

听说剖腹产的疤痕会在一段时间后变得浅淡不怎么明显,但是温思琪的肚子上的刀疤却犹是显眼,就算不经意的掠过也能发现。

是体质特殊才淡不去吗?

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好奇,下意识就多看了几眼。一看,就忘了藏起视线。

“曾有过二次伤害,是以疤痕较为明显。”

轻描淡写的话声钻进了耳中,江馨然一怔,面色赧然撇开了目光。

沉默了会,她又好奇地问了句,“二次伤害,是又做过手术吗?”

疑惑在山洞渐渐匿迹,江馨然等了好久也没能听到回应,以为是被讨厌多嘴,就尴尬地回瞄了眼。

一张笑颜映入眼帘。

火燃烧的光与天色暗沉的阴影在笑容上描绘各自色彩,截然相反、对立鲜明的色泽令笑容变得怪异,仿佛在一张整体色泽光鲜明亮的画布边角看到一道突兀的、格格不入的阴暗手笔。

江馨然冷不丁打了个颤,恍然明白了意思。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